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遠方才悄悄移動的時候,遠處有幾聲槍響,幾乎是同一時間向他所在的位置射擊過來。
雖然由於林遠的行動方式比較隱蔽,所以他們也只是大概估摸著碰運氣開槍。
但他們猜測的大體方位,以及林遠的行進方向是絕對沒錯的,只是運氣稍微差了那麼一點點。
「哥,他們好像要專門針對你。」身後不遠處,水生的提醒顯得比較焦急。
也同時證明了林遠的感覺是準確的。
對面確實要拿他下刀子了。
林遠沖著身後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水生不要亂了方寸。
對方明顯是有戰術制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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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和水生之前開的那幾槍,毫無疑問的槍槍斃命。
不管是射擊的角度還是精準度,都足以彰顯強大的實力。
蝰蛇幫的人受到了損失,大部分成員都只是覺得不可思議,覺得恐慌害怕。
但他們當中也是有真正的精英存在的,以他們的戰鬥素養和經驗,自然是能聽出來,剛才那幾槍是怎麼回事。
不僅迅速憑藉著槍聲的配合以及位置變化,大概鎖定了林遠和水生的位置,同時也是迅速的制定策略,準備針對。
這個時候,林遠已經隱隱約約地聽到,有人在大聲的布置戰術,「你們不要跟李家的人硬拼,把他們困住,拖住就好。」
「等我們解決了那兩個槍手,李家自然構不成威脅。」
林遠聽到這裡不由得皺緊了眉毛。
對方這個下達指令的人頭腦太清晰了,而且判斷力也是相當的準確。
其實在這場戰鬥甚至是之前的幾次周旋當中,林遠和水生毫無疑問的占據了絕對的主導作用。
也就是說,沒有他們兄弟倆這神出鬼沒的槍法和作戰方式,阿豪根本就撐不到援兵到來。
甚至哪怕到了現在,對方只要能夠先行解決林遠和水生這兩個大麻煩,接下來就絕對可以輕鬆掌握整個戰局。
現在他們已經清晰的明白了這一點,這能力可是不一般的。
更要命的是,自己現在毫無疑問已經被他們特別針對。
畢竟原本離他們就更近,再加上一些機率性的因素,現在自己腦門上等於是懸了好幾把利劍。
沒有誰知道這幾把利劍什麼時候會直刺下來。
可即便這樣,林遠卻也不敢在原地停留。
雖然對方現在並不具備擊殺他的射擊角度,但林遠卻也同樣沒有破敵之法。
一旦他們改換策略,派出人來繼續向這邊突進搜尋,水生肯定會第一時間繃不住的。
就算是水生,現在的性格已經沉穩冷靜許多,可是在面對自己大哥遇到危險的情況下,他必定會奮不顧身的。
這才是林遠真正擔心的事情,所以他一邊打著手勢,告訴兄弟不要輕舉妄動,一邊繼續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開始繼續移動。
剛才那幾聲槍響,林遠全都清晰地記在腦子裡,也能大概判斷出來對面那幾名槍手所在的位置。
經過了精準的計算之後,林遠橫向挪動去往旁邊一棵大樹。
只要能夠摸到那樹的後方,就能把那裡當成絕佳的掩體。
甚至只要機會合適,還能有反擊的機會。
遠處的槍聲還在不斷響起。
直到現在水生都沒有開槍還擊,是因為對方非常狡猾,隱藏得很好,讓他根本就沒有一擊得手的信心和把握。
還好,林遠最終有驚無險的挪到了那棵大樹的後方,略微鬆了口氣。
然後轉過身腦袋靠住樹根的部位,沖著水生所在的位置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現在無法看到水生的臉,但正是因為這樣,才會讓他更加放鬆。
水生也藏得很好,這就不至於被敵人遠端擊中。
對方眼看著開了一陣槍,沒有能夠得手,於是便停止了先前的那種策略。
估計他們也猜到了現在的林遠已經找好了掩體,如果繼續開槍,暴露位置,很有可能會遭殃。
阿豪和李家人他們那邊似乎也變得安靜了下來。
雙方都不想主動出擊,全都在等著這裡的情況有所變化。
片刻之後,林遠斜對面的樹林當中有人粗著嗓子喊了一句,「朋友,你們以前不是這裡的人吧?」
「是從哪裡來,北邊還是其他地方?」
對面的人居然開始盤問底細了。
顯然他們並不清楚林遠兄弟倆的來歷,甚至懷疑他們有可能是從北邊邊境之外的別國來的。
喊話的人用的就是別國的語言。
眼瞅著沒有回應,這個時候又切換成了生硬的本地語言,「你們兩個已經被徹底困住了。」
「尤其是位置比較靠前的那個。」
「只要我們願意,隨時可以將你擊殺。」
「現在可以給你們兩個一次機會,乖乖丟掉槍,出來投降,我們老大馬克西姆最愛惜的就是人才,說不定能冰釋前嫌化干戈為玉帛。」
「只要你們願意歸順,以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林遠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喃喃自語道,「招安嗎?」
「還真是別具一格呀,只可惜這條路不適合我們。」
嘲諷歸嘲諷,但林遠卻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現在他已經被鎖定,根本不敢亂動。
如果時間拖得久了,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阿豪那裡雖然也會牽制敵人,但終究他們自己本身也是比較被動的,等於是完全靠不上。
所以林遠打算儘快尋找戰機,解決眼下的困境,再次給阿豪他們帶去勝利的希望與可能。
喊話的人剛開始的時候語氣還是比較誠懇的,但是到了後來就已經有點兒氣急敗壞的意思,說的全都是威脅恐嚇的語言。
嗓門越來越大,而且幾乎是連貫不停。
通常情況下,勸降可不會說得如此上氣不接下氣,不僅顯得氣勢不足,而且也太費嗓子了。
林遠隱隱的覺察出不對勁。
於是摸出隨身攜帶的那半把軍刺,悄悄的從積雪的上方伸出了一截。
果然,從這個角度上能夠看到有一個經過了偽裝的白色身影,正匍氦在雪地上,試圖從旁邊繞過來。
「狗東西,跟老子玩兵法呢?」
「這可是老子以前玩剩下的!」林遠並沒有露頭,而是把槍架了出去,槍身幾乎都隱藏在積雪當中,只露出了黑洞洞的槍口。
憑藉著那半把軍刺上面所帶來的反射的影像,算計著緩慢前行的那個偷襲者的位置。
然後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這一槍打的略有點歪了,但卻也是射穿了對方的脖子。
那傢伙頓時慘叫著翻滾起來,很快就不動彈了。
空氣當中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的氣息。
緊接著就是對面連續幾槍打向林遠藏身的那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