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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試一下

  陳毅看著那些拉起的橫幅,心裡很複雜。

  是那種不服,羨慕,以及,妒忌。

  將目光從那位眾人環繞的學子身上收回,陳毅長舒了一口氣,用力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自己還想這些幹什麼?

  那種屬於人生里相對而言最幸福的道路,自己已經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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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或者說,自己後半生,應該是跟絕對幸福沾不了什麼邊了。

  報仇跟恨,才是陳毅心中的主旋律。

  陳毅現在突然有些明白了,什麼叫踏入這個圈子裡,再想出去,就難了。

  這大半個月來,陳毅去找過三次何天祿,每一次都能看到何天祿跟白之瑤兩人坐在院子裡暢聊著,有時候還能看見兩人一起控制著輪椅在小區里散心以及……飆車。

  這一幕讓陳毅鬆了口氣,何天祿能明白這些事,陳毅不意外,畢竟何天祿不是一個天生的智障,現在又在明確自己要什麼的基礎上,想通一些事很簡單。

  讓陳毅放心的,是白傲的選擇。

  一個大鱷的女兒,能短短時間內跟另外一個男人走那麼近,這裡面沒有白傲出聲,陳毅自然是不信的。

  畢竟白之瑤雖然看似清純,但又怎麼可能真是那種不諳世事的小白花?

  作為白傲的女兒,真要是小白花,那也不該用清純來形容,只能說是智障了。

  白傲是一個聰明人。

  陳毅也是。

  聰明人跟聰明人之間不必說太多,只需要簡簡單單的動作,大家都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

  白傲讓白之瑤過來接觸,那說明他是願意讓陳毅試試的。

  而陳毅跟白之瑤保持距離,甚至相對跟何天祿都保持距離,也是在告訴白傲,我不圖你家產,我要的是別的東西。

  唯獨讓陳毅有些遺憾的是,白傲這人太謹慎了,這個人不願主動出擊,一直在被動等待,陳毅相信,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估計白傲都不會用自己。

  不過人的性格本身就分為很多種,有人大膽,有人謹慎,有人膽怯,有人瘋狂。

  陳毅也不急,事情也急不了這兩天,總不可能今天自己剛跟白傲談完,明天白傲就大手一揮,給自己配人,那也就太玄幻了。

  陳毅的注意力,大多還是放在何天祿身上的,因為接下來事情的突破口,也只會在何天祿身上。

  白傲招了那麼多年的上門女婿,都沒人跟白之瑤走近。

  現在突然出來一個男人,長得也不醜,一看就是個二代,跟白之瑤走那麼近,陳毅相信,現在想要打探何天祿身份的人,已經不在少數了。

  在十幾年前,雪城的圈子裡,有人講過,整個雪城,就是一個巨大的舞台。

  有人把義氣豪邁掛在嘴邊,喊著要做大老爺們之事。

  有人也把陰險狡詐藏在心裡,乾的全都不是人事。

  這裡匯聚了天南海北的人,五湖四海聚集到這裡。

  在這個舞台上,人才濟濟,每個人都展現出了自己的欲望,一直到,形成了今天這副模樣。

  一個很有年代感的三進宅院,大門卻是位於一處胡同之內。

  與整個三進宅院相比,那胡同就顯得很廉價了。

  明明院裡有大量的空位,但車開進胡同之後,都沒角度拐進門裡。

  隨著厚重的純銅大門被人推開,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走進宅院內。

  院裡有很多傭人,見到中年男人後,都會喊一聲魏爺。

  之前大多人都喊魏哥的,但後來他發火了,就沒人敢再這麼喊了。

  魏猛大步穿過前堂,走過連廊,步履匆匆,最後推開一扇書房門。

  「小魏來了,怎麼,看你這樣子很急?」

  書房裡有個老人,年齡過七十了,手持一根狼毫,正在揮灑書法。

  「聶叔,白傲那邊有動靜。」

  魏猛將幾張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內的主人公,正是何天祿跟白之瑤。

  魏猛道:「這個人出現半個月了,來歷不明,把房子租到白傲家隔壁,出手闊綽,每天女人不斷,並且早就成了花場的大客戶。」

  聶新榮將最後一筆勾勒完成:「小魏,看看我這字,怎麼樣?」

  魏猛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老樣子,還是難登大雅。」

  桌上那字,軟綿無力,下筆不穩,像是初學者。

  聶新榮大笑一聲:「看樣子我還真沒這方面天賦,練了幾年了,寫出來還這樣,不過敢說真話的就你一個人,其餘人啊,我剛拿起筆,他們就準備鼓掌了。」

  將狼毫穩穩掛好,聶新榮這才拿起照片來看著,布滿皺紋的臉上古井無波。

  「獵人快要來了,今年本該輪到白傲了,看樣子他不想認命啊。」

  魏猛道:「他肯定不想認命,認命的人,不光損失一點錢,也在告訴雪城其餘人,我現在是砧板上的魚肉了,你們隨便來吃。」

  聶新榮將照片放到一旁:「小魏,坐。」

  魏猛到一旁坐下。

  聶新榮給魏猛泡了杯茶:「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魏猛苦笑:「聶叔,你給我泡茶,我這哪還嘗的出什麼味,心裡全是惶恐了。」

  「這是什麼話。」聶新榮訓了一聲,「你是我晚輩,雖然喊我一聲叔,但跟我兒子也沒什麼區別,老爹給兒子泡杯茶,倒杯水,那都是順手的事,一家人沒那麼多規矩,一些東西,是放在心裡的,不是表現在明面上的。」

  聶新榮也坐了下來,捧起一個蓋碗,輕輕吹氣:「這事你怎麼想的?」

  魏猛道:「按理說,白傲不願認命,我們就得想辦法讓他認命,這麼多年,輪也輪到他了。」

  「但新出來的這個人,真讓我感覺不對勁。」

  「聶叔你知道的,白傲這個人,小心謹慎到極點了,他招了這麼多年的上門女婿,我們也安排了不少人試探,最後都能被他盯出來,死活不願意鬆口。」

  「偏偏現在,突然就冒出來一個小子,跟白之瑤走那麼近。」

  「這是白傲想要借勢了。」

  「雪城雖然是個大舞台,但各方勢力,我們多少都知道些底細,這次這個,我是真不知道。」

  聶新榮呵呵一笑,喝了口茶:「不知道,就試試唄。」

  魏猛問:「拿什麼試?」

  聶新榮說:「大考剛結束,我們聶家有個年輕一輩很爭氣,考的很好,理應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