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藥，石瑤感覺出了汗。
隨後，從抽屜里取出一封舉報信。
信中夾著幾張照片。
反映的是黑牛山有人私自開採石料的問題。
石瑤喊來聯絡員小鄧。
「我們去黑牛山一趟，不用通知縣委辦，你找一輛私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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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鄧微微頷首：「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唐燁留意到石瑤離開了縣委大院。
以為她會去縣醫院，便提前給院長打了個電話。
「龐院長，我是唐燁。」
「唐書記，您好，有什麼事情嗎？」
「石書記身體不適，會來縣醫院就診。她為人比較低調，大機率會去門診掛號，你跟接診醫生打個招呼，多上點心。」
龐院長立刻明白過來：「好的，請唐書記放心，我們一定高度重視。」
結束通話電話，龐院長暗自感慨，唐燁提前打招呼真是太有必要了。
據說石書記剛上任沒多久，就免去了教育局一名副局長以及一名校長的職務。
要是醫院有什麼問題被她察覺，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隨即，龐院長火速召開緊急會議，通知門診及各科室醫生，今天上午全院務必做好迎接突擊檢查的準備。
其一，一旦遇到名叫石瑤的女患者，要立即上報，接診過程中，態度要謙和有禮，將服務質量提升到最優。
其二，針對其他就診患者，同樣要保持良好的服務態度，嚴禁敷衍了事。
其三，杜絕任何隱藏的創收小動作，違者後果自負。
其四，妥善管控醫患矛盾，不允許醫鬧發生。
一個小時後，龐院長仍未接到石瑤就診的訊息，撥通了唐燁的電話。
「唐書記，我已經召開會議做了緊急動員，全院上下都高度戒備，但始終沒見到石書記來就醫。是不是搞錯了？她會不會去市醫院了？」
石瑤沒去醫院，唐燁心中納悶，輕聲道：「我了解一下具體情況，有特殊情況，會及時通知你。」
「好的！」
龐院長被虛晃了一槍，心裡五味雜陳。
……
隨後，唐燁撥通小鄧的電話。
小鄧看清來電號碼，轉頭對後排閉目養神的石瑤輕聲說道：「是唐書記打來的電話。」
石瑤思索片刻，輕聲吩咐：「就說我去市里開緊急會議了，行程務必保密。」
小鄧得到授意，才接通電話：「唐書記，您好，有什麼指示嗎？」
唐燁輕聲問：「我想跟你了解一下，石書記上午的行程是什麼？」
小鄧答道：「石書記剛接到市里通知，有個緊急會議，我們正在前往炎州市委的路上。」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要帶石書記去縣醫院治病呢。石書記的病情可得重視，千萬別掉以輕心。」唐燁叮囑道。
「好的，我會勸她多注意休息。」小鄧輕聲回應。
結束通話小鄧的電話，唐燁微微皺眉，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他隨即撥通了邢志軍的電話：「老邢，有件事需要你儘快調查一下。」
「什麼事？」
「你幫我查一個車牌號，看看它一個小時之內有沒有上過高速。」
「好的，你報一下車牌號。」
唐燁憑藉記憶報出車牌號。
約莫幾分鐘後，邢志軍回了電話：「唐書記，我剛核實過，這輛車並沒有經過高速收費站。」
唐燁眉頭皺得更緊：「這就奇怪了。小鄧說石書記接到緊急通知去市委開會，可她沒用公務車，反而找了一輛私家車。」
邢志軍立刻反應過來：「你懷疑她偷偷去調研了？」
唐燁微微頷首：「她的秘書小鄧跟在身邊，按理說安全是有保障的。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還是儘快了解她的行蹤。」
邢志軍道：「我馬上讓人調取縣委大院附近及周邊路段的監控。」
唐燁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她是一個小時前出發的，重點排查這段時間的監控。」
……
私家車停在了黑牛山西南側的一個村莊旁。
前面的路崎嶇難行，車子無法繼續前行。
石瑤讓司機停車等候，自己則和小鄧步行朝山上走去。
沒走多遠，兩人在一戶村民家門口停下。
石瑤示意小鄧上前搭訕，藉口討碗水喝，隨後跟門口的村民攀談起來。
「大爺，聽說這附近有個採石場？」
村民驚訝地打量著石瑤：「是啊，你是？」
石瑤笑著回應：「我們是做工程的，有石料需求，聽說這附近有採石場，就過來看看。」
村民皺了皺眉，好心提醒：「這兒確實有個採石場，但手續不正規，我勸你還是小心一點。」
「手續不正規？這話怎麼說？」石瑤故作好奇追問。
「採石場沒有合法手續，夜裡偷偷開採，見不得光。」村民無奈地嘆了口氣。
石瑤故作驚訝：「難道就沒人管嗎？」
村民苦笑著搖頭：「敢在這兒偷偷採石的，肯定是有後台的。我們之前也投訴過，可不僅沒人管，舉報人還遭到打擊報復，大家就不敢多事了。」
石瑤微微頷首：「原來是這樣，看來我們白跑一趟了。」
石瑤喝了水，便和小鄧繼續往山上走。
遠遠望去，只見一片山體裸露在外，如同被巨斧劈開一般；
走近後發現，進山的道路攔阻。
雖沒看到現場施工，卻能看見幾輛工程車停在不遠處。
石瑤示意小鄧拿出相機，拍了幾張現場照片，隨後便準備下山。
下山途中，遠遠走來四個彪形大漢。
幾人的目光在石瑤和小鄧身上來回掃視，神情透著警惕。
小鄧被看得渾身發緊，暗暗給自己打氣。
自己務必冷靜。
一旦發生危險，要擋在石書記身前，全力保障她的安全。
四人走近後，其中一人冷聲質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來這兒做什麼？」
小鄧強作鎮定，大聲回應：「我們是來考察專案的，你們又是什麼人？」
「我們是巡山聯防隊的！這荒郊野嶺的，哪有什麼專案好考察？你們鬼鬼祟祟的，不會是搞什麼間諜活動吧？」
巡山聯防隊本是群眾性治安聯防自治組織，隸屬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基層力量，受當地政府領導，治安防範業務上則接受公安機關指導。
石瑤瞥了一眼幾人胳膊上的袖章。
對方的身份不假。
但是，態度讓人反感。
山上有人公然偷採石料，為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顯然，聯防隊存在包庇行為。
石瑤沒有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我們是來考察石料的，公司有個專案需要大批石料，聽說這邊有採石場，就過來看看。」
領頭人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哦？我跟採石場老闆很熟，要不我幫你們介紹一下？」
石瑤搖了搖頭：「不必了，我們聽說這個採石場手續不全，不太合規。我們是正規企業，不能跟不合規的商家合作。」
領頭人臉色一沉，冷笑一聲：「我看你們根本不是來考察石料的。嚴重懷疑你們有問題，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