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之後，唐燁剛在辦公桌前落座。
趙彬便敲門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串鋥亮的鑰匙。
「唐縣長，按照韓書記的指示，我們在縣政府附近的富民小區給您租了套三室一廳。房子已經讓人打掃乾淨了，還讓小林去買了日用品，您隨時能搬進去。」
唐燁接過鑰匙，輕聲問道：「三室一廳會不會超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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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彬聞言笑了笑，彷佛早就知道唐燁會有這個疑慮。
「我知道您顧忌這個，所以特意跟韓書記匯報過。他親自跟縣紀委報備過了，手續合規。」
唐燁這才放下心來，誠懇道謝：「讓你費心了。」
「您太客氣了，唐縣長。」趙彬擺擺手，「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待趙彬離開，唐燁指尖摩挲著鑰匙，忽然想起一事。
不知程琳是否已經搬出賓館。
賓館雖有專人打掃，但畢竟只適合暫住。
正思忖間，桌上的座機突然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是程琳，唐燁立刻接起。
「政府辦給你租好房子了嗎？」程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關切。
「租好了，三室一廳。」唐燁笑著應道，隨即反問，「姐，你那邊呢？也搬出來了？」
「嗯，不過我跟你不是一個小區。」
程琳的回答讓唐燁心裡微動，不知這是否是刻意安排。
他笑著打趣：「那以後晚上一起吃飯，可就不方便了。」
「離得不遠，步行五分鐘就到。」程琳頓了頓，語氣帶了點笑意，「而且我可不太會做飯，真要蹭飯，也是我去你那兒蹭。」
「我做飯手藝還行，隨時歡迎啊。」唐燁笑得爽朗。
電話那頭忽然靜了靜，程琳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多了幾分柔和。
「今晚一起吃個飯吧，慶祝我們這段時間的努力有了結果。」
「好啊，但今天得我來做東。」唐燁主動提議。
程琳輕笑出聲：「聽你的。」
下班後，唐燁走進新租的公寓。
屋內裝修雖帶著歲月痕跡，家俱沙發卻都是新購置的，主臥與客臥的床鋪鋪著嶄新的被單被褥，還有一間被打理成書房的房間。
林恆跟唐燁匯報過，房子裡的網線也接通了。
在07年，對於普通家庭，網費是一筆不小的生活成本。
雖說公務員的薪資不算豐厚，但到了一定級別，可以享受到一些隱藏的福利。
他燒上一壺熱水，隨即到小區外的飯店訂了間包廂，撥通程琳的電話告知地址。
約莫十分鐘後，包廂門被推開，程琳款步而入。
今日，她身著一件素白襯衣，領口別著一枚蝴蝶形胸針，碎鑽鑲嵌的翅膀隨著動作輕輕顫動；
下身是筆挺如尺的黑色西褲，褲線鋒利得彷佛能裁開空氣，腳上配著一雙黑色平跟皮鞋；
齊耳短髮下，兩根銀色耳釘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唐燁暗自思忖，這正是女公務員最標準的得體裝扮，精緻中透著穩重，幹練里藏著優雅。
「姐，今天看起來真精神！」他笑著將選單遞過去。
程琳沒好氣地瞥他一眼：「一聽就是假話，我每天都這麼穿。」
唐燁啞然失笑：「穿衣風格或許相近，但心情卻是每日不同。今日你眉眼間的明快，讓整個人都透著光彩呢。」
程琳敷衍地彎了彎嘴角：「多謝誇獎，你今天看起來也挺順眼。」
兩人相視而笑，空氣中瀰漫著默契。
程琳點了兩道菜，唐燁補了三道，不多時菜餚便陸續上桌。
他舉起酒杯。
「姐，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咱們干一杯，祝賀合作順利！」
程琳的酒杯與他輕碰：「乾杯！希望能再接再厲，爭取拿下更多專案。」
辣意從舌尖燒到胃裡，卻澆不滅心裡的那團火焰。
為什麼要當公務員？
有人覺得這是個鐵飯碗，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可以找個不錯的媳婦。
但，唐燁並不這麼看待。
擁有權力，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更可以改變一群人的命運。
酒液入喉，她感慨道：「這次專案難度不小，好在國家級專案落戶隨遠添了籌碼，功勞主要得算在你頭上。」
「姐就別謙虛了，」唐燁搖頭笑道，「若不是你在省里奔波多次，哪能這麼順利？只能說你太過低調，連對手都低估了你的能量。」
程琳忍俊不禁：「你又給我戴高帽。」
「絕無虛言。」唐燁神色認真地說道。
漢星集團是百億體量的專案，背後勢力暗潮湧動，後果實難預料。
說白了，沈明成對程琳沒有做過詳細了解，產生了戰略誤判。
程琳忽然話鋒一轉：「有件事一直好奇，你那晚到底跟秦銘遠說了什麼？」
唐燁挑眉：「怎麼，他還在為難你？」
她苦笑：「倒不是為難，像換了個人似的。」
唐燁恍然失笑：「我跟他說，想要跟你復婚，不能用逼迫的方式，得變著花樣，重新追求你。」
「難怪他最近總發些肉麻訊息！」程琳驚訝地看向他，「原來是你在背後唆使的。」
「做不成夫妻，也別成仇人。」唐燁收起笑意，耐心解釋，「秦銘遠性子衝動，我怕他做出不理智的事影響你，才想了這個法子。等他發現沒回應、失了勁頭，自然就不會再糾纏了。」
程琳無奈撥了撥劉海，「你這思路真是讓人哭笑不得……也罷，隨他去吧，我也懶得費神了。」
唐燁輕聲勸道，「其實前夫哥挺單純的，我跟他喝了一頓酒，他現在把我當成追妻軍師了。每天一大早就跟我發訊息，你不回他訊息，他就會跟我糾結。有時候，我都有種感覺，是我跟他在談戀愛。」
程琳忍不住笑出聲，「為難你了。主要是你親和力強，跟誰都能處得很好。」
唐燁攤手苦笑，「姐，我為了你，犧牲太大了！」
程琳的笑意在眼波流淌，「犧牲得好，繼續努力！」
唐燁和程琳在樓下道別，他沒有把程琳送回住處.
主要是因為怕被別人看到了，惹來謠言蜚語。
唐燁返回住處，拿出鑰匙開門，忽然對面的屋子傳來開門聲。
他循聲望去。
對面的門開啟，卻是一個女人，從里往外退了出來。
從背影來看，女人身材高挑，約有一米七左右。
苗條而又不失曲線，肌膚如雪，光滑細膩，秀髮如瀑布般垂落在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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