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點了一根香菸抽著。
直到一根煙抽完，長長的菸灰連線著菸蒂，手稍微一動，菸灰就全都落到他褲子上。
他吐出四個字：「危言聳聽？」
「你心裡有答案了。」陳毅伸了個懶腰，「當然，你也可以有僥倖心理，就是那些人並沒有這麼想，他們想要一個安穩。」
唐安有些意動，他剛剛的確這麼想了。
陳毅咧嘴：「我的奉勸是，不要這麼想。」
「能混圈子坐到高位的，沒有一個蠢貨。」
「如果小瞧了別人，倒霉的就是自己。」
「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陳毅自嘲的搖了搖頭，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香菸：「走了，我進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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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走出了門，下樓開上那輛皮卡，朝山里去了。
唐昕看著陳毅離開的背影：「爸，就這麼讓他走了？他把我們認出來了，萬一……」
唐安嘆了口氣：「沒什麼萬一，就跟他說的那樣，他能認出來，雪城的人，同樣能認出來，之所以不管，無非就是不想管而已。」
「不管是害怕起衝突，還是像他說的那樣，想拿我們當刀。」
唐昕柳眉微皺：「爸，你還真信他說的啊？」
唐安腦海中浮現陳毅那滿身的傷疤，又想到陳毅那稚嫩的面孔上，卻頂著根根白髮，在黑髮之中交錯。
唐安點了點頭：「有點信了。」
陳毅開車進了山，開進山里後，找了個平坦的地方，陳毅就把車裡的帳篷拿了出來，直接在這住下。
一些簡單的戶外用品足夠支撐陳毅在這活下去。
並且，還能讓陳毅生活的很好。
至於電源，就靠車上那塊電瓶了。
陳毅一連在山裡住了四天。
每天他都會開車，換一個地方，再住下來。
當第五天，把最後一箱油加進車裡後，陳毅準備離開了，他認為自己做的已經夠多了，能不能想得通，就看山里那些人。
不過陳毅認為，山里肯定還是有聰明人的。
就在陳毅快出山的時候，被人開車攔下了。
「兄弟，聊聊？」
七八輛車攔在出山的路前。
二十多個漢子擋在那裡，身高皆在一米九往上，體格也都非常壯碩。
陳毅點點頭：「好啊。」
「請吧。」一人指了下旁邊的車。
陳毅走過去之後，被人戴上了一個頭套。
車輛搖搖晃晃，被戴著頭套的陳毅根本無法判斷車輛的行駛軌跡。
並且，車裡還有一股濃郁的香水味道。
這個味道在這種隨意進山的越野車裡，顯得非常突兀。
車開了很久，陳毅甚至都在車上睡了一覺，最後是被人叫醒的。
當陳毅的頭套被人摘掉後，四周一片漆黑，他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這周圍的環境，自己還是在車裡，但車停在一個倉庫里。
「走吧，下車吧。」
一名漢子把陳毅帶下車來。
昏暗中，陳毅看到前面放著一張椅子。
那漢子把陳毅帶到椅子前，讓陳毅坐下。
當落座的同時，陳毅身體也壓低，並且看到了前方的陰影處，坐著一道身影，對方整個人都隱藏在陰影中，看不清長相。
「陳毅是吧。」
「從哪來的？」
對方開口，聽聲音很蒼老。
面對這個問題，陳毅沒有回答。
「我問你，從哪來的！」
對方再次出聲，嚴厲了許多。
陳毅依舊不吭聲。
帶陳毅過來的那個漢子大步走了過來：「他媽的，問你話呢，聾還是咋的？」
陳毅掃了對方一眼：「能合作就談合作，談不了就算，問老底就沒意思了。」
漢子揚拳，就要對陳毅動手。
「呵呵。」對面的人笑了一聲，「倒也是，畢竟逃命來的，問你底，等於要你命，行了，去旁邊站著吧，我跟年輕人聊聊。」
那漢子走到一旁去了。
陳毅從兜里摸出一盒煙，沖對面問道：「不介意吧？」
「沒事。」
「吧嗒」一聲輕響，花苗竄起，陳毅點菸的同時，目光向前看去。
餘光掠過火苗帶起的光亮，陳毅看到了對方一頭的白髮。
當面前的溫暖落下，周圍又恢復一片昏暗。
只有一點火星一明一暗，伴隨著陳毅的深呼吸聲。
對方再次開口：「知道這是哪麼？」
「不知道。」陳毅搖頭，「我剛來雪城也就半個月，對這裡不是很熟。」
「但想來也不是太難猜。」
「不管是你們給我戴頭套也好，還是車裡那濃郁的香水味，都不過是在掩飾你們這個地方很好找。」
「我只需要搞清楚雪城氣味最大且獨特一些的地方就好了。」
「呵呵。」對方發出沙啞的笑聲，「年輕人，你膽子很大，我以為憑藉你的聰明，會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呢。」
陳毅搖了搖頭：「沒必要，我是來合作的，如果想不惹麻煩，就不會找你們了。」
「相反，你可以理解為，我這個人就是來找麻煩的。」
「那你就是在賭了。」對方說道，「賭我們會不會跟你合作，你要賭輸了會怎麼樣？」
「不清楚。」陳毅搖頭，「我還沒有強大到能確保事情一定會按照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並且說實話，我現在一無所有。」
「或許我自視還良好吧。」
「但在別人眼裡，其實我就是一條喪家之犬，不賭怎麼辦呢？」
陳毅笑著，抽著煙。
對方也笑著：「我很喜歡你用喪家之犬來稱呼自己，如果你說的那些事沒錯的話，你的的確確就是一條喪家之犬，而且還是很慘的那種。」
「說吧，想怎麼合作？」
「或者說，你能帶給我什麼，然後再提，你想要什麼。」
陳毅搖頭：「不該問我能帶給你什麼，因為我現在都不清楚雪城有什麼，所以這個答案應該你來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雪城呢？」對方問。
陳毅將菸頭彈了出去。
「這你更不應該問我了，要問你自己。」
「配還是不配？」
「草！」那漢子大罵一聲，「你他媽說什麼？」
陳毅沒等對方說話，先一步給了對方回答：「看樣子你是不配。」
「如果說你們並不是刻意表現出來這麼一副蠢貨模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