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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還有更大的案子!

  曹正淳毫無徵兆地接連打了兩個噴嚏,眉頭微蹙著走到窗邊。

  寒風裹脅著細雨灌進房子,他伸手將玻璃窗緩緩合攏,金屬窗框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就在這時,家中座機突然尖銳地響起。

  曹正淳瞥了眼跳動的來電顯示,按下擴音鍵,妻子帶著哭腔的聲音,「老曹,出大事了。」

  曹正淳皺眉,「別一驚一乍的,冷靜點,慢慢說。」

  「女兒被抓進派出所了!你趕緊想想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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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正淳的瞳孔猛地收縮,「好端端的,怎麼會被抓了呢?今天不是她回韓國了嗎?」

  「人是在機場被抓的,據說是走私黃金!」妻子捂著心口說道,「這孩子這麼會扯上走私呢?都怪你,我就說吧,女孩要富養,否則也不會鬧出這種事情。」

  冷汗順著曹正淳的額頭滾落,浸透了襯衫領口。他強作鎮定:「你別著急,我先了解一下情況。」

  「你必須把女兒救出來,不然我跟你離婚!」話音未落,電話已被結束通話,只剩「嘟嘟」的忙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著。

  曹正淳癱坐在椅子上,後頸滲出細密的冷汗。

  女兒悄無聲息回國,又莫名其妙捲入走私案,這絕非偶然!

  分明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拿起座機,撥通了公安系統熟人的電話。

  對方語氣殷勤:「曹局長有什麼事情需要吩咐?」

  「我女兒出了問題,在瓊金機場被警察帶走了,說是涉嫌走私。能不能幫忙打聽下,究竟是什麼原因?是不是弄錯了?」

  「啊?」對方明顯愣住,「曹局長您先別急,我馬上核實情況,回頭給您回話!」

  十分鐘後,電話再次響起,聽筒里的聲音卻冷得像冰:「曹局長,這事透著蹊蹺——令愛是被隨遠縣公安局拘留的。」

  隨遠縣?

  曹正淳渾身的血液彷佛瞬間凝固。

  「怎麼會扯到隨遠縣呢?」

  「我目前得知的訊息是,你女兒涉嫌走私黃金,違法攜帶了六公斤。如果坐實的話,至少要坐五到十年牢。」對方頓了頓,語氣愈發冰冷,「這件事是萬明在辦,他是周書記這幾年連續提拔的公安英雄,跟他溝通,難度很大。恕我愛莫能助。」

  曹正淳如墜冰窖,失魂落魄地癱在沙發上,腦海中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門鈴突兀地響起。

  他機械地起身開門,卻看到唐燁面帶微笑地站在門口。

  「唐科長,你,你怎麼來了?」

  「剛從高局長家裡出來,他說你住在隔壁,我就過來打擾了。是不是有點冒昧啊?」唐燁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曹正淳強打起精神:「怎麼會呢?請進!」

  唐燁換上拖鞋。

  走入這間略顯陳舊的七十平米小屋。

  每個行政級別都有各自的住房標準。

  曹正淳是正處級幹部,標準應該是九十平米,所以這個屋子不僅沒有超標,還控制了標準。

  外界都說曹正淳特別清廉。

  如果自己不知道曹正淳背後做的那些事情,還真容易被他的偽善給欺騙了。

  磨損的沙發邊角、積滿清水的臉盆、桌上那碗簡單的清水面配醃黃瓜……

  無一不反應出主人在刻意營造清貧的人設。

  「曹局長,你晚上就吃這個?」唐燁挑眉。

  曹正淳苦笑著搖頭:「我的胃不好,從小就吃這個長大,習慣了。」

  「曹局長,你可是漢州市財政局的局長,每年管著幾百個億,吃這個太寒酸了吧?」唐燁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那是公家的錢。」曹正淳自嘲地笑了笑,「這麼多年,經手的錢再多,不過是一串數字罷了。」

  話音未落,唐燁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曹正淳大驚失色:「唐科長,你這是做什麼?」

  「我帶你去個地方。」唐燁的笑容意味深長,「水墨江南,你應該很熟悉吧?」

  「水墨江南」四個字如同一記重錘,砸得曹正淳臉色瞬間慘白。

  就在這時,幾道黑影從門外疾沖而入。

  冰冷的手銬瞬間鎖住了他的手腕……

  水墨江南是五年前建造的一處別墅群。

  唐燁跟隨調查組來到了在水墨江南的一處別墅。

  這個別墅掛在曹正淳妻子弟媳的名字上,還沒有裝修,地上蒙著厚厚的塵埃。

  唐燁押送曹正淳來到地下車庫,車庫內停著一輛殘破不堪的麵包車。

  萬明朝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迅速將麵包車給開啟,接下來他們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一捆捆新舊程度不一的鈔票碼放整齊,重重疊疊,塞滿了麵包車。

  如此多的現金集中在一起,對人的視覺產生了強烈的衝擊。

  唐燁緩步走向車庫的一面牆。

  圖紙上並無這堵牆的存在,顯然是後來添建。

  他抄起鐵錘,重重砸下。

  隨著磚石崩落,牆體後的景象令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整整一面牆,密匝匝堆滿了鈔票,宛如一座金燦燦的堡壘。

  「天啊,曹正淳,我猜到你涉嫌貪污,但沒想到你能這麼貪啊,我真是服了你。像你這樣的人管錢袋子,這不是老鼠掉進了油缸嗎?關鍵是你都這麼有錢了,為什麼讓你女兒走私黃金呢?」

  曹正淳猛然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與憤怒:「我女兒是你抓的?」

  唐燁沒有直接回答曹正淳,「曹玲玲回國之後,我們一直就密切關注她。事情還真諷刺,藺茹剛被調查,你女兒就找了下家。這件事如果讓藺茹知道的話,你就不怕藺茹跟你翻臉嗎?」

  曹正淳青筋暴起,面朝唐燁怒吼,「是你陷害我。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我?」

  唐燁輕嘆,「曹局長,不是我要針對你。儘管你掩飾得很好,但貪了這麼多錢,早晚會東窗事發的。當然,藺茹的舉證,是導火索。」

  曹正淳知道女兒分手回國,隱約察覺到大事不妙。

  他突然癱坐在地,嚎啕大哭:「我錯了!每天擔驚受怕,夜夜從噩夢中驚醒,我辜負了黨,辜負了人民……」

  曹正淳的情緒波動這麼大,也是正常的。

  很多人在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失去理智。

  「別裝了!真有敬畏心,你會走到這一步?」唐燁冷聲道。

  「我從來沒想過錢可以來得這麼輕鬆,只要我說缺錢,立即就有人主動把錢送過來。久而久之,我就麻木了。有錢就收下,如果不給我錢,我就會暗示他。

  但這麼多錢,我也不敢明目張胆地用,只敢偷偷地藏起來。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站在這道牆面前默默計算這道牆的價值。」

  「一共多少?」

  「兩億三千九百五十五萬四千六百塊!」

  唐燁目光一凜:「連零頭都記得清楚,你這財政局局長,對數字確實『敏感』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