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觀戰的年輕男人,原本緊繃的臉終於又緩和了下來。
傲然的神色重新回到他的眉眼之間。
很不屑的說了一句,「還以為你真的能翻了天呢。」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阿豪,你小子何德何能,居然可以認識這種願意為你拼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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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們幾個死在一處,也算是一段佳話了。」
阿豪沒空搭理他,此時正緊張的注視著眼前的戰局。
即便是不懂打架的,他此時也能看得出來,林遠已經完全處於劣勢,隨時都有可能被黑白無常直接拿下。
在這個院子裡,一旦落敗,那就真的等同於是保不住命了。
「兄弟,你從來沒有輸給任何人過,今天也不能例外呀!」阿豪突然扯著嗓子尖叫了起來。
由於情緒太過激動,聲調都控制不住了,聽起來有些滑稽,但卻也是真情流露。
原本只有躲閃之力的林遠,聞言朗聲大笑,「哈哈,當然不會例外!」
「你看好了,我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戰鬥力!」
林遠話音落下之時,突然一改方才的頹勢,驟然向前迎擊。
眼看著就等於是自己撞向黑無常的腿,一旦被擊中,非死即傷。
可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那黑無常的攻擊居然虛晃了一下,轉向一旁了。
雖然白無常,緊隨其後想要補救,但高手之間的戰鬥往往只需要找到這麼一點點的空隙,就能夠決定成敗了。
林遠再次向前跟進,一腳踢在黑無常的大胯上。
直接就傳來關節脫位的聲響。
與此同時抬起手臂,硬扛了白無常的一次攻擊,反手抓住了他的小腿,然後猛的來了一個轉身大摔碑。
這一下力道可是夠猛的。
白無常整個人被掄起來的那一刻,頓時驚慌起來。
拼了命的想要掙扎,試圖將自己的腿從根源的控制之下收回。
但此時此刻,林遠的手就好像是一柄鐵鉗,緊緊的箍住了他整條腿最細最薄弱的環節。
任憑白無常,如何用力都是無法擺脫控制。
最後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轟的一聲被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人當場就暈過去了,也不知道身上要斷多少條骨頭。
黑無常也倒下了,畢竟大胯關節脫臼,根本就不會再有行動能力了。
「漂亮!」
「兄弟有你的,就知道你行!」徐幹事跟阿豪同時興奮喊叫起來。
而林遠則是第一時間沖向阿豪所在的位置。
「攔下他!」年輕男人終於想到利用阿豪作為威脅。
但剛才場上的變化實在太快了,而且林遠就是故意步步倒退,在對方不察覺不懷疑的情況下,儘量靠近阿豪。
迅速解決敵人之後,就可以就近解救人質。
林遠辦到了。
看管阿豪的人試圖動刀,但林遠卻先一步甩出了半把軍刺,正好戳進了他的肩膀里。
在對方手裡的刀掉向地面的同時,林遠一把拉住了阿豪順勢往後一甩。
早就已經蓄勢待發刷了的徐幹事迅速跟進,伸手接住了踉踉蹌蹌的阿豪,用刀割開了他身上的繩索。
接下來三個人迅速靠攏在一起。
年輕男人身邊有人舉起了槍,「跟我玩槍?」
「你真是想死啊!」林遠早就已經防備著,對方會用這樣的招數。
所以他早就已經把槍對準了那個年輕男人。
如今那傢伙的臉色是徹底變得難看了。
面對槍口,再也沒有了先前的狂傲之色。
有的只有對生命的敬畏和死亡的恐懼。
徐幹事也是帶了槍的,直接也湊了上來。
院子裡的局勢變得一觸即發。
但其實雙方所有人都明白,沒有人願意開槍。
這裡可是公社駐地,一響槍用不了多久,派出所和武裝部的人就會立刻趕到。
「人你們可以帶走。」年輕男子也是有些鎮定功夫的。
在他確定林遠和徐幹事不會隨便開槍之後,表情穩定了些。
直接給出了談判條件。
其實也是出於無奈。
「你讓我們走,我們就走嗎?」
「一個棺材鋪聚集了這麼多拿刀拿槍的人,你們是想造反嗎?」徐幹事神色嚴厲。
接下來直接抬手向著半空放了兩槍。
對面的年輕男子和身邊的人都嚇了一跳。
前者惱怒訓斥,「你這是要幹什麼?」
「不怕給自己惹麻煩嗎?」
徐幹事笑了笑,「巧了,我還真不怕。」
「因為我原本就是處理麻煩的。」
「小子,怪只怪你們惹錯了人,裝比選錯了時間。」
沒過幾分鐘,外面就有大量嘈雜的腳步聲音傳來。
然後就是民兵持槍闖進院中。
來的人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徐幹事和林遠,不由分說,直接就把那年輕男人和他手下的打手都給拿下。
整個棺材鋪被徹底封鎖。
這個時候,年輕男人才終於知道自己的確是惹錯了人。
但他眼神當中卻並沒有任何畏懼之色。
甚至在被綁起來帶走之前,還衝著徐幹事,露出一絲鄙夷的神情。
在走出院門的那一刻開口說道,「我記住你們了,今天這件事情只是一個開始,遠遠沒有結束。」
「我這暴脾氣……」徐幹事掄起皮帶又要衝過去。
阿豪趕緊把他拉住,「徐哥,算了吧。」
「今天的事情已經夠了,到此為止吧。」
徐幹事皺眉看了他一眼,「怎麼個意思,你是覺得我惹不起這小子?」
阿豪嘆了口氣,隨後陪著笑臉說,「徐哥,你這是誤會我了,在您面前他算個屁呀。」
「我只是擔心別人說閒話,說為了幫朋友的忙濫用私刑,這不是影響徐哥你的前程嗎。」
徐幹事這才露出笑容,「你小子不愧是南方來的,嘴皮子就是利索啊。」
「那啥,你們倆先聊吧,我剛才整出來的動力不小,得趕緊去善後。」
「林遠你記得一會兒去武裝部找我,別忘了咱們的任務。」
說完徐幹事就帶人返回了。
林遠則是領著阿豪走出院子,來到一個僻靜的地方。
抽出一根煙遞給他,「怎麼樣,傷的嚴重嗎?」
阿豪勉強晃了晃身體,「還行,應該死不了。」
「這一次又多虧了你們仗義相助,我阿豪實在是福大命大能認識你們這樣的好朋友。」
林遠皺了皺眉,「別說這些沒用的,跟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怎麼回事。」
阿豪揉著頭皮,「有些事兒,你要是知道的太多會有危險的,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