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肯定在騙我！」
馮麟猛地掙紮起來，手銬在鐵椅上撞出刺耳的聲響。
「你都這樣了。我騙你，圖什麼呢？」
「我不會上你當的！」
唐燁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恐懼，輕嘆道：「你媽申請要見你，等下她就會進來，她的話你總該信。馮麟，你惡貫滿盈，手上沾了血。李勇波的案子你是主謀，法律不容挑戰。你該醒醒了。」
他離開審訊室不久，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看到母親紅腫的眼睛，馮麟非但沒有欣喜，反而感到一陣徹底的崩潰。
「媽，你怎麼來了？」
馮母擦著眼淚，聲音哽咽：「你都這樣了，我能不來嗎？」
馮麟深吸一口氣，抓住最後一絲希望：「媽，跟我說實話，我爸是不是真的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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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含淚點頭：「是真的。出了這麼大的事，他沒臉再待在那個位置，一大早就交了辭職報告。兒子啊，你跟媽說實話，你真的……真的殺人了嗎？」
馮麟沉默良久，才擠出一句安慰：「媽，別信那些謠言，我怎麼可能殺人呢？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你就坦白了吧，」馮母抓住他的手，「坐牢就坐牢，態度好點，爭取減刑……」
「這事不用你管，」馮麟別過臉，眼中血絲蔓延，「我知道該怎麼做。」
馮麟意識到自己真的走投無路了。
等馮母離去，馮麟跟審訊自己的民警說道。
「給我一支煙。我把李勇波的死因說清楚……」
……
唐燁在辦公室閉目養神。
門被猛地推開。
萬明臉上帶著欣喜：「馮麟招了！你這招真絕，讓他跟他媽見一面，徹底把他心理防線擊潰了。」
「李勇波是怎麼死的？」唐燁的聲音沉了下去。
萬明嘆了口氣，從檔案袋裡抽出筆錄：「李勇波這幾年一直在暗中收集孫立農違法貪污的資料，並且匿名投遞了很多舉報信，但因為馮麟的緣故，舉報都是石沉大海。馮麟決定將李勇波發展成為自己人，在酒桌上故意給李勇波硬灌了他大量違禁藥物。
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酒店房間，身邊躺著個陌生女人，羞憤之下跟馮麟動手。
馮麟的司機將他殺死，然後從樓頂扔下，營造墜樓假象。」
唐燁眼中露出冷色，「馮麟雖然沒有殺人，但他是主凶。」
萬明指節敲著桌面，點頭道，「後來病人的妻子於艷要求屍檢，害怕查出他體內有違禁藥品殘留，所以馮麟買通殯儀館的人，將他的屍體悄無聲息地給火化掉了。」
唐燁感慨道，「\"老李死得太冤了......」
萬明輕聲道，「聽說老李的女兒之前考公，筆試成績不錯，面試也過了，但在體檢的時候，被人做了手腳，導致被刷掉了。這也是老李最後一根稻草。隨遠公務員隊伍黑暗太久了，老李是眾多被打壓的一員而已。」
「平時跟馮麟走得很近的幹部不少，」唐燁起身踱步，「隨遠怕是又要掀起風浪了。」
「這幫蛀蟲早該清算了！」萬明眼中閃過凜冽的光。
萬明微微頷首。
辦公室里陷入沉重的靜默。
良久，唐燁拿起外套：\"我得去韓書記那匯報了。\"
萬明搓著手笑起來：\"記得在韓書記面前多提提二子，這小子這次可立了大功。\"
「你啊，」唐燁啞然失笑，「少來這套虛的。沒必要點我。功勞少不了你們。」
……
唐燁敲開了縣委書記辦公室的門。
韓光耀摘掉眼鏡，沉聲問道，「李勇波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唐燁輕聲道，「韓書記，我是來跟您匯報這個案子的。李勇波是被逼死的。馮麟為了拉攏他，給他吃了迷藥，把他丟在一個房間裡，拍下他和女人的床照，作為要挾。李勇波的性格剛烈，選擇反抗，被A級逃犯殘忍殺害，從樓上扔了下來。馮麟動用手段，將李勇波的屍體火化，還捏造李勇波酗酒致死的謠言。」
韓光耀陷入沉默，許久才輕聲道，「縣園林局的問題有多嚴重？」
唐燁點頭，「縣紀委那邊對孫立農進行調查，目前得到的訊息，縣園林局這幾年存在嚴重的問題，涉案資金絕對過億了！」
言畢，唐燁將一份資料遞給了韓光耀。
韓光耀重新戴上眼鏡。
細緻審閱。
「一千六百萬的專案，竟然五百萬用於行賄？」
韓光耀看完之後，用力握緊拳頭，眼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唐燁微微頷首，「李勇波提供的線索當中提到了這個專案。孫立農也承認了。
三年前位於工業園的桂樹遷移工程，有1500棵，這些桂樹的樹齡在三十到五十年之間，甚至有百年以上的老樹，原本遷移一棵桂樹只需要3000元至5000元，但在招標檔案里被抬高到1萬元。」
韓光耀皺眉，「這是明顯的造假，竟然沒有人監督？」
唐燁解釋道，「原因在於一些綠化市政部門的性質比較模糊，有的是事業單位，但行使的職權帶有行政色彩，同時又實行公司化管理。多重身份、多頭管理，造成誰都不管的局面，以至於缺少相應的監管。」
韓光耀被孫立農大肆斂財的行為氣瘋了。
「送了錢就辦事，辦了事就收錢。這就是孫立農的為官之道！」
唐燁無奈道，「在利益驅動下，綠化貪官與一些不法商人勾結，形成一個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小圈子。綠化專項資金沒有全部得到有效管理；他們還幫著這些不法企業偷稅避稅。」
韓光耀再也控制不住怒火，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太觸目驚心了！縣政府財政緊張到連續數月發不出工資，有人卻拿權力當搖錢樹，揮霍民脂民膏！這種蛀蟲必須嚴懲——不僅要追贓，還要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唐燁從未見過書記如此動怒，「韓書記，有您的態度，辦案人員就有底氣了。」
韓光耀當著唐燁的面，撥通了紀委書記的電話。
「關於孫立農違紀的問題，必須要追究到底。那些屁股不乾淨的人員，一律踢出隊伍。」
陳致遠聽出韓光耀的態度，「韓書記，您放心吧，我一定會把它辦成鐵案。」
從韓光耀的辦公室走出，返回自己的辦公室。
未過多久，房門被敲響。
唐燁喊了一聲請進，抬頭一看，發現竟是吳洋……
吳洋得知案件有進展。
所以專門來找唐燁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