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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這才叫人心險惡!

  《漢州晚報》的兩篇新聞如同深水炸彈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篇赫然寫著《明升集團大手筆拿下漢州單價新地王》,大標題映得人眼熱;

  另一篇《漢州將在西區打造新醫院,與省醫院聯合建院》,字裡行間暗藏玄機。

  徐宗超攥著報紙的指節發白,目光死死釘在第二篇新聞上。

  他反覆核對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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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終不願意接受事實。

  孤注一擲拍下的四塊「黃金地塊」,竟與規劃中的新醫院相隔整整兩公里!

  兩公里的距離,如同一條鴻溝,將原本預期的商業價值徹底割裂。

  高價競得的「地王」,此刻成了燙手的山芋。

  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秦雪臉色慘白地衝進來,還沒來得及說話。

  徐宗超瞬間暴起,像頭失控的野獸。

  一把掐住她的脖頸。

  「為什麼?!你不是信誓旦旦說新醫院會設在58號地?!」

  窒息的劇痛讓秦雪彷佛看到了離世的親人。

  就在她意識即將渙散時。

  徐宗超突然鬆開手。

  他踉蹌著跌坐在沙發里,揪著頭髮似乎要將自己的頭皮扯下。

  「徐總......我們被唐燁算計了。」秦雪大口喘著氣,聲音帶著懊惱,「陳平偷出的檔案是假的,祝君婷競標根本是場戲!」

  「廢物!全是廢物!」徐宗超猛地踹翻茶几,玻璃碎裂聲中,他的怒吼震得耳膜嗡嗡作響,「養了陳平這麼多年,關鍵時刻幫不上忙就算了,還製造了這麼大的麻煩。」

  秦雪的手機此時瘋狂震動,催債電話的鈴聲此起彼伏。

  她哭喪著臉:「徐總,高利債主已經堵上門了,再不想辦法......他們絕對不會饒過我們的。」

  「離開漢州。」徐宗超突然打斷她,目光冰冷如霜,「你願意跟我走嗎?」

  秦雪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三哥,要不,我們再求求蕭市長......」

  「天真!」徐宗超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政客的笑臉是給搖錢樹的,如今我們成了定時炸彈,蕭靖宇躲都來不及。」

  「我願意跟你走。」秦雪在徐宗超關鍵時刻還能考慮自己,她心裡還是頗為感動的。「你回去收拾一下,不出意外,銀行卡里的錢肯定動不了。你帶上所有的現金,半小時後,我去接你。」

  「好的!」

  看著秦雪匆匆離去的背影,徐宗超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

  這個傻女人,到現在還以為自己是被需要的?

  在他眼中,秦雪不過是枚用過即棄的棋子。

  ……

  「萬局長,秦雪動了!」

  「盯死他!」

  一場跨省獵狐行動開始。

  兩日後。

  秦雪被逮捕。

  徐宗超利用秦雪打掩護,金蟬脫殼,逃之夭夭。

  ……

  唐燁走進審訊室,見到了秦雪。

  白光刺目。

  曾在酒局上顧盼生輝的秦雪。

  此刻髮絲凌亂,妝容斑駁,脖頸處還殘留著未消的淤青。

  秦雪的眼中騰起怨毒的火焰,死死盯著唐燁。

  而唐燁神色自若地在她對面落座。

  唇角勾起一抹雲淡風輕的笑:「聽說你找我?」

  「唐燁,這一切是不是你設的局?」秦雪冷笑一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唐燁避開問題,「回答你之前,你先交代,徐宗超去哪裡了?」

  「我怎麼知道?」秦雪突然發出一陣近乎癲狂的笑聲,眼淚卻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他捲走了我所有的錢,把我扔在荒郊野嶺。我天真地以為他會帶我遠走高飛,這麼多年,真是白活了!」

  聲音漸漸哽咽……

  唐燁聽完秦雪的遭遇。

  一時間感慨,慘,非常慘!

  她在半路被徐宗超安排進了另外一輛車。

  隨後,中途被遺棄,在泥濘的山路走了整整一夜。

  警察找到秦雪時,她完全崩潰了。

  「秦雪,你是明升集團的法人,現在公司負債纍纍,這些債務你脫不了干係。」唐燁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只有抓到徐宗超,你才有一線生機。」

  沉默良久,秦雪終於開口:「徐宗超這個名字是假的,他真名叫黃超。在滇省有產業,我......我還以為他會帶我去滇省。」

  唐燁與身旁的萬明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條線索,或許正是開啟追捕徐宗超,準確來說是黃超的關鍵。

  「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秦雪心有不甘地望著唐燁。

  「我沒設局,不過是利用貪婪的本性,順勢而為。

  我的目的只有一個——追回漢州流失的五億財政撥款。

  至於你們,是玩火自焚、咎由自取。」

  秦雪望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自信陽光的男人,心底泛起陣陣寒意。

  他的眼睛裡藏著深不見底的城府。

  這才叫人心險惡!

  令人不寒而慄。

  ……

  唐燁離開隨遠縣公安局。

  來到市紀委臨時辦公的酒店。

  推開房門,陳平眼中閃過驚訝與自責。

  唐燁默默取出幾個一次性餐盒,整齊地擺放在桌前。

  又用牙齒咬開一瓶二鍋頭,透明的酒水緩緩注入杯中。

  陳平望著眼前的酒杯,神色複雜:「這個場合喝酒,怕是違反規定吧?」

  唐燁輕輕搖頭,「我跟辦案人員打過招呼了,放心。」

  陳平抓起一次性杯子,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喉結劇烈滾動。

  放下杯子,苦笑不已。

  「我一直好奇,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唐燁夾起一顆花生米,放入口中,清脆的咀嚼聲在房間裡迴蕩。

  良久,他緩緩開口:「陳平,我一直把你當朋友。我曾以為,我們能成為過命的兄弟……可惜,我們的路,從一開始就走岔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陳平自嘲地笑了笑,眼神中滿是落寞。

  「我明白了。從收表開始,你就對我起疑心了,對吧?」

  唐燁輕輕拍了拍陳平的肩膀,「好好喝完這頓酒,然後跟組織坦白一切。我相信,你陷得還不深。」

  突然,陳平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懇求:「你能不能幫幫我?」

  唐燁怔了怔,隨即緩緩搖頭,「我幫不了你。這世上,能幫你的,只有你自己。」

  對唐燁來說,在這個節骨眼上,請陳平喝酒,已是仁至義盡。

  希望藉此,能喚醒陳平的良知,說服他說出知道的一切。

  為調查組撕開黑暗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