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燁返回辦公室。
鄭少康的電話打了過來。
語氣透著一股振奮！
「唐縣長，我們把膠捲洗出來了！有不少茅縣長和一名女性的親密照片。」
唐燁心頭一驚，當即問道：「會不會是周松濤留下的線索？」
鄭少康在訊息里回應：「可能性極大。我拿著照片去審陳順飛，看他會不會鬆口！」
唐燁沉聲道：「我等你的訊息。」
鄭少康再次走進審訊室。
經過連續審訊的陳順飛，此刻已有些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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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少康將一疊照片拍在桌上，沉聲道：「這些照片，你怎麼解釋？」
陳順飛瞥見照片的瞬間，面色驟然一變，強作鎮定道：「這些是我們在深州海灘拍的，幾張照片能證明什麼？」
鄭少康語氣凝重地追問：「我好奇的是攝影師是誰。從照片來看，拍攝者的水準不低，不是普通人能拍出來的。」
陳順飛硬著頭皮答道：「我聘請的攝影師拍的。茅縣長跟這個女人沒任何關係。」
鄭少康猛地爆發，重重拍向桌面，震得桌上的照片都跳了一下：
「你還在狡辯！這個女人叫栗海藻，是你們公司的員工。
我們已經問過程鑫了，她是茅縣長的情人！
是你替他偷偷養的金絲雀！」
程鑫竟然把這個秘密說了出來！
陳順飛心中湧起大勢已去的感慨。
程鑫是自己招聘的職業經理人。
他清楚自己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旦出事必然首當其衝。
所以為了尋求自救，在警方的高壓審訊下，便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
陳順飛告訴自己，絕不能倒戈。
只要茅玉不出事，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那是程鑫胡說八道！」陳順飛冷著臉反駁，「從現在起，我拒絕回答任何問題，我要見律師。我一定會投訴你們！」
鄭少康沒料到陳順飛的嘴竟然這麼硬。
「我們還查到了一份轉帳記錄。
你安排財務給栗海藻轉了二十萬現金。
這筆錢最終用於她哥哥買房。
這個轉帳記錄是茅玉貪污受賄的鐵證！
你別再心存僥倖了！
茅玉現在已經被我們嚴密監控，我們隨時可以對他實施抓捕。」
「我和茅縣長真的不熟！」陳順飛的目光開始躲閃，語氣也弱了幾分。
鄭少康緊追不捨，沉聲道：
「你開始心虛了！
你一直在避重就輕，逃避核心問題。
我們一直在調查周縣長的死因。
根據興順食品廠原廠長楊國峰的交代，周縣長遇害當天，你曾和他見過面，發生了激烈爭執。
周縣長喜歡攝影！
這些膠捲是不是周縣長留下的！
周縣長是不是你殺害的！」
冷汗瞬間順著陳順飛的額頭滑落。
他顫聲辯解：「你這是污衊！」
鄭少康冷笑道：「有沒有污衊，你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些照片到底是誰拍的？現在主動供認，還有坦白從寬的機會。」
陳順飛機械地回答道：「拍照片的，不是周縣長。周縣長的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你為什麼會和周松濤起衝突？」鄭少康步步緊逼。
「因為他拒絕給那幾棟手續不全的房子開綠色通道！」
在接連的逼問下，陳順飛丟擲一個看似合理的藉口。
「你覺得周縣長礙了你的事，就對他痛下殺手，是嗎？」鄭少康繼續追問，語氣里滿是壓迫感。
陳順飛徹底陷入崩潰，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死死咬住嘴唇。
鄭少康根據經驗判斷，陳順飛暫時不會鬆口，轉身走出審訊室，將審訊進展向唐燁匯報。
……
掌握了一定的證據。
唐燁撥通了縣委書記韓正義的電話。
事關拿下一個縣委常委！
還是要跟一把手及時通氣。
否則，即使出發點是正義的，但因為程式不對，也會備受爭議。
「韓書記，有件重要的事想跟您當面溝通。」
「我在辦公室，你過來吧。」韓正義早前已經聽說金域天下交付時發生了群體暴力事件，猜到唐燁多半是為這事而來。
唐燁隨即動身趕往縣委書記辦公室，推門走了進去。
韓正義起身親自給唐燁泡了杯茶，「什麼事，說吧。」
「韓書記，金域天下專案發生了嚴重的暴力傷人事件。縣公安局此前早已搜集到陳順飛的涉黑線索，今天守株待兔，趁機抓獲了多次肇事的惡勢力團伙。」
「在搜查犯罪證據的過程中，我們找到了一卷用過的膠捲，洗出來後發現，裡面有茅玉與一名年輕女孩的親密照片。」
韓正義的眉頭瞬間緊皺：「陳順飛打算用這些照片要挾茅玉？」
唐燁分析道：「準確地說，兩人相互利用、彼此提防。但是，也可以說明，茅玉同志存在嚴重的違紀問題。」
韓正義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道：「如果茅玉同志確實違紀，肯定要依法依規追究責任。不過，還得先調查清楚，不能草率定論。」
唐燁見韓正義尚有猶豫，便繼續補充道：「韓書記，我們還發現了一個關鍵疑點。前縣長周松濤同志生前非常喜歡攝影，在整理他的遺物時，沒有底片和膠捲，這一點很反常。
在周松濤同志被認定為『自殺』之前，陳順飛曾因為專案手續審批的問題找過他，兩人發生了爭執。
這次搜出來的膠捲，其中幾張風景照的風格，和周松濤同志的拍攝風格極為相似。」
韓正義立刻明白了唐燁的言外之意，臉色凝重起來：「你的意思是，松濤同志不是自殺，陳順飛有重大作案嫌疑？」
唐燁微微頷首：「韓書記，省里一直很關注松濤同志的死因。徹查此事，是江市長交給我的重要任務。」
韓正義聞言，神色愈發嚴肅。
這事不僅牽扯到命案，還關乎自己曾經的搭檔。
他警覺起來，不能敷衍了事了。
「我和松濤同志共事多年，他確實喜歡攝影。
他突然離世，一直讓我很痛心。
我支援你繼續深入調查這件事，不管牽扯到誰，都要一查到底，從嚴懲處，絕不姑息！」
等唐燁離開之後，
韓正義撥通了茅玉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