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銀局勢很亂。
對於陳毅而言,最近要頭疼的不光是圈子裡的事,還有即將到來的高考!
回到家,陳毅翻開日曆,那是他早就準備好的。
上面清楚寫著。
高考倒計時,二十四天!
圈子裡的事陳毅沒有太過關注了,只讓戚英雄隨時給自己匯報情況。
至於計程車公司那邊,陳毅也交給汪瑩去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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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都的收益,計程車公司的收益,以及賭場發下來的錢,陳毅全都交給老媽打理。
現在的陳毅,對錢還沒有太大的欲望。
準確來說,他現在身上的錢,已經足夠他花,並且在他的認知當中做奢侈的消費了。
當這種奢侈消費變成普通日常消費的時候,就會追求更高更好的品質。
不過現在身邊的事已經讓陳毅夠麻煩的,甚至連消費都沒時間去消費。
陳毅提出過想在天銀買房的想法,陳問梅問陳毅,是按照投資來買,還是按照自己住來買?
投資的話,天銀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近兩年房價虛高,一個只有二百九十萬常住人口,並且其中鄉村人口能占據五分之一的三線城市,新建住宅的價格已經達到一萬二一平。
以前七千五一平的房子,現在掛盤價一萬四,售樓部里是一個房源都沒有,但二手市場上全是房源。
如今這種時候在天銀買房,就是找死。
陳毅說是想自己住。
陳問梅說,如果自己住,這個年齡,就要買適合結婚的房子了,從買房到裝修,至少兩年時間。
如果陳毅跟慕瀾的感情有結果的話,那買的房子必然不會小,裝修也只會往更長的時間去走。
況且陳毅高考完要上大學,這邊房子買來等於空著,沒有必要。
陳毅表示給陳問梅買。
被陳問梅拒絕了。
「豪宅呢,媽很早之前就體會過了,的確奢華,但不適合現在的我。」
「就在這住著挺好的,房子裡到處都是咱娘倆的回憶,你看牆上畫的線,你從小到大每年都在那量個頭呢,真要搬走了,我就再也找不回來咯,這裡我隨便掃一眼,都有你從小長到大的身影。」
「媽哪都不想走,就在這待著,我住這裡才舒服,街坊四鄰的都認識,熟悉了,搬走後,你上大學,我每天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對此,陳毅在天銀買房的打算也就打消了,這段時間完全把心思放在做題上面。
高考倒計時二十二天。
戚英雄傳來訊息,陸明遠最近在天銀的動作太大了,就連彭四,荊麗那些人,都倒戈向他,拒絕給大老闆上供。
沒了檢查站,大老闆的威懾力減少了一半。
陳毅發現,天銀這個圈子突然變成了一種很有意思的模式。
首先,大老闆跟坤叔撕破臉皮。
坤叔因為洛河的生意砸了,所以跑到天銀來,然後投奔先生,利用大老闆的場子搞事。
然後,大老闆跟坤叔撕破臉皮,又跟先生撕破臉皮,一直到後來慕家的介入,先生安排李安魚死網破等等一系列事情。
但這些事都沒成功,先生只能用一些最基礎的方法,比如藉助坤叔的力量,打擊大老闆的場子,甚至挑動何飛這種人,試圖讓大老闆把陳毅交出去。
也算是曲線救國了,先拿陳毅,再繼續找大老闆麻煩。
在這個時候,陳毅跟陸明遠合作,擁有了拿捏何飛跟對抗坤叔的力量。
陸明遠屬於突然橫插進來的一股勢力,卻表現出了強大的戰鬥力,讓坤叔的力量受限。
這時,先生又動用自己的力量,在檢查站上開刀了。
這就導致,先生限制了大老闆的檢查站,使得大老闆威懾力降低,很多人偏向扯著慕家大旗的陸明遠。
陳毅不得不承認,先生這是一手好招。
在檢查站出問題的情況下,大老闆還想要穩住自己在天銀的地位,那就得先打壓陸明遠!
可要這種時候打壓陸明遠,那麼會折損自己的力量,坤叔的力量也缺少陸明遠壓制,能夠完全釋放出來。
這跟賭場一個道理。
原本贏五百可以走人,結果沒走,又輸了五百,里外里等於損失一千。
所以大家都說天銀是一團亂!
陸明遠能打坤叔,也能蠶食大老闆。
大老闆要藉助陸明遠的力量對付坤叔,又要防著陸明遠蠶食自己,得想辦法做出打壓。
坤叔那邊又要對付陸明遠的力量,又要藉助先生的能力限制大老闆的檢查站,先生在對大老闆施壓的同時,也得承受慕家那邊的壓力。
這三方誰跟誰如果突然打起來,那都不奇怪,只不過在於現階段該如何取捨而已,或許也只是一念之差。
在這個關鍵節點,陳毅就夾在這三方之中。
距離高考還有二十一天的時候,戚英雄告訴陳毅,坤叔安排人去拿彭四跟荊麗的彩頭,沒有成功不說,人還折了,進去很多。
這個周末,陳毅跟大老闆約定的,是他帶著大老闆的人前往皇朝,將陸明遠身上那層慕家的皮扯下來。
但在周五的時候,大老闆給陳毅打電話,讓陳毅暫時不要行動,再等一周。
陳毅會心一笑,猜到了這個結果,不然自己一周前跟夏姐說的那些,豈不是白說了。
城南一家茶室內。
坤叔跟先生相視而坐。
先生將茶杯重重放在茶台上:「這個大老闆,我看他是瘋了!就不怕陸明遠把他吃了!」
坤叔搖了搖頭:「這陸明遠不簡單啊,不聲不響藏了那麼多力量,我看就等這個機會呢。」
先生冷哼一聲:「當初西聯學會的准女婿,又怎麼可能是個簡單角色!這大老闆,是想跟我魚死網破了!他想玩,就陪他玩!你繼續給陸明遠那邊施壓,我倒要看看,是誰先坐不住!」
坤叔面露擔憂:「大老闆這邊的情況我們基本清楚,他一向的理念就是依靠檢查站跟族群的天然優勢,當這些優勢沒了,大老闆就處於被動,畢竟他是一直收受好處的那一類人,不管帳本還是什麼交易記錄,都有制衡他的辦法。」
「現在最讓我擔心的是陸明遠!」
「這些年他一直蟄伏,暗中積攢了這麼多的力量,可他偏偏明面上只有一個皇朝,我們想要對付他,甚至都抓不到他的把柄。」
先生面帶不屑:「誰說他就沒有把柄了!整個西北,但凡跟西聯學會能牽扯上的,全都有把柄!」
坤叔神色一動,沒有說話。
先生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轉移了話題:「也不知道他陸明遠哪來的這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