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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周松濤是兩面人!

  唐燁坐在辦公室前,根據記憶,那串數字寫了幾遍。

  隨後,他目光落在牆壁上的冶川縣行政地圖上。

  突然,他發現了什麼,衝到地圖面前,在其中一個位置,用手指點了幾下!

  他終於知道那串數字的意思了!

  自己還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唐燁來到縣委家屬院,找到了吳麗。

  吳麗與前幾天相比,整個人的狀態好了很多,之前憔悴,面容浮腫,皮膚枯黃,如今恢復了氣色,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容貌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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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姐,關於松濤同志的事情,我有重要發現,想請你陪我走一趟。」

  吳麗微微頷首,「好的,我收拾一下,換身衣服,請稍等。」

  吳麗來到樓下。

  馬然在車旁等候。

  吳麗坐在後排,唐燁隨後坐在她旁邊,輕聲道:「我那天看到一張照片,照片背後有一串數字,後面仔細研究了一下,這串數字是一個定位。」

  吳麗驚訝道,「定位?什麼意思?」

  唐燁道,「松濤同志有事情可能瞞了你。不管發生了什麼,請你到時候務必冷靜。」

  吳麗咬著嘴唇,「好的!」

  唐燁此刻的心情也挺緊張的。

  照片那串數字。

  唐燁成功解讀出來了。

  最上面一串數字是經度和緯度。

  第二串數字是門牌號。

  第三串數字暫時還不清楚。

  周松濤竟然有一個秘密。

  連他的妻子也知道!

  不過,唐燁也不知道,這個秘密是好還是壞?

  唐燁來到了一個小區,摁響了門鈴。

  一個年齡很大的老太太走了上來。

  「你們找誰?」

  唐燁事先做過功課,輕聲道,「孫奶奶,你好!我是政府工作人員,有個事情想跟您確認一下,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周松濤的人?」

  孫奶奶驚訝地望著唐燁,「周松濤?沒有印象。」

  唐燁掏出了一張照片。

  孫奶奶接過照片,回屋戴上了老花眼鏡,驚訝道,「這不是小吳嗎?」

  「小吳?」唐燁與馬然對視了一眼。

  孫奶奶點頭,「沒錯,他租了我的車庫,以前每個周六,他都會過來,偶爾還會幫我抗煤氣罐,做點家務活。他是個攝影師。我的車庫被他改造成工作室了。不過,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他了。我有他的電話號碼,我找給你們吧。」

  吳麗聽到此處,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用手拉住了孫奶奶,另一隻手捂嘴,淚水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孫奶奶,不用找他的聯絡方式了,我是他的妻子,他已經走了。」

  「走了?」孫奶奶眼中滿是驚色,「他,他還那麼年輕。他是一個特別親切的人。他怎麼走的,是生病了,還是出了意外??」

  唐燁見吳麗泣不成聲,心中暗自唏噓,與孫奶奶解釋道,「他本名叫做周松濤,怕身份暴露造成不好的影響,所以匿名為小吳。他是冶川縣的前任縣長,不久前他墜樓身亡。」

  孫奶奶聽到此處,瞳孔劇震,旋即眼眶紅了,趕緊抓住吳麗的手,感嘆道,「怎麼會這樣!唉,多好的一個人啊,怎麼就沒了呢?」

  吳麗緩緩抬起頭,眼中露出堅定之色,擦掉淚水,「阿姨,我能不能去看看車庫。」

  孫奶奶道,「當然可以啊!」

  言畢,孫奶奶進屋拿出車庫的備用鑰匙。

  隨後,來到了車庫的位置,開啟了外面的門鎖。

  門開啟之後,一股化學味道迎面而來。

  ‌十幾平米的空間,布局得很整齊。

  中央靠南側牆體位置,擺放著一張寬大的操作台,上面排列著量杯、溫度計、沖洗罐、放大機、暗袋等工具。

  北側牆上有一塊黑板,上面掛滿了照片,看照片的風格,是周松濤的。

  唐燁沒想到周松濤竟然搞得這麼專業。

  他目光落在牆角的攝影雜誌上,翻開了摺疊頁,發現那幾頁的作者名字叫做松柏。

  應該是周松濤給雜誌投稿的筆名了。

  吳麗看到這一幕驚呆了,她現在的情緒特別複雜。

  一方面是因為丈夫生前竟然隱瞞了她一個秘密。

  另一方面,沒想到丈夫在這個世界還留下了很多東西。

  吳麗慢慢地開始收拾周松濤的遺物。

  突然,一個棕色封面的筆記本落入視野,她趕緊開啟。

  「這是松濤留下的筆記。」

  唐燁湊過去迅速掃了一眼。

  上面寫道。

  「2008年7月12日晴

  今天我拿到了有史以來最多的一筆稿費。

  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購買了我心儀已久的相機。

  並且,我租下了車庫,準備在這裡建立我的秘密基地。」

  ……

  「2008年8月16日陰

  每次來到這裡,我都會久違的平靜。

  或許我是個兩面人吧。

  在外界的眼裡,我是個刻板保守的政客。

  但是,我覺得,自己是個有浪漫主義的藝術家。」

  ……

  逐步翻到後面,陸續出現了一些關於工作的心得記錄。

  「2009年4月13日晴

  金域天下這個專案有兩套房子根本具備銷售資格,但是陳順飛竟然打算違規將房子銷售。

  因為這件事,我和茅玉對立。

  我嚴重懷疑茅玉涉嫌違法。」

  ……

  最後一頁寫著:

  「2009年4月17日多雲

  我和茅玉發生了衝突。晚上吳麗跟我說,她接到了威脅電話。接孩子放學的途中,有人在跟蹤她們。禍不及家人,茅玉竟然用這種卑鄙的方式逼我。我是一名黨員,絕不能跟惡勢力屈服!」

  唐燁暗忖,這個筆記本基本可以認定,兇手跟陳順飛和茅玉有關了。

  吳麗這時輕呼,「這邊有個密碼箱。」

  唐燁走過去,撥通數字,伴隨著咔嗒一聲,密碼箱果然開啟了。

  密碼箱裡有相機鏡頭,還有一張銀行卡。

  銀行卡上沾著「留給女兒的嫁妝」的貼布。

  吳麗這時候泣不成聲地說道,「他之前一直念叨著,自己要攢私房錢,要給女兒存嫁妝。我還打趣,你膽子小,又不敢拿不乾淨的錢。他跟我說,山人自有妙計。我一直覺得他是吹牛。我一直抱怨,他沉迷攝影,現在看來,他並沒有不務正業……」

  唐燁暗嘆了口氣,暗忖自己雖然沒見過周松濤,但還是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