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人民醫院,生殖輔助科。
杜曦忐忑不安地坐在走廊的座椅上,雙手緊緊交握,嘴唇泛起幾分蒼白。
忽然,手背傳來一陣溫暖的觸感,她轉頭望去,只見唐燁正對著自己輕輕點頭,無聲地示意她不必緊張。
不遠處,幾位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女正悄悄打量著唐燁和杜曦。
同是來做生殖檢查的小夫妻,大家對彼此的來意自然都心知肚明。
只是唐燁與杜曦出眾的外表和獨特的氣質,讓他們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惹眼。
「28號,杜曦。請進來!」
護士走到門口叫號,唐燁和杜曦立刻站起身,一同走進了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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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室主任姓吳,見是唐燁,朝他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說:「年前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你們先坐下,咱們好好聊聊。別太緊張,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很多問題都是有解決辦法的。」
聽到這話,唐燁心裡「咯噔」一下,他急忙朝杜曦望去。
杜曦緊咬著嘴唇,眼圈泛紅,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科室主任拿起一張化驗單,對唐燁說:「你的生殖檢測資料都很正常,沒有任何問題。問題出在女方身上。」
說著,她又拿出一張B超片子,指著其中一處解釋道:「女方的生理結構整體是健康的,但這裡有個情況需要注意——子宮後壁的肌層里有一個低回聲團,邊界還算清晰,這有可能是子宮肌瘤。」
「子宮肌瘤」四個字剛入耳,杜曦臉上的血色便瞬間褪去。
她聲音發顫地問:「醫生,也就是說,是我的身體有問題,才導致一直懷不上孩子的嗎?可我之前做過檢查,沒查出過這個啊!」
科室主任耐心回應:「以前的檢查或許存在疏漏,沒能準確發現這個情況。你也先別太擔心,這種情況透過手術是可以解決的。」
「那手術之後,多久才能懷寶寶呢?」杜曦急切地追問道。
「大概得等兩年之後才行,所以建議你們儘快安排治療。」科室主任認真地說。
杜曦沉默下來,心裡的不安愈發濃重。
唐燁輕聲開口:「謝謝吳阿姨,那就麻煩您幫忙安排手術吧。」
科室主任微微頷首:「好,等安排妥當了,我再通知你們。」
走出辦公室,杜曦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失聲痛哭。
唐燁連忙將她緊緊摟在懷裡,溫柔地親吻著她的頭髮,心中暗暗發誓:無論發生什麼,自己一定要好好保護杜曦,永遠堅定地站在她身後。
坐進車裡,杜曦的情緒徹底崩潰,淚流滿面地重複著:「老公,對不起,對不起!」
唐燁先幫她系好安全帶,然後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柔聲說:「傻瓜,跟我說什麼對不起呀?你這是生病了,又不是自己故意要變成這樣的。」
平日裡英姿颯爽的杜曦,此刻哭得像個孩子,這般巨大的反差,讓唐燁看著也忍不住眼眶發澀。
「我一直都很努力,之前也做過檢查,真沒想到那些檢查會出問題……」杜曦哽咽著說。
唐燁想緩和一下沉重的氣氛,故意打趣道:「要說對不起,其實我倒有件事該跟你道歉。媽給我熬的那些大補湯,其實難喝得要命,我每次都是硬逼著自己喝下去的,感覺就像給胃做了場『酷刑按摩』。」
「原來你每次說味道不錯,都是騙我的!」杜曦果然被逗得勾了勾嘴角,可笑容轉瞬即逝,她又沮喪地輕聲說:「老公,要不……咱們離婚吧?我雖然捨不得你,但也不能這樣拖累你啊。」
唐燁立刻用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神情異常嚴肅認真:「杜曦,永遠不許把離婚這兩個字說出口。我們發過誓,要白頭偕老過一輩子,我們要堅守這份承諾。」
淚水再次從杜曦眼角涌了出來,她抽噎著問:「可你是獨生子啊,如果我們一直沒有孩子,那該怎麼辦?」
唐燁溫柔地幫她拭去眼淚,耐心安慰:「第一,吳阿姨不是說了嗎,你只要做個手術,就能恢復正常,以後肯定能懷上的。第二,就算真的沒有孩子,我這輩子也認定你了,這點永遠不會變。」
杜曦緊緊抓住唐燁的手,哽咽著說:「老公,我剛才說的不是真心話……我不會跟你離婚的,這輩子都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是……就是有點心急,怕你會不要我……」
唐燁望著眼前這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女人,心裡又疼又暖。杜曦自己還生著病,卻完全沒考慮手術有沒有風險、會不會疼,滿心擔憂的全是怕失去他。
就在這時,杜曦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接通電話,聲音沙啞地說:「媽,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說我有子宮肌瘤,得先做手術,之後才能懷孩子。」
電話那頭的蕭芹像是被雷電擊中一般,愣了片刻才緩過神來,連忙安慰道:「曦曦,沒事的啊,你一定要堅強點。我有個朋友的女兒以前也得過這個病,做完手術沒幾年,就生了個大胖小子呢。現在查出問題了,咱們就積極治療,千萬別有心理負擔。」
杜曦紅著眼睛,愧疚地說:「媽,讓您和爸跟著操心了……」
蕭芹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心疼:「傻孩子,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咱們好好面對就是了。」
唐燁帶著杜曦到附近商場逛了一會兒,想用這個方式讓杜曦心情好一點。
不過,人的情緒很奇怪,很難透過外力改變。
返回溪悅園,發現有人在廚房忙碌,秦嵐聽到動靜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看到杜曦之後,立即走過去,輕輕地抱住了杜曦。
杜曦被這個猝不及防的擁抱弄得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動。
「你媽跟我說了檢查結果,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難受。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有什麼問題,大家一起面對。」
杜曦得知結果,其實一直害怕面對秦嵐。
電視劇里的婆媳矛盾經常是圍繞生孩子發生的。
她害怕秦嵐會責怪自己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但,這一刻秦嵐的表態,讓杜曦釋然。
秦嵐跟其他婆婆不一樣。
杜曦覺得自己是不幸的,又是幸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