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然返回住處。
唐燁剛給杜曦影片結束,聽到外面有動靜,走了出來。
他知道馬然今晚是出去約會,笑著打趣道,「今天有點晚啊,把小劉送回家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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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然點頭,「送回家了。」他稍作猶豫,還是決定將今天的事情跟唐燁匯報。
「唐縣長,今天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件暴力事件!受害者名叫高彬,是縣一中的老師。」
唐燁對高彬並不陌生,第一反應跟金域天下的工地事故有關。
「那個給學生寫訴狀的老師嗎?」
馬然微微頷首,「是的,那些人下死手,高老師的傷勢很嚴重,鼻樑骨斷裂,身上多出骨折。」
唐燁眼中有怒意隱隱流動,「這幫人還真是可惡。報警了嗎?」
馬然點頭,「報警了!但是根據派出所的反饋,他們沒有找到那幫人。這幫人肯定是慣犯,傷人之後,立即躲起來了。」
「既然是慣犯,肯定是有案底的。這件事要引起重視!」
唐燁暗中調查過,冶川縣是有黑社會的,而且派系還很多。
其中陳順飛就是一個黑社會團伙。
他年輕時傷人坐過牢,出獄之後,靠著拆遷,慢慢成為了開發商的老闆。
他原本是打算敲山震虎。
沒想到陳順飛直接露出了獠牙,對高彬進行赤裸報復。
唐燁直接撥通了鄭少康的電話。
鄭少康發現唐燁這麼晚給自己打電話,深吸一口氣,接通。
「唐縣長,有什麼吩咐?」
唐燁道,「今晚城區發生一起黑社會暴力事件,縣一中一個叫做高彬的老師重傷。派出所雖然出警了,但沒有追到這群團伙。」
鄭少康驚訝道,「我不知情,需要我調查一下,才能知道怎麼回事。」
「好的,我等你回復。」唐燁結束通話了電話。
鄭少康直接撥通了副局長的電話。
「你趕緊了解一下,今晚有個叫做高彬的老師被人襲擊,究竟是誰接的警,有沒有往下調查,十分鐘之內,給我結果。唐縣長在追問這件事。」
副局長見鄭少康語氣緊迫,趕緊先給110負責人打了電話,隨後找到了負責此事的派出所,然後找到了接警人。
接警人原本以為,用沒找到兇手下落就可以搪塞過去了。
沒想到上面有領導,開始追問這件事!
「所長,我們查過附近的監控了。這個案子跟姜光頭有關。」
所長揉了揉腦袋,「姜光頭這傢伙,腦子有坑吧,每次做壞事,一點不掩飾,頂著個光禿禿的大腦袋,太醒目了。」
「不出意外,他犯事之後就逃走了。」
所長摸了摸下巴,「這個案子是唐縣長關注的,必須要有結果。」
「那我繼續往下查?」接警人員有些無奈地說道。
「我先匯報!看上面的態度!」所長嘆了口氣。
隨後,所長直接跟鄭少康匯報了了解的情況。
鄭少康趕緊給唐燁匯報。
唐燁思索片刻,「這個案子先放一放。」
鄭少康有些意外,「唐縣長,您有其他安排嗎?」
唐燁哼了一聲,「不要打草驚蛇。讓對方放鬆警惕,再找機會一網打盡。」
鄭少康領會唐燁的想法,「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結束通話電話,鄭少康揉了揉太陽穴。
如果大肆搜尋姜光頭的下落,只會逼得姜光頭躲起來。
相反,放出風聲,這件事大事化小,姜光頭肯定會覺得沒事了。
經過幾次接觸,鄭少康從唐燁的身上感受到了有勇有謀。
要不然,這麼年輕,怎麼會升得這麼快呢!
……
翌日上午,唐燁在縣政府工作會議上,提出要在工業園的基礎上進行改造升級的想法。
「冶川工業園成立八年,目前企業都陷入了增長停滯的困境。作為政府,要為它們考慮轉型。
當下,國家對智慧製造、精密製造有許多補貼政策。我建議可以從這個角度來重新規劃冶川工業園。
下個月,我會帶隊前往遼省,考察一些產業。」
唐燁提出的想法,讓所有人有些措手不及。
說白了,他們對傳統工業都還沒有弄清楚呢,一下子跨度到智慧製造和精密製造,跟不上唐燁的節奏。
接下來,包括茅玉在內的所有人員,都圍繞這個方向發表了講話。
大家看似說的激情,但都是套話和空話居多。
散會結束之後,唐燁喊住了茅玉。
「茅縣長,請留步。」
茅玉停下腳步,不動聲色,「唐縣長,有什麼指示嗎?」
唐燁語重心長地說道,「之前因為金域天下工地事故,我跟你溝透過。根據我目前了解的情況,金域天下還沒有將這件事搞定。還有幾天,金域天下就要交付了。如果再不處理好,到時候出問題,大家的臉上都不好看。」
茅玉沒想到唐燁還在糾結此事,暗忖唐燁還真是會死纏爛打,同時,他對陳順飛也非常失望。
「請唐縣長放心,我等下會把這件事處理好。」
返回辦公室,茅玉撥通了陳順飛的電話。
劈頭蓋臉地罵道,「你個蠢貨,能不能讓我省點心。你是不是真要讓我放棄你?」
陳順飛驚訝道,「茅縣長,我什麼地方做錯了嗎?」
茅玉怒道,「之前讓你處理好工地事故,你怎麼辦的?」
陳順飛苦笑,「我按照你的意思辦了啊,醫院的費用續交了。不過,在賠償金上,還有分歧。我在努力想辦法,讓他們認可我們的方案。」
茅玉生氣地說道,「還有幾天,金域天下要交付,你還不把事情處理好,會影響交付的。另外,這個事情是新縣長重點關注的。你趕緊把這件事處理好,別在拖下去了。小不忍則亂大謀。」
陳順飛意識到新縣長給茅玉施加壓力,「我明白了。這次我一定會把事情處理好。」
陳順飛結束通話電話,他不屑地撇了一下嘴。
在陳順飛看來,哪個工地沒有安全事故?
出了事故肯定得推諉扯皮的嘛!
新來的縣長盯著自己,死死咬住不放,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暗示自己要放點血?
其實,這也好辦!
只要茅玉願意搭橋,自己絕對送上一份令他滿意的大禮。
不過,看茅縣長的態度,跟新縣長關係相處的,似乎不太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