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迅速判斷著對方的心理活動。
這傢伙,擺明了是要捨己為人。
放棄自己的逃生機會,把局面搞亂,送同夥出去。
越是這樣,就越不能讓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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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小個子男人的兩名同夥已經徹底擠入人群消失不見,林遠心裡還是很著急的。
雖然說外面的同志肯定會嚴防死守,做好防禦工作。
但這麼多賭徒,不可能完完全全都控制住的。
一旦開啟缺口,他們肯定會蜂擁出去。
到那時,敵特分子隨隨便便做點偽裝都有可能混出去。
如果他們採取更加過激的強硬手段,那造成的影響和損失就更大了。
所以必須在外部通道開啟之前,把他們揪出來,不能再浪費任何時間了。
林遠直接向前邁進兩步,身後傳來的打鬥的聲音已經與他無關。
他相信孫鵬程等人完全可以收拾掉殘局,不需要自己去過多操心。
「別亂動。」
「除非你想讓這裡所有人一起陪葬!」小個子男人表情變得越發兇狠,陰冷。
緊接著說道,「我手上的毒藥,足夠毒死這裡所有人。」
「你若是想強行抓捕,那大家就同歸於盡。」
「反正我留下來殿後,原本心裡也是不爽的,實在跑不了,就一起下地獄唄?」
林遠一籌莫展。
如今困在這大廳裡面的賭徒,少說得有個四五十號人,並且還有這賭場裡的其他人員。
加在一起,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不管是自己還是孫鵬程他們,都承擔不起人員大面積傷亡的後果。
賭徒確實不值得可憐,但他們罪不至死。
看對方神態,他並沒有什麼撒謊的成分。
這個用毒高手,確實擁有在短時間內殺死整個大廳大部分人的實力。
對於這種人,說服教育肯定是沒啥用的。
林遠準備另闢蹊徑。
他慢慢的把手從懷裡收了回來,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對面的小個子男人果然變得更加警惕。
由於猜測不到林遠的用意,神情十分的緊張。
「你也是個用毒的高手,不過可惜膽子太小了,而且製作的毒藥也沒有什麼創意。」
「反倒是把自己弄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真替你感到可悲。」
「你說什麼?」小個子男人就好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樣,突然尖著嗓子質問起來。
在這一刻,他眼神當中的怒火幾乎都快要直接噴出。
林遠挑了挑眉毛,「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心裡肯定也很清楚。」
「同樣都是玩毒、玩藥的,我就沒有受到任何負面影響,甚至還會時常調理自己的身體,保持年輕。」
「你就不一樣了,今年明明沒有到三十歲吧,可瞧著跟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差不多。」
「走路都不穩,五臟六腑也早已被毒素滲透,時常難受命不久矣了吧?」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你才會果斷的選擇為同夥斷後。」
「估計他們也都是覺得你反正都快要死了,留下來做出最後的貢獻,也是物盡其用。」
「活著也只不過是垃圾而已。」
林遠越說,對面的小個子男人臉色就越發難看。
見到這一幕,林遠心中暗自欣喜。
有的時候打心理戰,就是得賭。
很明顯林遠賭對了。
他透過對方的面色,來分析對方的身體狀況,用誇張的語氣和言論,激起他心裡最不甘心的那一面。
不甘心年紀輕輕的被毒素所害,隨時會丟掉性命,不甘心自己有一身的本領,結果卻要給其他人作為逃生工具殘害自己的生命。
「說了這麼多,還不是想要讓我分心?」
「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真的把毒放出來整死這裡所有人?」小個子男人冷汗直流,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
林遠完全是一副放鬆的狀態。
笑著說,「你看看周圍這幫混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一個正經人嗎?」
「就算是今天他們安然無恙的出去了,回頭也得接受審查,大部分人還得坐牢。」
「這裡沒有一個好東西,死了又能怎麼樣?」
「我無非就是受點處分,但親手滅殺了數名敵特分子,還抓了後面的那幫惡勢力頭目,頂多功過相抵。」
「若運氣好的話,或許還能得到一些嘉獎和榮譽。」
「你說呢?」
小個子男人使勁的咬著牙。
在他的想法當中,林遠說的自然沒錯,而且換做是他的話,他也會這麼想。
「老老實實的束手就擒,憑我的技術和手段,至少能讓你再活幾年。」
「如果你有立功表現,說不定收穫更多。」
林遠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終極目的。
還是要勸降,但他換了一種思路。
簡單點說,就是先抑後揚。
先把對方的處境說得一無是處,然後再給他一點點希望。
所有的這些也都不完全是碰運氣,隨意為之。
首先,林遠能夠判斷的出來,那小個子男人其實不想死。
因為按照他所表現出來的身體中毒的症狀,他每一天、每日每夜都要承受常人無法忍受的劇烈痛楚。
即便是這樣,他依舊在不斷的想方設法的調整身體狀態,想讓自己活下去。
如果沒有極為強烈的求生意志,怎麼可能會做到這一點。
這種人或許他可以不怕死,但終究是不願意向命運低頭。
林遠多多少少也有這方面的性格,所以他自認為這一次的攻心戰略應該能夠大獲全勝。
即便是不能成,好歹也讓對方分分心。
此時此刻的林遠已經悄悄的向那小個子男人靠近了。
只要再往前走上兩步,他就有把握在對方的手拿出來之前把他摁倒。
時間緊迫,容不得多想。
小個子男人突然猛地向後倒退了兩步,冷笑一聲,「跟我玩心理戰?」
「你忘了,我也是受訓人員,你這點小心思瞞不住我!」
「你剛才說的話都是扯淡吧,看你年紀輕輕的,恐怕頂多二十歲,我玩毒玩了小半輩子,都不敢說你這樣的大話。」
「你憑什麼可以調理好我的身體。」
林遠直接說出了幾種劇毒的名稱。
每說一種,小個子男人的臉色就變得驚訝一分,腦門上的汗珠也是越來越多。
「你身體當中積攢最多的就是這幾種毒,全都在臉上和身上表現出來了。」
「我能看出這些足夠證明一些我的實力吧?」
「而且我手裡還有天下解毒最好的東西,白玉太歲聽說過嗎?」
「雖然未必能解得了你身上的毒,但至少會讓你好受一些。」
林遠語氣緩慢的說著。
那小個子男人聽到白玉太歲的時候,整個注意力都被分散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