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夫,我來這裡,跟你們借個人用用。」走進屋的女人直接無視了林遠和其他人,把目光放在中年大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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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時候面帶笑容,雖然腔調客氣,但卻彷佛是帶著某種命令的口吻。
那中年大夫立刻點頭,「沒問題啊,這一次是做什麼?」
女人這才環顧四周,目光快速的從林遠的臉上掃過,並沒有做任何的停留,但林遠卻已經覺察到了對方傳遞的資訊。
就類似於接頭暗號一樣。
「許安寧,難怪劉老當時說我來了之後就能知道誰是自己人,原來是你呀。」
「許會計,看樣子是在這裡工作了有一段時間了,這個局早就布下了嗎?」
林遠正在心裡嘀咕的時候,許安寧緩緩說了一句,「上邊剛劃撥過來一批中草藥,我負責接收、付款。」
「這種東西我又不懂,所以想著你們這兒給我調派一個合適的人手,最好是對藥材特別熟悉,能分辨出好壞真假的。」
「免得讓人家給騙了,造成林場的損失。」
那吳大夫左右看了看,「這裡懂中醫的不多,現在正忙著呢。」
「你說藥材……」
吳大夫很快就看見了自己面前的林遠,隨後眼前一亮,「這裡倒是有一個認識藥材的,不過是個勞改犯,你看行嗎?」
許安寧微微皺眉,「這合適嗎,哪一個呀?」
吳大夫一指林遠,「他叫林峰,犯的事兒也不重小伙子挺不錯的,還幫忙救了我們這兒的人,他對藥材很了解。」
林峰也立刻馬上戲精上身,往許安寧面前走了兩步,笑著說,「這位同志,我願意爭取這次立功的機會,對中草藥我還是很熟悉的。」
「一眼就能看得出藥材的真假優劣,保證不讓咱們林場吃虧上當。」
許安寧想了想,隨後點頭,「也行吧,你跟我來。」
林遠轉過臉來,「吳大夫,我去去就來,麻煩讓杜子玉稍微等我會兒,到時候一起回去免得麻煩。」
等吳大夫答應了之後,林遠這才急匆匆的跟著許安寧出了門。
兩個人一路上都是保持著一前一後的狀態,誰也不開口說話。
因為到處都有人。
一直等到去了營地大門口。
外面有一輛卡車停在那,顯然是送藥材的。
除了門口站崗放哨的人以外,沒有人留意他們。
許安寧帶著林遠,跟門口的守衛說明了原因。
對方顯然很信任許安寧,甚至還有點討好的意思,立刻就放行了,只是遠遠的留意著,並沒有貼身跟隨。
轉到那卡車的後面,許安寧大聲說了一句,「林峰,你給我看仔細了,可千萬不要出差錯。」
說完就站到卡車的一旁,抱著肩膀如同監工。
而林遠則是直接上了卡車。
那卡車的後面用鐵條焊了一個拱形的架子,上面蓋著篷布,防雨用的。
所以說裡面就等於是一個密閉的空間。
林遠發現,劉老居然就在車上。
他扮演成藥材商人,親自過來碰面了。
林遠心中一喜,趕緊上前,「您怎麼親自來了?」
劉致遠壓低了聲音說,「事關重大,我有些擔心,你有沒有適應這裡的情況。」
「想著如果你有危險或者麻煩,我就第一時間把你帶走。」
「現在情況怎麼樣?」
林遠也顧不得囉嗦,趕緊把自己發現的情況迅速介紹了一番。
劉致遠也是十分吃驚,「這麼快就發現了兩個?」
「這幫傢伙,還真的是狗急跳牆了呀。」
「幸虧把你派了過來,要不然的話真的是損失重大。」
林遠笑了笑,「還得是您老人家運籌帷幄,時機選擇恰當。」
「對了,接下來,有什麼指示?」
劉致遠皺著眉毛想了想,「按照常規做法,應該儘快除掉潘勝說那個你說的叫牛大力的年輕人。」
「只有這樣才能夠保證杜子玉不泄露訊息,咱們才能有機會。」
「可是……」
林遠接過話頭,「可是這樣一來的話,也僅僅只是保護了杜子玉,咱們的任務也沒有太大進展。」
「更何況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也不知道這個林場當中還有沒有其他敵特分子潛伏。」
「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劉致遠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接下來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林遠撓了撓頭,「我的想法有點冒險。」
「沒關係,但說無妨。」劉致遠神色中帶著鼓勵。
林遠接著說,「那兩個敵特分子,都先不急著處理,只要接下來沒有突發狀況,我應該能夠應對得了。」
「太過草率的把他們給抓了,或者是控制起來,很有可能引發敵特分子的懷疑。」
「現在,那個叫潘勝的傢伙,把我當成了他們的一員,雖然並沒有完全信任我,貌合神離。」
「不過,我倒是可以利用這一層特殊的誤會關係,儘可能的從他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劉致遠驚訝,「怎麼會這樣?」
林遠笑了笑,「我也覺得挺莫名其妙的,可能是因為我年齡的緣故。」
劉致遠恍然大悟,「對呀,原本他們內部就相互爭鬥都想要搶這次的機會,要麼立功受賞,要麼中飽私囊。」
「就算他們懷疑你可能是咱們政府部門派來的,也得考慮考慮你的年齡。」
「一看你就知道,還不到二十歲,在這個方面就等於是多了一層防禦和偽裝啊。」
「主要還是得靠你應變得當。」
「接下來,你打算和他們混在一起,渾水摸魚?」
林遠認真的點了點頭,「那個杜子玉應該不會輕易的將秘密吐露出來,至少不會對咱們吐露。」
「所以我想著,咱們不妨做兩手準備。」
「最有可能得到資訊的潘勝我會把他死死盯住,在他得到訊息的同時,我應該也會有收穫。」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我的想法和推測,事情接下來具體會變成什麼樣子,還不好說。」
「對了,那個杜子玉的親屬找到了沒有?」
「我感覺這個人現在十分的焦慮,恐慌,如果咱們能夠把這種壓力運用好了,說不定就可以直接從他那裡得到資訊。」
劉致遠嘆了口氣,「這樣當然最好。」
「只可惜上邊動用了大量的人員和力量,也沒有找到杜子玉親屬的訊息。」
「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他的親屬已經被他的同夥給控制住了。」
「這才是最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