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車揚長而去,陳毅看著倒在地上的幾名刀手,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半小時後,陳毅坐在警局拘留室。
坐在陳毅對面的,還是那個漂亮警花,只不過跟之前不同的是,跟警花一起做筆錄的,並不是年輕警員,而是一名老警官,看對方肩上的花花,官職不小。
警花語氣當中帶著揶揄之色:「怎麼,陳毅,今天還有人想搶你成績單?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三起持刀傷人案,且被害人都是你,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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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無奈啊。」陳毅是真情流露,「我也想知道為啥,之前那些人抓了嗎?審了嗎?」
警花冷哼一聲:「陳毅,想知道為什麼,就乖乖配合,能明白嗎?別耍花招!」
陳毅低著頭不說話。
老警官拍了拍警花的肩膀:「去給我買杯咖啡。」
警花一驚:「師傅,沒必要吧,他……」
「去吧。」警官揮了揮手。
警花離開。
整個審訊室內,就剩兩人,老警官把記錄儀關掉,自己點了根煙:「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嚴江,在市局負責刑偵一塊,至於你的資料,我看了,陳毅,單親家庭,市三中的尖子生,全校第一,對吧。」
陳毅沒說話。
嚴江繼續道:「英雄出少年,也不知道該不該這麼形容你,一個學習上全校第一的尖子生,在圈子裡最近名號也不小,孤身一人拿了趙老二的彩頭,給皇朝陸明遠的媳婦開瓢了,十八歲就在大老闆手下做事,得到重用,現在更是管理雲頂的場子,哪怕身處這個位置上,我也不得不承認,你很優秀。」
「只不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前段時間懷西夜市,今天又是在商業區,全是人多的地方,都有刀手對你動手,你還覺得你很風光?」
「那刀是沒砍死你,但你要知道,哪怕你躲過了九十九刀,但有一刀沒躲過,你的一切就完了。」
「根據監控顯示,你能走,但偏偏沒走,反而留下來報警,這說明你是個聰明人,你想要藉助警方給大老闆壓力,想讓大老闆幫忙揪出背後的人,對嗎?」
陳毅深吸一口氣:「對。」
「那你的路還走的挺對的。」嚴江笑了笑,「其實我的目標,也是揪出幕後的人,你最近雖然在圈子裡風頭很盛,但還不至於讓人當街搞你,別說你只是場子裡的一個主管,就算坐到副總的位置上,也不至於,所以,你一定是觸及到了別的事。」
「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考慮一下,要不要跟我交換些資訊?」
別的事!
那天戚英雄就問過陳毅,有沒有想法,那時的陳毅,就想到一些了。
「我不知道。」陳毅搖頭,「我每天做的事很簡單,上學,然後去場子裡,沒別的了。」
「陳毅。」嚴江走到陳毅面前,將一口煙霧吐到陳毅臉上,下一秒突然抓住陳毅的衣領,「你腦子是好用,但我見過聰明的年輕人多了去了,我給你一句奉勸,有些時候還在裝傻充愣,那就是找死!你知不知道,就憑你在大老闆場子裡做管理這件事,我就能抓你!」
「抓人得需要證據吧?」陳毅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我就是一個高階服務員,看看人家打牌,給人家端茶送水,這也犯法?」
「那叫打牌?那是賭博!」
「賭博要有賭資吧。」陳毅笑了笑,「警官,你可別亂說話。」
「陳毅!」嚴江手上用力。
「師傅!」
審訊室門被人推開,警花走了進來,見到這個場面時,手抖了一下。
嚴江鬆開陳毅,又給陳毅整理了一下衣領。
「說。」
「有人來保釋陳毅了,上面的意思是說,放人!」
「放!」
嚴江揮了揮手。
等陳毅走出審訊室的時候,靠在門口的嚴江出聲:「陳毅,提醒你一句,你是陳問梅的兒子,二十年前,我才剛進警隊的時候,陳問梅就已經在天銀,乃至整個西北,都有一定的名氣了,而至於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呵呵,大老闆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的一些事,如果見光,可真是會死人的!」
陳毅出來後,見到慕瀾一臉焦急的站在大廳,一名律師正在跟警員交涉,而戚英雄則跟在慕瀾後面。
見到陳毅,慕瀾連忙小跑上來:「有沒有事?」
「沒事。」陳毅搖了搖頭,「先出去再說吧。」
三人回到車上,律師自己開車走了。
陳毅問道:「事情傳回去了麼?」
「何小姐已經知道了。」戚英雄回道,「不過陳先生,我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我一直等著警察把你帶走後,在現場發現了一個人,我把那個人拿了,刀手是那個人派來的,目標不是你,而是慕小姐。」
「是曹遠派來的人。」慕瀾開口,「這些東西是我緊急變現的,他不肯出錢,所以派刀手過來。」
陳毅瞬間明白了。
慕瀾拿著價值六千多萬的金條,而金條已經到了自己身上,如果慕瀾被刀手砍了,不管是傷了還是人沒了,自己都討不了好,至於那六千多萬的金條是栽贓也好,被人拿走也罷,陳毅都得倒霉。
「很抱歉,我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慕瀾很自責,今天的事真給她嚇壞了,她坐在車上的時候,甚至親眼看見那把砍刀貼著陳毅的頭頂砍過,只差那麼一點,就把陳毅的命要了!
「先走吧。」陳毅揮了揮手。
靠在座位上,陳毅尋思著自己要不要去拜拜神,最近這點是真背啊,哪怕那些人是有原因砍自己的,但為什麼這種挨砍的原因會落到自己身上!
最重要的一點是,那天在夜市裡的人是什麼情況,陳毅縱然有猜測,但無法確定,這就像是一根刺扎在那,怎麼都拔不掉!
慕瀾說出了自己居住的地址,戚英雄先送慕瀾。
等車停下,陳毅剛想開口,結果發現慕瀾竟然坐在自己旁邊睡著了。
回想到女人之前那滿臉的焦急,陳毅打了個手勢,示意戚英雄就在這停著就行。
慕瀾身子一歪,腦袋靠在陳毅的肩膀上,睡得很香。
車內微微響起那首《北京東路的日子》
「開始的開始,我們都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