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燁坐在辦公室前,根據記憶,那串數字寫了幾遍。
隨後,他目光落在牆壁上的冶川縣行政地圖上。
突然,他發現了什麼,衝到地圖面前,在其中一個位置,用手指點了幾下!
他終於知道那串數字的意思了!
自己還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唐燁來到縣委家屬院,找到了吳麗。
吳麗與前幾天相比,整個人的狀態好了很多,之前憔悴,面容浮腫,皮膚枯黃,如今恢復了氣色,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容貌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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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姐,關於松濤同志的事情,我有重要發現,想請你陪我走一趟。」
吳麗微微頷首,「好的,我收拾一下,換身衣服,請稍等。」
吳麗來到樓下。
馬然在車旁等候。
吳麗坐在後排,唐燁隨後坐在她旁邊,輕聲道:「我那天看到一張照片,照片背後有一串數字,後面仔細研究了一下,這串數字是一個定位。」
吳麗驚訝道,「定位?什麼意思?」
唐燁道,「松濤同志有事情可能瞞了你。不管發生了什麼,請你到時候務必冷靜。」
吳麗咬著嘴唇,「好的!」
唐燁此刻的心情也挺緊張的。
照片那串數字。
唐燁成功解讀出來了。
最上面一串數字是經度和緯度。
第二串數字是門牌號。
第三串數字暫時還不清楚。
周松濤竟然有一個秘密。
連他的妻子也知道!
不過,唐燁也不知道,這個秘密是好還是壞?
唐燁來到了一個小區,摁響了門鈴。
一個年齡很大的老太太走了上來。
「你們找誰?」
唐燁事先做過功課,輕聲道,「孫奶奶,你好!我是政府工作人員,有個事情想跟您確認一下,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周松濤的人?」
孫奶奶驚訝地望著唐燁,「周松濤?沒有印象。」
唐燁掏出了一張照片。
孫奶奶接過照片,回屋戴上了老花眼鏡,驚訝道,「這不是小吳嗎?」
「小吳?」唐燁與馬然對視了一眼。
孫奶奶點頭,「沒錯,他租了我的車庫,以前每個周六,他都會過來,偶爾還會幫我抗煤氣罐,做點家務活。他是個攝影師。我的車庫被他改造成工作室了。不過,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他了。我有他的電話號碼,我找給你們吧。」
吳麗聽到此處,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用手拉住了孫奶奶,另一隻手捂嘴,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孫奶奶,不用找他的聯絡方式了,我是他的妻子,他已經走了。」
「走了?」孫奶奶眼中滿是驚色,「他,他還那麼年輕。他是一個特別親切的人。他怎麼走的,是生病了,還是出了意外??」
唐燁見吳麗泣不成聲,心中暗自唏噓,與孫奶奶解釋道,「他本名叫做周松濤,怕身份暴露造成不好的影響,所以匿名為小吳。他是冶川縣的前任縣長,不久前他墜樓身亡。」
孫奶奶聽到此處,瞳孔劇震,旋即眼眶紅了,趕緊抓住吳麗的手,感嘆道,「怎麼會這樣!唉,多好的一個人啊,怎麼就沒了呢?」
吳麗緩緩抬起頭,眼中露出堅定之色,擦掉淚水,「阿姨,我能不能去看看車庫。」
孫奶奶道,「當然可以啊!」
言畢,孫奶奶進屋拿出車庫的備用鑰匙。
隨後,來到了車庫的位置,開啟了外面的門鎖。
門開啟之後,一股化學味道迎面而來。
十幾平米的空間,布局得很整齊。
中央靠南側牆體位置,擺放著一張寬大的操作台,上面排列著量杯、溫度計、沖洗罐、放大機、暗袋等工具。
北側牆上有一塊黑板,上面掛滿了照片,看照片的風格,是周松濤的。
唐燁沒想到周松濤竟然搞得這麼專業。
他目光落在牆角的攝影雜誌上,翻開了摺疊頁,發現那幾頁的作者名字叫做松柏。
應該是周松濤給雜誌投稿的筆名了。
吳麗看到這一幕驚呆了,她現在的情緒特別複雜。
一方面是因為丈夫生前竟然隱瞞了她一個秘密。
另一方面,沒想到丈夫在這個世界還留下了很多東西。
吳麗慢慢地開始收拾周松濤的遺物。
突然,一個棕色封面的筆記本落入視野,她趕緊開啟。
「這是松濤留下的筆記。」
唐燁湊過去迅速掃了一眼。
上面寫道。
「2008年7月12日晴
今天我拿到了有史以來最多的一筆稿費。
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購買了我心儀已久的相機。
並且,我租下了車庫,準備在這裡建立我的秘密基地。」
……
「2008年8月16日陰
每次來到這裡,我都會久違的平靜。
或許我是個兩面人吧。
在外界的眼裡,我是個刻板保守的政客。
但是,我覺得,自己是個有浪漫主義的藝術家。」
……
逐步翻到後面,陸續出現了一些關於工作的心得記錄。
「2009年4月13日晴
金域天下這個專案有兩套房子根本具備銷售資格,但是陳順飛竟然打算違規將房子銷售。
因為這件事,我和茅玉對立。
我嚴重懷疑茅玉涉嫌違法。」
……
最後一頁寫著:
「2009年4月17日多雲
我和茅玉發生了衝突。晚上吳麗跟我說,她接到了威脅電話。接孩子放學的途中,有人在跟蹤她們。禍不及家人,茅玉竟然用這種卑鄙的方式逼我。我是一名黨員,絕不能跟惡勢力屈服!」
唐燁暗忖,這個筆記本基本可以認定,兇手跟陳順飛和茅玉有關了。
吳麗這時輕呼,「這邊有個密碼箱。」
唐燁走過去,撥通數字,伴隨著咔嗒一聲,密碼箱果然開啟了。
密碼箱裡有相機鏡頭,還有一張銀行卡。
銀行卡上沾著「留給女兒的嫁妝」的貼布。
吳麗這時候泣不成聲地說道,「他之前一直念叨著,自己要攢私房錢,要給女兒存嫁妝。我還打趣,你膽子小,又不敢拿不乾淨的錢。他跟我說,山人自有妙計。我一直覺得他是吹牛。我一直抱怨,他沉迷攝影,現在看來,他並沒有不務正業……」
唐燁暗嘆了口氣,暗忖自己雖然沒見過周松濤,但還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