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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你們是喪家犬

  聽到是陳毅親手把何天祿打成那樣的時候,白之瑤是很震驚的。

  同為坐在輪椅上的人,白之瑤很清楚坐在輪椅上的痛苦,那不光是行動不便,在一生當中,已經有很多沒有體驗過的事,都跟自己無緣了。

  並且,這種事情是不可逆的,終其一生,都要承受這種痛苦。

  當年那場車禍,雖然是意外,白之瑤都對肇事司機恨之入骨,更不要提這種,被人親手打廢了的事!

  白之瑤目光朝何天祿看了過去,見何天祿剛烤完一把串,正一手拿著串,一手控制著輪椅,樂呵呵的朝這邊而來。

  「你們先嘗嘗,我再去烤。」

  何天祿還順便喝了口啤酒。

  白之瑤想不通,何天祿是怎麼能接受,跟一個把他廢掉的人,還這麼相處的。

  白傲端起桌上的酒杯,沖陳毅舉杯:「陳先生,感謝你的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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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的。」陳毅同樣舉杯,「畢竟人找工作都要帶簡歷的。」

  「白先生是老闆,白小姐是人事,面對老闆了,我自然是要實話實說的。」

  白傲想了下,的確是這麼個理,陳毅的這個形容也沒錯。

  外人都覺得,白傲是在找上門女婿,所以大家都想從白之瑤那下手。

  殊不知,白之瑤只是白傲招人的一個考核官,那些連白之瑤都搞不定的人,白傲自然是見都不會見了。

  白傲道:「既然這樣,陳先生,講下你的履歷吧。」

  陳毅點頭:「我之前也是搞賭場的,最高做到月流水三十個億,自己一個人收回過一筆一億兩千萬的死帳。」

  陳毅沒有說太多。

  但白傲作為開賭場的人,他很清楚,能在賭場欠下一億兩千萬的,沒有一個是簡單角色。

  而能單槍匹馬把這筆死帳追回來的含金量,更是高。

  白傲看了眼陳毅頭上的白髮:「染的?」

  「染的可沒這麼自然。」陳毅撥了撥,「不過我是打算染回去了。」

  「懂了。」

  白傲點了點頭,他已經捕捉到了足夠的資訊。

  兩個年輕人,還是有解不開仇怨的年輕人能坐到一塊,共同坐一件事,那說明他們身後,還有一個比這更大的仇恨在等著他們。

  比把人廢掉還大的仇恨,那就只有要人的命了。

  一個殘廢,一個少白頭。

  白傲拿起串吃著,誇讚幾聲後問道:「兩位是打算在這待多久?」

  「不一定。」陳毅搖頭,「我的想法是能以最快的速度回去,不過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這段時間呢,我也了解了一下雪城的情況。」

  白傲笑道:「陳先生,你不覺得你做這些事有些早了嗎?」

  「不早。」陳毅搖頭,「或許從旁觀的角度而言,我有些急了,畢竟我才來這半個多月,但從我自身,以及白先生的角度講,我真的沒有操之過急。」

  「夏天了,山上的人,要狩獵了。」

  「他們的目標,是白先生你的賭場。」

  「我看不至於吧。」白傲搖頭,「首先,山上的人要打獵,上供的,怎麼都不可能是我白傲。」

  「哦。」陳毅點點頭,「那我誤會白先生了,我還以為白先生把賭場拆成這麼多,目的就是應付那些獵人呢。」

  白傲臉色變了變,又說道:「山上的人也不傻,他們想安穩賺錢,就不會選到我白傲頭上。」

  「這點……」陳毅皺眉,「我不認可。」

  白傲挑了挑眉:「你是覺得,山上的人能把目標定成我?你是不是也太看得起他們了?」

  「不是覺得。」陳毅搖頭解釋,「是他們親口說的,他們想要賭場。」

  白傲目光突然變得凌厲起來。

  陳毅咧嘴:「我前幾天進山了,昨晚剛回來,當然,我拿給他們的簡歷,跟拿給白先生你的是一樣的。」

  「他們也對我會經營賭場這件事很感興趣。」

  「同時他們還提出了,如果讓我經營一個賭場,我每個月能做到多少流水。」

  「我說我也不知道啊,我不知道賭場多大,我不知道雪城這圈子多廣,我也不知道,他們能給我多少人。」

  「他們說……」

  陳毅說到這頓住。

  白傲問道:「他們說什麼?」

  「他們說,讓我選。」

  白傲猛然捏拳,讓陳毅選!

  那這意思,不言而喻了!

  白傲從始至終都在盯著陳毅的眼睛,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白傲自有一套識人的方法,他能看出,陳毅沒有說謊。

  深吸一口氣,白傲提醒一聲:「陳先生見了山上的人,又要見我,這是想兩頭吃了,不過,我想說的是,你們兩位以這副模樣來到雪城,就想攪動雪城風雲?」

  「你們要認清自己,你們不是過江龍,而是喪家犬!」

  被戳到痛處,陳毅沒生氣,反而點頭認可:「的確,我倆就是兩條喪家犬,不過以雪城的情況來看,過江龍可比喪家犬要難做多了。」

  「喪家犬或許還能混口飯吃,過江龍,估計是被別人當飯吃的。」

  白傲打量著陳毅,半晌後才問道:「你見得是誰?」

  「不知道。」陳毅搖頭,「我被戴著頭套,他連見面的位置都不讓我知道,更別說讓我看清長相了,不過我想,白先生應該是知道一些他們底細的。」

  「然後在走之前,那個人讓我猜他的身份,我當時隨便說了一個。」

  「聶。」

  白傲挑眉:「對方怎麼說?」

  「什麼都沒說。」陳毅搖頭,「就讓我走了。」

  白傲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陳毅笑著:「白先生,忙一天了,休息休息,吃點喝點。」

  「吃喝今天是不行了,我怕繼續坐在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過不得不說,你們這烤肉味道很好,我帶點回去不介意吧?我跟丫頭晚上都沒吃飯呢。」

  「當然,本身何少就想請白小姐一起吃烤肉的來著。」

  「那多謝款待了。」白傲拿起一把肉串,推著白之瑤走了。

  何天祿才剛烤好另一把肉串。

  「就這麼走了?這才聊一會兒啊!」

  「對啊。」陳毅點頭,「你覺得我們能聊多久?這才第一次見面,不可能大家就商量什麼宏圖大業吧?初次試探而已,我倒是感覺聊得夠久了。」

  何天祿連忙問:「聊得怎麼樣?」

  「還可以。」陳毅掛起微笑,「至少我差不多明白了他心裡怎麼想的。」

  何天祿說:「那意思你占上風了?」

  「沒。」陳毅搖頭,「他占上風了,臨走前還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