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紅撥通杜成峰電話的同時，成績也透過市政府的資訊系統里釋出、公示。
有個黨校同學看到成績之後，第一時間告訴了唐燁。
唐燁迫不及待地開啟電腦，看著螢幕上的數，也是有些意外。
比預估高出幾分，不禁暗自思忖，這次公開選拔的閱捲尺度，相對當年省考確實寬鬆了些。
另外，運氣也不錯，行測中拿不準的幾道題，也誤打誤撞蒙對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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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突然震動，是江靜的來電。
「小唐，你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我這就過來！」
唐燁整理了下衣襟，推開隔壁辦公室的門。
屋內，新任副秘書長石昊正含笑望向他，江靜則靠在辦公桌旁，眉眼帶笑：「小唐，剛聽成峰秘書長說公開選拔的筆試成績出來了，恭喜你！」
唐燁沒想到江靜會如此關注，心中暖意翻湧：「全靠您一直以來支援，要不是您當初指明方向，支援我參加公開選拔，我也沒有機會試一試。」
江靜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里滿是欣慰：「說真的，我知道你考試底子好，但最近工作連軸轉，一直擔心會影響發揮。結果你倒好，給大家一個很大的驚喜。」
唐燁謙遜地笑了笑：「這才過了筆試，面試還懸著呢。」
江靜聞言爽朗大笑：「你筆試折算後88分，比同崗位第二名高出十五分！要是這麼大的優勢還過不了面試，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唐燁卻依然神色認真：「還是得全力以赴準備，容不得半點馬虎。」
江靜轉頭看向石昊，眼中帶著讚許：「怎麼樣？我沒說錯吧，小唐做事很穩。」
石昊點點頭，語氣誠懇：「雖然共事時間不長，但他確實讓人放心。」
江靜又轉向唐燁，語氣鄭重：「複試就在周末，這幾天把手頭工作跟石秘書長交接好，專心備考。」
唐燁微微一愣，隨即堅定地點頭：「明白，我會安排妥當。」
江靜沉吟片刻，突然問道：「你覺得秘書二科後續的工作，該怎麼安排？」
唐燁心中瞭然，這是江靜在為他調任後的科室布局做準備。
「文蓉同志做事細緻靠譜，進步特別明顯，現在材料和講稿基本都由她主筆。」
江靜聽後點頭：「那你叫她過來一趟。」
唐燁走出辦公室，心中泛起一絲淡淡的失落。
即將告別熟悉的崗位，不舍與留戀交織。
但他清楚，想要在仕途上走得長遠，就必須抓住每一個機會，主動跳出舒適區。
筆試拉開了差距。
應該不會有人說自己參加公開選拔是走後門了！
……
他撥通文蓉的電話，沒過多久，文蓉神色緊張地出現在江靜辦公室。
江靜溫和地示意她坐下，微笑著說：「剛有訊息，唐燁筆試拿了第一，以他這個成績，很快就要去新崗位了。他向我推薦了你，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得接手他的工作。」
文蓉慌忙起身，語氣堅定：「請江市長放心，我一定跟唐科長好好學！」
離開辦公室後，文蓉內心五味雜陳。
她雖知道唐燁參加選拔，卻沒想到成績如此耀眼，更沒料到他會舉薦自己。
回想起過去私下對唐燁嚴苛要求的抱怨，此刻只剩懊悔與自責。
也正是那些看似苛刻的標準，讓她在短短一年內飛速成長，無論是工作能力，還是思考問題的方式，都深深烙上了唐燁的影子。
……
此刻，市公安局，辦公室里。
胡中平死死盯著電腦螢幕上的成績公示，整個人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榜單首位赫然印著唐燁的名字，緊隨其後的，是一位來自下屬縣的正科級幹部，也是他黨校正科班的同學，而自己的名字，卻屈居第三。
唐燁在考場上刻意流露的「笨拙」，原來都是精心設計的假象。
只為讓對手放下戒心，低估他的真實實力！
十六分的差距橫亘眼前，這在面試環節幾乎是難以逾越的鴻溝，徹底澆滅了他的希望。
他現在多麼希望，當初選擇考其他崗位。
都怪唐燁卡點報名，讓自己猝不及防。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胡中平機械地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興奮的聲音：「老胡！恭喜啊！進面試了！」
他扯動嘴角，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你是成心看我笑話？」
笑聲從聽筒里炸開：「輸給唐燁又不丟人，人家的實力畢竟放在那裡……」
胡中平重重地嘆了口氣，打斷道：「我早有心理準備，可他在考場上那副樣子……實在讓人窩火！」
對方也跟著感慨，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是啊，原以為他忙工作，沒有做好考試準備，沒想到藏得這麼深。這人，心思太深了。」
……
暮色初臨，趙笛聲推開家門。李玲玉從廚房探出頭，眼神里滿是驚訝：「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趙笛聲隨手鬆開領帶，聲音帶著幾分疲憊：「今晚沒應酬，就提前回來了。」
李玲玉快步上前，接過他沉甸甸的公文包，利落地掛在衣帽架上，圍裙上還沾著些許麵粉：「再等半小時就能開飯了。對了，今天是不是公開選拔的複試名單公布了？前些天跟蕭芹打麻將，牌桌上她念叨好幾回這事呢。」
趙笛聲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李玲玉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察覺到丈夫的異樣，眉頭微蹙：「怎麼了這是？該不會是中平沒考好？」
趙笛聲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還難看：「中平筆試第三，進複試了。」
「那挺好啊……」李玲玉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唐燁也進複試了？難道他是第一名？」
她下意識攥緊圍裙，「中平努努力，說不定還有機會……」
「機會？」趙笛聲突然苦笑出聲，笑聲里滿是自嘲，「唐燁的筆試成績比中平整整高出十六分。十六分啊！差距太大了，中平拿什麼去追？」
李玲玉瞬間明白了丈夫的沮喪從何而來。
這些年，趙笛聲暗中沒少為胡中平鋪路。
從人脈引薦到資料傾斜，能給的資源全給了。
可如今，這個被他寄予厚望的外甥，在唐燁面前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他與杜成峰隱隱處於競爭關係。
在接班人的培養上，自己無疑處於弱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