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小四走進租賃的破舊屋子。
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霉味。
劉爽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眉頭緊蹙。
齊小四輕輕走到桌旁,將手中打包的飯盒一一擺好,臉上努力擠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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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就送你去醫院。醫生說了,按時吃藥,再配合化療,病情肯定能得到有效控制。」
劉爽扯動嘴角,苦笑著回應:「可那得花好多錢……」
齊小四上前一步,堅定地握住劉爽的手。
「錢的事,你別操心,交給我來解決。相信我,辦法總會有的。」
劉爽自然清楚齊小四口中的「辦法」。
眼眶瞬間泛紅,急切道:「別為了我去冒險,我不值得你付出這麼多……」
齊小四臉上綻放出無比真摯的笑容。
「我從小沒了父母,也沒有其他親人,要是連你也不在了,我真不知道活下去還有什麼意義。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先吃飯,好嗎?」
劉爽儘管毫無食慾,可為了不讓齊小四擔憂,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還是一口接一口,逼自己多吃一些。
齊小四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只能在心裡默默鼓勵。
——只有多吃點東西,劉爽才有力氣對抗病魔。
飯後,齊小四拿出一面鏡子,將一個剃頭推子輕輕放在劉爽手心。
劉爽滿臉困惑,抬頭望向他,「這是……什麼意思?」
齊小四嘴角上揚,「你不是老念叨我的頭髮太長了嘛,今天把髮型決定權交給你,你想怎麼剪都行。」
劉爽握著推子,猶豫再三,遲遲下不了手。
齊小四笑著從她手中拿回推子,站到鏡子前。
在自己頭髮中間位置,果斷地推了一下。
一道突兀的頭皮瞬間在黑髮間顯露出來。
緊接著,齊小四的神情從戲謔逐漸變得嚴肅。
手中推子開始緩緩遊走,黑髮如雪花般簌簌落下。
劉爽看著這一幕,先是驚愕,隨即眼眶濕潤。
淚水從指縫間無聲滑落。
她懂得齊小四這麼做的用意。
自己曾跟他提過對化療脫髮的擔憂。
她害怕自己變成光頭!
而此刻,齊小四正用行動告訴她:無論有什麼困難,我陪你一起面對!
不一會兒,齊小四將頭髮全部剃光,用涼水簡單洗了洗頭,然後轉身,沖著劉爽燦爛一笑:「好啦,我出去辦點事,你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齊小四從柜子下面的暗坑,取出一個黑色旅行包,搭在肩上,出門。
劉爽心中湧起一陣不安。
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半小時後,房門被一陣急促的拍打聲震響。
劉爽拖著虛弱的身體走過去開啟門。
萬明和唐燁神色匆匆地站在門外。
萬明控制好表情,語氣溫和,「齊小四呢?」
劉爽輕聲答道:「他出去辦事了。」
唐燁緊接著追問:「他有沒有說去辦什麼事?」
劉爽搖了搖頭,反問道:「沒有。他……是不是出事了?」
唐燁怕劉爽擔心,反應極快。
「沒事,你別瞎想。我們是來給他報個好訊息,醫院對接了一個醫療基金,已經把你的資料遞上去了,你的醫療費有希望解決了!」
劉爽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感激道:「太感謝你們了……」
萬明則擺了擺手,笑著說:「齊小四回來了,讓他馬上聯絡我。」
等萬明走後,劉爽撥通齊小四的手機。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不安的情緒在內心開始蔓延。
唐燁和萬明來到樓下。
萬明語氣不安,「齊小四失聯,肯定遇到麻煩了。」
唐燁提醒萬明,「好好想想,他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線索!」
……
嘩啦……
一盆冰水潑在齊小四的臉上。
寒意瞬間穿透肌膚,他猛地打了個哆嗦。
從眩暈中清醒過來。
此刻的他,狼狽地坐在老虎凳上。
雙手被繩索緊緊反綁在身後。
麻繩深深勒進皮肉,留下一道道青紫痕跡;
雙腿也被死死捆住,動彈不得。
齊小四緩緩抬起頭,惡狠狠地凝視著眼前的男人。
數小時前,他與上家接頭,打算將偷來的物件變現,好為劉爽籌集醫藥費。
沒想到,走進了失主編織的陷阱。
「虎哥,你居然出賣我!」齊小四咬牙切齒。
徐虎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低聲勸道:「小四,你這膽子也忒大了,竟敢偷到鄭大爺家裡去。鄭大爺是什麼身份?隨便動動關係,就知道是你乾的了。」
鄭凱斌慢悠悠走到齊小四面前。
「啪」的一聲,狠狠一巴掌扇在齊小四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齊小四的臉瞬間紅腫起來。
「臭小子,膽肥了啊!敢偷到老子頭上。想活命,就痛痛快快交代,除了金磚、手錶、首飾,還有個檔案袋,你藏哪兒去了?」鄭凱斌惡狠狠地逼問。
齊小四被打得七葷八素,嘴裡滿是血腥味。
舌尖舔了舔嘴角血漬,「呸」的一聲,朝地上吐去!
「鄭老屁,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反骨仔!你住的房子,根本就不是你的,是你出賣恩人換來的。我不過是幫劉家拿回屬於他們的東西。」
鄭凱斌臉上閃過驚怒之色。
他俯下身,死死盯著齊小四的眼睛,質問道:「你跟劉建國是什麼關係?」
齊小四扯動嘴角,冷笑一聲:「怎麼,心虛了?哈哈,你休想從我這兒找回那些資料。那是你違法的鐵證。」
鄭凱斌被徹底激怒,臉上肌肉扭曲,咬牙切齒地對手下吩咐道:「媽的,給我往死里打!我就不信撬不開這小子的嘴。」
手下得令,立刻拿起電棍,朝齊小四的心口戳去。
電流瞬間穿透齊小四身體,他渾身劇烈抽搐起來,雙眼圓睜,眼球布滿血絲,隨後腦袋一歪,眼睛往上一翻,再度暈死過去。
可沒過多久,一桶冷水又將他潑醒,就這樣,反覆被折磨了四五次。
齊小四整個人奄奄一息,臉上滿是血水與汗水的混合,身體軟綿綿地癱在老虎凳上,只剩微弱呼吸。
這時,一個手下匆匆湊到鄭凱斌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鄭凱斌眼神一凜,閃過一絲陰冷,沉聲道:「知道了,把她帶過來。」
不多時。
劉爽被兩個大漢推搡著來到齊小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