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燁在審訊室里見到了利中嶺。
利中嶺跟唐燁沒見過幾次面,但對他的印象很深。
唐燁發現,高估利中嶺了。
利中嶺,才是他真正的獵物!
然而,利中嶺從頭到尾都沒發現唐燁這個獵人的存在。
利中嶺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唐縣長,常言道不知者不罪。
利天不懂事,不該得罪您。
只要能讓您消氣,不如開個價,我利中嶺願意傾其所有。」
唐燁將一份材料扔到利中嶺面前,語氣嚴肅:
「利老闆怕是搞錯了!
從始至終,就不存在私人恩怨的說法。
紅嶺集團的發家之路,沾滿了別人的鮮血。
你當年靠承包村裡的煤礦發了家。
為了搶下那座煤礦的經營權,犯下的惡行可不少。
這些年你雖然慢慢轉型,試圖洗白自己。
但是,那些違法犯罪的事實永遠無法抹去。」
利中嶺拿起材料,飛快地翻了一遍,隨後急忙辯解,語氣中帶著幾分慌亂。
「這是對我的惡意誣陷!
紅嶺集團正處在上市籌備的關鍵時期,現在爆出負面新聞,上市計劃肯定會受影響。
我們這次上市,可是得到了省市領導的高度關注。
你可得想清楚,能不能承擔得起這個後果。」
利中嶺竟然還想拿所謂的領導來施加壓力。
唐燁寸步不讓地冷笑,
「企業成功上市,對地方政府來說確實是件好事。
但是,讓一個惡貫滿盈的企業矇混過關、順利上市。
不僅是對法紀的公然褻瀆,更是對廣大股民的極不負責。
我相信,領導們會支援大俞縣的決定。」
利中嶺見唐燁伶牙俐齒,自己落了下風,語氣也變得越發急躁。
「唐燁,你根本沒有權力對我指手畫腳,更沒資格審判我!」
唐燁輕輕嘆了口氣,放緩了語調。
「利老闆,我沒想過審判你,只是想勸你一句,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
至於利天,他殺害前妻郭潔的案子,證據確鑿,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利中嶺眼中的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嘲。
他苦笑著說:「利天不該招惹你。」
唐燁搖頭:「以利天的性格,就算沒有這件事,即使沒遇到我。他早晚也會因為其他事情暴露本性,走上歪路。」
利中嶺聽罷,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就在這時,審訊室門外傳來一陣動靜。
江安邦坐著輪椅,被邢志軍緩緩推進了審訊室。
唐燁連忙站起身來,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江縣長,您怎麼過來了?」
江安邦聲音低沉,目光落在利中嶺身上:「我來看看這位『老朋友』。」
唐燁識趣地說道:「那我先到外面等您。」
江安邦擺了擺手,直接拒絕:「不用!」
利中嶺的目光死死盯著江安邦的腿,臉上露出愧疚之色,低聲說道:「江縣長,我……我得跟您道歉。」
江安邦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複雜:「老利,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和我估計都沒想到,咱倆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利中嶺試圖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急忙懇求道:
「看在咱們認識這麼多年的情分上,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願意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捐給大俞縣,只求您能網開一面。」
江安邦看穿了利中嶺的狡詐,語氣堅定地說道:
「再多的錢也買不到正義!
關於紅嶺集團的那些材料,我已經看過了。
當年那起礦難,我其實早有耳聞。
沒想到,你心那麼黑,敢隱瞞礦工的死亡資訊,拒絕給病人家屬死亡補償。」
利中嶺迅速為自己辯解:
「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要是當時我不控制死亡人數,上面的領導肯定會被問責,事情會鬧得更大。」
江安邦的語氣滿是失望:
「如果你能提高安全意識,在煤礦的安全措施上多花些心思、多投入些資金,根本就不會發生那麼嚴重的傷亡事故。」
利中嶺繼續狡辯:「我承認,確實忽視了安全問題,但整個行業都是這樣,大家都這麼做,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
江安邦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中燒。
「你的心態從一開始就錯了!不要總拿別人當藉口,把責任推給別人。你犯下的這些錯,全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利中嶺渾身一震,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
他頹然地苦笑一聲:「罷了罷了,成王敗寇,我認栽了。」
利中嶺心裡很清楚。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背後的人肯定會棄車自保。
自己把所有事情都扛下來。
或許背後的人念及舊情,會對紅嶺集團多些關照。
利中嶺有兩個孩子,除了利天,還有一個女兒,現在正在加拿大讀書。
兒子不出意外會被重判。
他不想牽連女兒,毀了女兒的未來。
……
審訊結束。
唐燁推著江安邦的輪椅,緩緩走出了審訊室。
「小唐,這次辛苦你了。」江安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
「江縣長,您千萬別這麼說,」唐燁的語氣中則滿是愧疚,「我得跟您道歉,您傷得這麼重,說到底還是因為我,我有責任。」
江安邦擺了擺手,打斷唐燁繼續說下去。
「如果不是這次受傷,如何能知道紅嶺集團的背後竟然這麼骯髒。」
唐燁趕緊說道:「您是推動整個案件調查的主心骨,如果不是您要求把案件一查到底,事情絕對不可能挖得這麼深。」
江安邦笑著拍了拍唐燁的手背,語氣輕鬆了不少:「咱們這次也算是合作愉快,一起剷除了紅嶺集團這個惡貫滿盈的黑勢力團伙。」
江縣長的好感度加一百!
唐燁感慨道:「是啊,並肩作戰的感覺真的很好。透過這次的事情,我對您也有了更深的了解,從您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江安邦滿意地看著唐燁。
說實話,當初剛得知自己是被誤打、意外受傷時,江安邦心裡還挺鬱悶的,覺得自己倒霉。
躺在病床上的這些天,他想了很多。
慢慢就想通了。
官所追逐的,不外乎升官和名聲。
在上級領導的眼裡,自己這次是因公負傷。
為組織流過血、與邪惡勢力鬥爭!
自己的光榮事跡,在大俞官場將永流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