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好進了院子,跟林遠四目相對的那一刻。
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五味雜陳,可以算得上是相當複雜了。
「大爺的,原本還想算計別人呢。」
「現在這是被別人算計了。」林遠十分無語的撇了一眼旁邊的徐幹事。
發現他也同樣是有些鬱悶。
「說說吧,你們和阿豪什麼關係?」
「為什麼要來打探他的訊息。」年輕男人依舊雙手插兜,語氣懶洋洋的。
「問你們話呢,不想死的話就趕緊回答!」
帶頭的那個夥計兇巴巴的靠近過來,伸手指著林遠和徐幹事。
手指頭都快要戳到他們兩個人的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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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幹事捏緊了拳頭,但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切都要看林遠的動作。
而林遠也不敢表現的強硬。
因為這個時候阿豪落在了人家的手裡。
投鼠忌器,不得不多考慮。
面對那夥計的威脅訓斥,林遠根本就沒有搭理。
只是把目光看向他身後的阿豪。
開口問了一句,「你怎麼樣,沒事吧?」
阿豪鼻青臉腫的,嘴都歪了。
此時哭喪著臉,聲音沙啞的回答道,「暫時還死不了的了,不過卻也撐不了多久了。」
「好兄弟,你真糊塗啊。」
「我遇上麻煩,沒有去找你,就是怕把你給拖進這漩渦當中,你怎麼還自己找上門來了呢?」
徐幹事冷哼了一聲,「他有多仗義,你自己不知道嗎?」
「再說了,這幫混蛋的手已經伸到老子地盤上去了,打擾到了我的人。」
「所以今天我不光是為了救你來的,敢在老子的地盤撒野,我保證他們誰也好不了!」
阿豪表情越發的愧疚,並且十分緊張。
這讓林遠感覺到奇怪。
阿豪雖然人長的個子不高也挺瘦的,但卻並不是一個膽小的人。
畢竟在這個年代膽小的人誰敢幹投機倒把的買賣。
另外,阿豪也是知道林遠的實力,可如今一進門就是垂頭喪氣的模樣,並沒有半點驚喜的表情顯露出來。
這明顯不對勁。
林遠剛才已經把院子裡這些人都掃了一遍。
從他們的氣勢從體型上來看,或許都有些能耐。
可是真要動起手來的話,根本就不需要徐幹事幫忙,林遠一個人就能輕鬆把他們都挑翻。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阿豪緊張的原因是什麼。
他們幾個在這裡有問有答,直接就把林遠面前的那個帶頭的夥計給徹底惹怒了。
瞬間出手張開五指狠狠的抓向林遠的脖子。
他根本就沒有把林遠當一回事兒,只想著立刻馬上揍他一頓殺殺他的威風,給他一個教訓。
下一秒鐘他看到的卻是林遠眼神當中的一絲輕蔑與不屑。
林遠的出手比他快多了,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楚林遠是怎麼抬起胳膊來的。
更沒有看清楚林遠是怎麼擰住了他的手指。
只是感覺一陣劇烈的疼痛由兩根手指直接透過神經傳到大腦。
「啊!」帶頭的夥計頓時慘叫起來,豆粒大小的汗珠瞬間從額頭冒出。
他的兩根手指被林遠擰的像是麻花一樣,十分彆扭的彎曲著糾纏著。
不僅僅只是骨折脫臼,有的地方已經徹底斷了。
通常情況下林遠跟人動手,很少有這麼兇狠的。
不過今天情況不一樣,這幫傢伙一個個目露凶光身上都帶著濃濃的殺氣。
有一個算一個,身上應該都揹著人命官司不是什麼好餅。
對付這些人,根本就不需要有半點仁慈憐憫之心,怎麼兇狠怎麼來就對了。
「還敢撒野?」
「拿下他們!」對面那幾個人一看,林遠竟然如此囂張大膽的動手了,在驚訝之餘也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迅速取出身上的棍棒砍刀,向著林遠和徐幹事攻擊。
林遠不慌不忙,扯著那個被擰斷了手指頭的傢伙把他拉起來,然後猛的一腳蹬在他的胸口。
那傢伙悶哼了一聲,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仰倒。
正好撞在了試圖衝過來的兩名同夥身上。
站在林遠旁邊的劉幹事已經解下了腰間的皮帶。
確切的說是那種又寬又厚,純牛皮製作的武裝袋。
並且武裝帶的卡子是純金屬的,既大又厚重。
掄在手裡呼呼作響。
啪啪兩聲,直接就給兩個人爆了頭。
這玩意兒論破壞能力,完全不輸給雙截棍。
讓林遠感到驚訝的時候,從來沒有在自己面前顯露出武力值的徐幹事,如今打起架來,居然也是如此的兇猛。
看那個熟練的樣子,以前沒少跟人動過手。
四五個店鋪夥計,個個身形粗壯,可是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就被林遠和徐幹事聯手,全都抽趴下了。
在這一刻,阿豪的眼神當中短暫的閃過一絲興奮喜悅的光芒。
可是等他瞄了一眼那個面沉似水的年輕男人之後,這種光芒又迅速的暗淡下去,然後徹底消失不見。
年輕男人臉色微變,但卻並沒有表現得太過憤怒或者緊張。
只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林遠,緩緩說了一句,「看不出來呀,你居然還有這樣的戰鬥力。」
「真是可惜,今天要悄無聲息的死在這裡了。」
他的身後還有人,類似於貼身隨從的那種。
穿著打扮和那些店鋪夥計自然是不一樣的,眼神也更加的犀利冰冷。
此時那兩個貼身隨從緩緩繞了出來。
林遠發現,這兩個人穿的衣服挺有特點。
一個是一身白,另一個是一水的黑。
「黑白無常,他們的外號叫黑白無常。」
「他們非常善於打配合,兄弟們要小心啊!」阿豪第一時間十分緊張的提醒了起來。
從他的緊張和認真表情上不難推斷的出,他是真的認為這件事情很嚴重。
林遠神色平靜,不過心裡也是多少加了一些警惕的。
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之戰以後,林遠早就已經學會了一個很重要的道理。
那就是無論如何,無論何時何地,都絕對不要小看任何一個敵人。
其實從一進院子那個時候開始,那個年輕男人就完全可以用阿豪的性命或者安全作為要挾,控制林遠和徐幹事。
但自始至終人家都沒這麼做,哪怕是到現在也只是派了兩名隨身的打手過來。
這就說明,那年輕男人不僅心高氣傲,並且對自己這兩個貼身隨從的實力非常的有信心。
只要有他們倆在,根本就不需要擔心林遠和徐幹事能夠搞風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