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快速詢問的同時,把目光看向前面那節車廂。
此時已經有人發現這裡的情況,正好奇的伸長脖子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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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遠把目光投射過去的時候,彷佛是看見人影一晃,躲在了某處座位的後方,接下來就沒動靜了。
那小偷伸手往前面車廂指了指,「就在那兒,戴了個帽子,圍了圍巾,就知道是個男的不知道長啥樣。」
林遠對著廁所的門縫說了一聲,「你先不要出來,我這有點情況。」
聽到裡面的許安寧答應了,他立刻打算壓著那小偷到前面車廂里抓人。
不帶安保人員上車,時刻保持警惕甚至冒著巨大的風險,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把有可能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吸引出來,然後抓到。
現在對方露出了馬腳,正是收網的最佳時機。
不管別的,先抓他一個再說。
可是剛準備往前挪動步子,突然後面傳來急促跑動的聲音。
「站住別動,幹什麼的?」一個非常嚴厲的聲音,緊隨而至。
林遠抓住那個小偷,扭頭看了一眼。
發現是一個身穿制服的鐵路工作人員。
看年紀約莫四十歲左右的樣子,身材中等,樣貌普通。
「怎麼這麼麻煩,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了?」林遠心中一陣鬱悶。
他知道,就剛才這麼一耽擱,估計自己要抓的人就已經有足夠的時間溜掉了。
那工作人員已經跑了過來,非常嚴厲的盯著林遠,「為什麼打架?」
那小偷馬上抱起屈來,「這位同志,你快給我評評理吧。」
「這個人好端端的突然擰斷了我的手,還冤枉我偷東西。」
「他分明是惡人先告狀,仗著自己有把子力氣就欺負人啊。」
「先把手鬆開,到底怎麼回事啊?」那工作人員上下打量著林遠。
林遠儘量耐著性子,先把手鬆開,然後指著那個小個子男人說,「你看他一臉賊相,說的話能信嗎?」
「我剛一出包廂,他就過來了,想偷我身上的錢包,你把他抓了審一審肯定有收穫。」
工作人員冷哼一聲,「我需要做什麼,不用你來指揮。」
「既然你們倆有爭端,各說各有理,那不如跟我走一趟,去我辦公的地方好好的掰扯清楚。」
「終究會真相大白,不放過一個壞人,更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對方表面上工作認真負責,秉公處理,不像是有什麼問題。
提出這樣的要求也很正常。
可是林遠卻不想離開包廂的時間太久。
畢竟現在的情況已經有些複雜了,他不能保證接下來自己能夠掌控全域性。
主要是他發現這個工作人員有點不對勁。
看對方身上衣服的磨損程度以及他的年齡,很明顯都是在這趟列車上工作了很長時間。
被自己抓的這個小偷,明顯是個慣犯。
像這種人,哪怕是有點眼力的普通人,都能夠判斷得出他是幹啥的,更何況這種四十歲左右年紀,已經有多年工作經驗的列車工作人員。
他既然能看得出來被自己擰傷手腕的是個小偷,為啥還要堅持秉公處理?
這原本就不對勁。
但是林遠現在沒時間跟他掰扯這個。
於是很不耐煩地說,「要不,事情就這樣吧,我也不告他偷東西了。」
那小偷一聽,頓時喜形於色,「你早這麼說,不早就好了嗎?」
說完他就想溜。
這倒也符合常理,畢竟他很清楚自己如果行跡敗露被抓,那可是要倒大霉的。
「我讓你走了嗎?」
「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誰也別想離開,更何況你不是受傷了嗎,這事情可就嚴重了。」那工作人員卻不依不饒,依舊堅持要把林遠和那小個子男人帶走問詢。
林遠突然出手,一把扯住了小個子男人的胳膊。
在他驚撥出聲的同時,又拽住他的手掌往旁邊一扯。
咔嚓一聲,原本脫臼的手腕直接復原了。
雖然小個子男人疼了一下,但接下來卻驚喜的活動著手腕說道,「接上去了,我還以為斷了呢。」
「總算是沒把飯碗給丟掉。」
林遠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都是誤會,對吧?」
那小個子男人心領神會,面向身穿制服的男人,「是啊,這位同志,我們倆原本就認識,在這鬧著玩呢。」
「鬧著玩不犯法吧,就算你穿著制服,也不能隨便抓人吧?」
對方眼神當中閃過一絲惱怒的情緒,明顯是要發火。
但此時此刻,車廂裡面已經有好奇心重的乘客,試圖走過來看熱鬧。
有人正在指指點點議論。
「不管你們認不認識,這裡都不是你們吵鬧打架的地方。」
「這一次先饒了你們,如果再敢影響秩序,別怪我不留情面!」那工作人員黑著臉訓斥了兩句,然後便推開兩人離開。
趁這個機會,那小偷也是趕緊一貓腰迅速溜走。
林遠也沒打算繼續留他。
只是敲了敲廁所的門。
「怎麼了,剛才我聽到外面有人吵鬧。」
「是你想抓的敵特分子動手了嗎,你沒事吧,東西還在嗎?」許安寧出來之後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顯得非常緊張擔心。
林遠淡然一笑,「沒事兒,回包廂再說。」
「你在門口稍等一下轉過身去。」
趁著現在周圍沒人,林遠在不關門的情況下,迅速放水,然後帶著臉紅紅的許安寧返回包廂。
把剛才發生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許安寧立刻做出了判斷,「投石問路?」
「敵特分子,想試探一下虛實,又不敢親自出面,所以騙到個小偷來?」
「如果他真的能得手,就直接花點錢買下。」
「真是夠陰險的呀。」
林遠讚許的點了點頭,「許小姐你也很聰明啊,這麼快就已經回過彎來了。」
許安寧臉上浮現出少許的傲然之色,「這點最基本的判斷能力,我還是有的。」
「對了,以後你叫我安寧吧,咱們現在都已經是搭檔了,不要叫的那麼生分。」
林遠點了點頭,許安寧接著說,「給我把槍吧。」
「好歹我也受過訓練,雖然槍法肯定比不上你,可如果真的遇到突發狀況,至少能夠自保,不至於讓你替我分心。」
林遠也沒有囉嗦,拿出繳獲來的那把滿彈夾的白朗寧。
這東西小巧,倒是適合許安寧隨身攜帶和使用。
結果還沒等他教許安寧具體的使用細節,突然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快速拉開。
「你們倆在幹什麼?」
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緊接著傳來。
林遠暗自責怪,自己沒有把包廂門給反鎖住。
誰能想到,幾分鐘之前遇到的那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竟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
一旦被對方看見了槍,那麻煩可就真的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