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然一早醒來，洗完澡之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被自己的樣子嚇了一大跳。
昨晚臉上挨了一拳，如今半邊臉腫著，像是被蜜蜂蜇傷的哈士奇。
出門的時候，馬然戴上了墨鏡和口罩。
回到辦公室之後，摘下墨鏡口罩，拿著鏡子看了一陣，自己這張臉挺養眼的，如今算是毀容了，不知該如何面對唐燁。
唐燁很快就來到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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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路過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小馬，你這是怎麼了？」
馬然趕緊解釋道，「昨晚騎摩托車，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唐燁知道馬然在撒謊，擦傷可不是這樣的，馬然的臉上明顯是鈍傷，應該是被拳頭錘出來的。
「嚴重嗎？要不要給你幾天假？」
「不用！輕微傷，不礙事。」
唐燁知道馬然不說真話，肯定是有原因，吩咐道，「行吧，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助的，儘管說出來，無論是工作上的事情，還是生活中的事情。」
馬然心頭一熱，「謝謝唐縣長關心。」
唐燁走進辦公室之後，給陳冬安打了個電話。
「陳局長，跟你提過的教育模範標兵的方案做的怎麼樣了？」
「我昨晚熬了一個通宵，已經做出來了，另外，我還有一份候選人名單。您什麼時候有空，我送給您看一看？」陳冬安暗忖唐燁追得還挺緊，這個事情，應該把戰線拉長。
時間越長，有意向的人越多，自己也才好從中榨出一些利益。
「我上午十點左右有空，你把材料帶過來吧！」唐燁皺了皺眉，他已經猜出陳冬安的心裡想法。
這個活動原本就是一個誘餌罷了。
如今陳冬安已經開始咬鉤了。
什麼是陽謀！
就是不靠歪門左道，用最光明磊落的辦法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
一個半小時後，陳冬安興沖沖地來到了縣委大院。
在見唐燁之前，必須要過他的聯絡員這一關。
當陳冬安看到馬然的瞬間，他整個人僵了許久，心裡咯噔一下。
陳冬安總覺得馬然眼熟，現在他想起來了，這小子是常務副縣長的聯絡員。
馬然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冬安，「陳局長，您來了啊！我這就跟唐縣長通報！」
陳冬安感覺嗓子眼被堵住了似的，艱難地說道，「麻煩你了！」
馬然儘管對陳冬安憎恨，但他努力不讓情緒影響到工作。
「陳局長，稍等。」
片刻之後，馬然從隔壁走了進來，「陳局長，你可以進去了。」
陳冬安走進了辦公室，心情有些慌張。
他沒想到昨晚鬧事的竟然是唐燁的手下。
所謂打狗還得看主人。
自己得罪了馬然，豈不是間接地得罪了唐燁？
唐燁見陳冬安的額頭上一直冒著虛汗，皺了皺眉，「陳局長，你是不是很熱？」
陳冬安趕緊賠笑，「是有點熱！」
唐燁問道，「材料呢！」
陳冬安趕緊奉上，「在這兒呢，請過目！」
唐燁迅速反看了一下材料，基本上就是在之前一些表彰活動方案的基礎上修改了一下。
他的注意點落在最後的名單上。
名單最上面幾個老師都是特級教師，下面就是高階教師，最後還增加了幾個中青年教師。
大部分都是縣一中的老師，他們的履歷包括，論文獲得了什麼國家級獎項。輔導學生拿到了什麼省級獎項，又或者連續多年帶出了水木大學和燕京大學的畢業生等等。
讓唐燁很失望的是，裡面沒有看到金春萍，更沒有看到吳春明。
陳冬安耐心解釋道，「唐縣長，請您放心，這些名單上的老師全部都是我們大俞縣最好的老師，他們為了大俞縣的教育鞠躬盡瘁，培養出了許多優秀的學生。」
唐燁不動聲色，「這些老師很優秀。不過，按照歐書記的意思，這次表彰主要針對鄉村老師，還有對基礎教育作出重大貢獻的老師。」
陳冬安知道唐燁打算推選金春萍，裝傻充愣地說道，「唐縣長，我拍著胸脯保證，他們都是腳踏實地為大俞縣教育做貢獻的人。我知道您的意思，最近可能看到了一些對金春萍校長的報導。其實，我覺得這些基層老師，比金春萍的付出一點也不少。我們不能只看名氣，不看實際成績。」
唐燁不動聲色，「在你看來，金春萍不值得推薦？」
陳冬安趕緊找補，「第一，金春萍是省人大代表，是大俞縣公認的名人，不需要這些縣級的表彰證明自己的價值。
第二，大俞縣教育系統不缺乏跟金春萍一樣有代表性的人物。我們要挖掘出更多的典型人物。」
「行吧，你把材料放下，我等下會拿給歐書記！」唐燁輕聲道。
陳冬安覺得唐燁沒給確定的答覆，只能笑著說，「那就請唐縣長費心了。」
陳冬安走出唐燁的辦公室，路過馬然的位置，主動打招呼道，「小馬，我走了啊！」
馬然沒有抬頭，更沒有打招呼。
陳冬安意識到馬然心裡有氣，忍不住皺了皺眉。
馬然不過是一個交流副縣長的聯絡員而已。
有什麼資格跟自己擺臭臉子！
陳冬安心裡暗罵了句，狐假虎威的狗東西，情商這麼低，活該霍曉雯跟你分手！
返回辦公室之後，陳冬安的情緒穩定不少，暗忖跟馬然把關係弄糟糕，總歸不是好事。
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
陳冬安撥通了姜鍾文的電話。
「趙局長，有什麼事情吩咐？」
陳冬安的語氣嚴肅，「有件事你怎麼沒搞清楚，霍老師的前男友竟然是新來交流縣長的聯絡員。」
姜鍾文握著座機的手僵住了！
「啊？這件事的確是我沒弄清楚。不過，他只是一個聯絡員而已。應該翻不起什麼大浪。而且，昨晚咱們也沒做什麼啊！」
陳冬安嘆了口氣，「閻王好過，小鬼難纏。馬然雖然是聯絡員，但他的意見對唐燁會起到影響。你讓霍老師跟馬然解釋清楚。」
姜鍾文覺得陳冬安過于謹慎，嘴上還是應承道，「行，我等下就跟霍老師溝通一下。對了，還需要霍老師跟你當面道歉嗎？」
陳冬安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徐徐嘆氣，「先把眼下的事情梳理清楚吧！」
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冬安打了個噴嚏，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