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結束通話電話後,目光朝後方看去,見老媽正拉著慕瀾說些什麼。
這一幕讓陳毅心頭一暖,自己最在意的兩個女人都在身邊,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太幸福了。
拿著西瓜汁,陳毅湊了過去。
「我倆說話,你幹什麼?」陳問梅瞪了陳毅一眼。
「來聽聽你們說什麼悄悄話啊。」陳毅一副死皮賴臉的樣,「說給我也聽聽。」
「我倆說話,你聽個屁,一邊玩去。」陳問梅揮手。
「我……我去趟洗手間。」慕瀾快步跑了。
他們住的是一個臨海的獨棟別墅,有專門的管家服務,每天的價格都極其昂貴,但勝在環境好,且私密。
慕瀾站在衛生間的寬面鏡前,不停用清水洗著臉頰,當她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時,眼睛還有些紅腫,顯然是才哭過。
對此,慕瀾強行擠出笑容,繼續用清水洗面,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等到眼眶的通紅消失,慕瀾這才走出衛生間,可當她看到陳問梅跟陳毅母子倆坐在那裡聊天時,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流下,只能連忙戴上墨鏡。
「媽,你說我們以後直接在海邊買個房子怎麼樣?」
「花那錢幹啥?」陳問梅不同意,「這南海島的房子,咱們前幾天不問了嗎,租都租不完,你就算一年來這租房住一個月,來一輩子,都抵不上買房的錢。」
「那房子買了可以賣啊!」
「你要真奔著買房再賣的理財屬性,那就更不能在南海島買房了,真要有多餘的錢,跟著瀾瀾學學怎麼做生意。」
陳毅想到那天慕瀾說的那些門門道道,搖了搖頭:「我感覺我不適合做生意,我這性格真的不合適,別人欺負我吧,我就想著打回去,這性格要做生意,那不把人得罪死了?」
陳問梅瞪了陳毅一眼:「那你就把性子收斂點,這世上誰不受委屈?你啊,就是從小這性子太剛了,剛過易折,知道吧。」
「這次回了天銀後,你沒事多跟瀾瀾待著,看看她怎麼為人處世,看看她怎麼做生意的,你真得學。」
「生意里的學問可多了,不光是請客吃飯,找關係拿專案那麼簡單,光是一個御下手段,都夠你學幾年了。」
「知道啦媽。」陳毅咧著嘴,「我跟慕瀾學完再跟你學,你倆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也是我的導師。」
陳毅摟著老媽的肩膀,搖搖晃晃,看著沙灘上的海浪前仆後繼。
五月五號中午,陳毅接到大老闆的電話。
「陳毅啊,我到南海島了,在哪呢?一起吃個飯唄?」
陳毅把電話開的是公放,放在桌上。
陳問梅跟慕瀾都能聽到大老闆說的。
陳毅把目光看向兩個女人。
在陳毅自己行動時,他的腦子是絕對夠用的,但跟這兩個女人在一塊時,陳毅直接就把決策權交給她倆了。
不管是陳問梅還是慕瀾,腦子都不比陳毅要差。
陳問梅不說了,完全就是陳毅導師級別。
慕瀾跟陳毅的第一次見面,隨口就問出一道上屆高考的理綜試卷題,並且還清楚答案,說明慕瀾曾經也是個學霸,並且知識量還很豐富。
而從經驗方面來談,無論陳問梅還是慕瀾,都遠超陳毅的。
兩女聽著大老闆要喊陳毅吃飯,不停的給陳毅打手勢。
同時相互間也在打手勢瘋狂交流。
「大老闆,你竟然跑到南海島來了,好興致啊。」陳毅轉移話題,拖著。
「性質一般,主要你在這,我一想啊,咱倆還沒有兩個人單獨喝過酒,天銀現在又亂,想找個有雅興的地方太難了,南海島好啊,四季如春,風景宜人,你我喝喝小酒,看看美女,聊聊人生跟理想,倒也不錯。」
「這樣吧,我訂好位置,然後發你,晚上見。」
大老闆說完,不給陳毅拒絕的機會,就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
「這老狐狸。」慕瀾吐槽,「說話都處處給陳毅挖坑。」
陳問梅道:「大老闆能跑到南海島來找你,這已經表明他想要道歉的態度了,看樣子天銀的局勢真的很糟糕,你怎麼想的?」
陳毅想了想:「也的確該回去了,但回去也得講方法。」
陳問梅給出陳毅三個選擇。
「第一,跟他開誠布公的聊一下,大老闆所擔心的,無非就是你在這件事當中所扮演的角色,當事情結束後的利益分配,他是否還能繼續當天銀的大老闆。」
「雖然你給我講過,他在會議上宣布你會成為他的繼承人,但這不過就是一種讓你這個……」
陳問梅特意看了慕瀾一眼,然後繼續道。
「讓你這個慕家代表強勢上台的一種手段,說一千道一萬,大老闆要冒這麼大的風險,要在這個年齡還搞出這些麻煩事來,就是為了利益,不說自身能走的更高更遠,至少,也不能比之前差吧,這就是大老闆的底線。」
「在觸碰底線之前,你可以任意的去提條件。」
「第二。」
「繼續拖他,有句話叫光腳不怕穿鞋的,顯然,你是光腳的那一類人,現在這個局面,你大不了放棄一切,但大老闆不行,所以當他急眼了的時候,自然會把自己的底線給你展露出來。」
「這樣做的好處在於,你可以自己挑選好處。」
「壞處則是,你跟大老闆之間徹底撕破臉皮,且有極大可能助長另外一波勢力崛起,這樣會導致接下來延伸出其餘的麻煩來。」
陳毅知道,自己老媽說的另外一波勢力,是陸明遠。
「第三。」陳問梅伸出三根手指,「徹底不管,就讓他們打去。」
「以慕家的身份挑起爭鬥,讓他們打生打死,你再以慕家的身份來調停爭鬥。」
「好處是,你瓜分殘局,且沒有任何風險。」
「壞處在於,慕家代表這個身份所能撈的好處你一次性撈完,以後你再想在天銀搞什麼事,沒人會再敢跟你玩了,當然,這個壞處不重要。」
「只是,與你最初的初衷背道而馳。」
「但在前進的道路上,沒有人能從原點始終不變的走到最初定下的終點,沿途的風景跟挫折都會讓人偏移自己的目標,兒子,你也不例外。」
陳問梅講完,看嚮慕瀾:「瀾瀾,你再說說看。」
慕瀾道:「我再補充兩個方法,直接在南海島跟大老闆翻臉,並且把這訊息傳出去,在沒有慕家支援的情況下,高興生完全可以對大老闆下死手,甚至本就策反了大老闆族群內的人,能順勢接管族群。」
「天銀大亂的時候,自然有人會坐不住,加入戰鬥當中來,這時你只需要隨便挑選一個合作物件,那麼在亂局當中,擁有慕家身份加持的你,會成為不管是誰都最想依靠的一棵大樹,那時候,你可以直接掌控對方的力量為自己所動,擁有一個短暫的,但現階段完全聽命於自己的力量。」
「或者,繼續拖著大老闆,但不要拖太久,在大家打的最激烈的時候回去。」
「我們生意場上有種很常見的事,當兩個最強的競標公司做出最後絕殺時,這時再有第三個強大的公司突然參與競標,那我們雙方都會對第三個公司很忌憚,並且要看這第三個公司怎麼做。」
「你可以成為第三個公司,這樣就擁有一次主導局勢的權力,讓局面在最關鍵的階段,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偏移。」
「那時候,大老闆會對你的突然出現表示感激。」
「而剛剛阿姨說的另一股崛起的勢力,則會對突然出現的你表現忌憚。」
「你想要偏向哪邊都可以。」
「難點在於,怎麼去把握那個最該出現的關鍵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