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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 唐縣長雪中送炭!

  唐燁雖然返回冶川縣,但每天早都會給竇方鋼打電話,關心他的身體。

  另外,他的工作重心放在全縣安全生產大治理行動上。

  和其他新官上任之後一樣,唐燁需要途徑來立威。

  安全生產大治理——便是唐燁強化權力的途徑。

  當然,他也希望透過這個行動,能讓冶川縣的政務風氣好一點。

  唐燁帶著安全帽,在金牛大橋的工地走了十來分鐘,負責工地的工程師跟在唐燁身後不停地擦汗,以為唐燁跟之前的領導一樣,只是走個過場,但是沒想到唐燁看得很仔細,找到了不少潛在的風險。

  「龐工,金牛大橋從啟動開始到現在已經有兩年了。目前專案進度要追上來。」

  龐工苦笑道,「之前主要是因為老鎖廠的員工經常過來鬧事,阻止我們正常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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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燁微微頷首,「現在老鎖廠的補償糾紛已經結束,他們不會再過來了。所以你們要抓緊時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龐工微微頷首,「我們會盡力搶進度。」

  唐燁再三叮囑,「要搶進度,但也要注意安全施工。縣裡成立了生產安全小組會重點關注金牛大橋施工進展。」

  龐工連忙道,「歡迎政府的監督,我們不會懈怠的。」

  龐工對唐燁的態度還是很不錯的。

  之前老鎖廠的事情對金牛大橋有很大影響,周松濤在的時候也曾經想要解決,但縣裡不肯拿錢填補窟窿,只能不了了之。

  但唐燁透過對鎖廠的新工廠升級,找到了投資商。

  透過這麼倒手,多了一筆資金,從而把事情給解決了。

  ……

  從工地出來之後,唐燁接到了鄭少康的電話。

  「唐縣長,有個事情要跟您匯報一下。」

  「什麼事?」

  「周松濤的老婆吳麗前幾天去省委信訪,回到住處之後收到了一個裝了好幾件帶血衣服的郵包,她剛才報警。我覺得這是個線索。」

  唐燁皺眉嘆氣,「我知道了。這樣吧,我們匯合,一起去見一下吳麗。」

  周松濤的妻子吳麗是冶川縣高中的英語老師,他們有個女兒,今年十五歲,正在讀初中。

  唐燁在路上跟江靜匯報了吳麗被威脅的事情。

  江靜皺眉,「從現在的局面來看,保護好周松濤妻女的安全,勢在必行,不能讓松濤同志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

  唐燁有些慚愧地說道,「我來冶川縣也有一多月了,一直也沒有主動去看一下周松濤妻女,這是我的工作失誤。」

  江靜擺了擺手,「你到冶川縣,這一段時間,各項工作還算順利,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你接下來,考慮問題要全面,掌握平衡,學會控制局面。另外,要用十根手指彈鋼琴,調動全縣的力量,而不是靠你單打獨鬥!」

  唐燁暗忖江靜給自己的是經驗之談。

  他話鋒一轉,「周松濤生前一直住在財政局家屬院,由於時間久了。多數幹部都搬走了,裡面住的人很雜亂。縣裡前幾年新修了幾幢家屬樓,我準備安排一套。那裡平時有保安,又靠著派出所,更加安全。」

  江靜暗忖唐燁細心,「行,按照你的想法來辦。」

  結束通話江靜電話,幾分鐘之後,抵達財政局家屬院。

  周松濤走的是財政局路線升上來的,分到房子之後,就一直沒有搬過家。

  房子建於九十年代初,當時還算是好房子,此時這種老式家屬房子就顯得很狹窄。

  門口有個傳達室,保安看上去至少有六十了,攔住了唐燁。

  「你們找誰?」

  「我們找周縣長的愛人吳老師。」馬然上前給保安遞了根煙,主動搭訕,「我們政府辦的工作人員。」

  「我給吳老師打電話。」保安接了煙,沒那麼警惕,撥通了吳麗的電話。

  打完電話之後,與馬然說道,「左邊過去那一棟樓,三樓靠右側,吳老師在家呢!」

  按照指示來到了三樓,吳麗站在門口等待。

  唐燁知道吳麗的年齡在四十歲出頭,但沒想到她的頭髮白得這麼誇張。

  馬然趕緊上前,跟吳麗介紹道,」吳老師,你好,這兩位是唐縣長和鄭縣長。我是唐縣長的聯絡員小馬。「

  吳麗認識鄭少康,目光落在唐燁的身上,暗忖這就是剛來冶川縣的代理縣長,比想像中還要年輕。

  唐燁是丈夫周松濤的繼任者,這一刻吳麗想起了丈夫,淚水從眼角溢位,又擔心失禮,趕緊擦掉淚水。

  「唐縣長,鄭縣長,小馬,你們進來坐。」

  唐燁看了一下地面,纖塵不染,暗忖房子雖然不大,破舊,但吳麗肯定是愛乾淨的人。

  吳麗沒有準備拖鞋,唐燁直接把破鞋脫掉,放在了門外。

  鄭少康和馬然也依葫蘆畫瓢。

  吳麗趕緊說道,「不用換鞋的!」

  見唐燁等人堅持,趕緊找了拖鞋。

  唐燁穿上拖鞋,看了一下房子,感慨道,「這個房子面積太小了。」

  吳麗解釋道,「這是松濤當財政局局長時分到的房子,後來當副縣長,房子沒有換,小是小了一些,人少,也夠了。」

  唐燁站在客廳中間遺照面前,面色凝重地停留了許久。

  旋即,唐燁才坐到沙發上,與吳麗輕聲說道,「嫂子,我今天過來,主要是因為你遇到了威脅。我們很關心你的安全。」

  吳麗紅了眼睛,「唐縣長,我知道去省委信訪,給你帶來了不少麻煩。但我對松濤很了解,他為人正派,不可能自殺輕生。他特別在乎自己的名聲,外面都在傳,他是貪污分子,我必須要替他討回公道。」

  唐燁看到淚水在吳麗的眼眶一直在打轉,始終沒有流下來,他內心還是很揪心的。

  「如果松濤同志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我們肯定不會輕易讓事情就這麼過去。我們其實一直在暗中調查,之所以沒有高調,一方面是因為怕打草驚蛇,另一方面是怕你和你的女兒被壞人給盯上。如果你們也有三長兩短,松濤同志泉下難以安息。」

  吳麗見唐燁這麼說,面色變得煞白,咬住了嘴唇。

  唐燁繼續往下說道,「其實傅省長一直關心你們,江市長也再三叮囑,一定要保護好你們。」

  言畢,他掏出了鑰匙,「這是縣委家屬院的房門鑰匙,那裡比這裡更安全,你早點搬家,離開這裡。這樣我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吳麗面對雪中送炭,再也控制不住情緒。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在面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