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跟汪瑩聊了很多,最終以年薪一百八十萬聘請汪瑩。
對於名都這種場子來說,年薪一百八十萬是個很冒險的舉動。
名都雖然酒水昂貴,但分出去的也很多,光大老闆那就得拿百分之五十,還有各方面打點,都是錢。
汪瑩的要求是,讓陳毅再起一個公司,她會在那裡辦公,並且不參與跟名都有關的一切,但所有的決策,都可以用在名都上面。
對此,陳毅欣然同意。
一切聊完,兩人吃了個便飯,各忙各的去了。
陳毅回到賭場。
剛進門,就看到坤叔穿著一身唐裝,手持拐杖,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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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毅來了,坤叔朝陳毅揮了揮手。
「坤叔。」
陳毅走了過去,在坤叔對面坐下。
坤叔把玩著手中的拐杖:「聽說你昨天晚上,跑到名都去了?」
「嗯。」陳毅點頭。
坤叔笑了笑,臉色卻突然一變:「陳毅啊,你是待在場子裡沒事幹嗎?這麼喜歡往外跑,不如副主管的位置給別人干好了。」
陳毅搖搖頭:「坤叔誤會了,我昨天晚上去名都,也是為了場子的事,秋姐欠場子一千五百萬還不上,我過去要帳。」
「以後的帳就不用你要了,天祿是不是告訴過你,簽單房跟逼單房的事,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是我逾越了。」
「行,以後注意一點,你前段時間雖然做的不錯,但始終經驗太少,有些事你要是拿不準,就回去問問你媽,她能給你不錯的建議。」
「好。」陳毅點頭。
「行,待著吧。」坤叔拄著拐杖,緩緩起身,朝賭場外走去。
陳毅看著坤叔離開的背影,有一件事他到現在沒想明白,就是,坤叔在這個局裡,扮演的是一個怎樣的角色。
如果設立賭場的初衷就是想用大老闆的渠道運貨,那最初直接讓何天祿管理場子就行,完全沒有必要把何晴牽扯進來。
還是說,賭場只是備選?
名都當時如果不出事,運貨的事就不會跟賭場產生關聯?
賭場門口,坤叔剛出門,何天祿就匆匆走了過來。
「爸,你找陳毅麻煩了麼?」
「怎麼找?」坤叔瞥了眼何天祿,「他去名都,有理有據,我坐在這個位置上,能說什麼?」
「爸,他昨天那做法,明明就是奔著報復去的!而且我肯定,他就是為了那個賤.人!」
坤叔哼了一聲,反手一巴掌抽到何天祿臉上。
「說話注意一點,那是你妹!」
「我……」何天祿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爸,那你說,接下來怎麼辦?這口惡氣我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咽!」坤叔警告一聲,「別忘了最重要的事是什麼!陳毅再怎麼樣,他做的事,是經過大老闆默許的,那女人你趁早給我斷了!別被她影響耽誤大事!現線上已經接上,那女人對我們而言也沒用了。」
「還有,我已經給你放權,在場子裡給我強勢一點!都這樣了還能被陳毅壓一頭,真不知道我怎麼有你這樣一個兒子!」
「這段時間老老實實的,等完成下一次交易見到先生的時候,你才有資格說話,明白麼?」
何天祿捂著側臉,默默點了點頭。
下午,陳毅接到大老闆電話,拿了六百萬出來,名都算是正式交給他了。
接下來的幾天,陳毅都待在場子裡。
名都那邊,汪瑩遠端操作,戚英雄負責打理。
有幾名秋姐的親信主管帶頭罷工,帶著手下的姑娘們不上班,陳毅直接讓所有人滾蛋,又透過方絲那邊牽了幾條線,當天就把場子裡的人補上。
陳毅甚至放出話,那幾個主管跟手下帶著的人,天銀任何一家場子都不允許要,誰如果要了,誰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如今陳毅是大老闆手下的紅人,沒人願意跟陳毅作對。
第四天,那主管就帶著手下的姑娘們來找陳毅道歉,哭著求陳毅給他們一條路。
面對這些人,陳毅沒有絲毫心軟,還是那句話,有多遠滾多遠。
一月十九號,上午。
陳毅跟戚英雄一起,開車拉貨,之所以陳毅著急拿下名都,就是為了今天這個機會!
「到了地方後,自報家門,讓人跟我聯絡就行。」
出發前,大老闆跟陳毅說了一聲。
雖然上次陳毅已經打車走了一遍路線,但還是認為親自走一遭更好。
兩人一路向西,上了國道,剛拐到那個村路上就被人攔了下來。
「自己村修的路,別人不讓走!出去出去!」
「兩位大哥,大老闆的人。」
陳毅下車來散煙。
「名都那個場子的。」
攔車的兩人神色好看了不少,打了個電話後,放陳毅進村。
整個村路一片平攤,道路兩邊家家戶戶都是小二樓。
「大老闆真是深藏不露啊。」戚英雄感慨一聲,「每家每戶都有盯梢的,很專業,整條路上都沒有探頭,在這裡,完完全全就是大老闆說的算。」
兩人差不多又前進了一公里多被人攔了下來。
路的南邊有個倉庫,正有人把幾個箱子從倉庫里搬出來,放到車上。
有人交待陳毅:「年前就這些貨了,大家初八以後才回來,給大老闆說一聲。」
「好。」陳毅點點頭,跟著戚英雄調頭回去。
出去前陳毅觀察了一下,這村子再往前是一條斷頭路,裡面就是山林了,不過山下一條土路被壓出不少車胎印,那應該就是老媽口中說的,能通洛河的道,陳毅專門記了一下大體方向。
回到名都後,把箱子拆開,裡面赫然是一瓶瓶酒,包裝什麼的都很高檔。
戚英雄拿起來看了看:「這種品牌的酒進口指標有限,想搞進來,可要花費不少精力啊。」
陳毅好奇:「就不能當地作坊生產,直接貼標嗎?」
「小場子可以,大場子不行。」戚英雄放下一瓶,「經常出來玩的客人,可是能喝出真假的,大老闆做這麼大,肯定不會幹自砸招牌的事。」
「有錢人能接受你拿走私酒賺他們的錢,但不能接受你拿假酒騙他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