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剛的表情有些誇張,不過林遠知道他向來不是一個不穩重的人。
如今表現出這樣的狀態,說明他得到的訊息確實非同小可。
不過,林遠早有心理準備,而且方才從算命小說瞎子那裡也知道了不少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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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十分淡定的笑了笑,「剛哥,謝謝你替我考慮的那麼周到,不過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四處逃跑。」
「在咱們當地,認識你們一幫這麼好的兄弟,實在是捨不得呀。」
趙紅旗也說了一句,「剛子,有你說的那麼邪乎嗎?」
「你這傢伙是不是最近日子過得太好了,膽子反倒是變小了。」
李永剛哼了一聲,「老趙你別胡咧咧,咱什麼時候怕過事兒啊,這不是替林遠擔心嗎?」
「你是不知道,這一次那個狗日的孫主任可是下了決心要搞林遠。」
「已經收集了很多材料,正準備攢著搞一把大的。」
「具體的沒問出來,但是據說那傢伙想要對付的人沒有一個能跑得掉。」
「別忘了他背後的靠山是誰。」
「拿著雞毛都還能當令箭呢,更何況本身他權力就不小。」
「咱們這些平頭老百姓能斗得過這種人嗎?」
趙紅旗先到門口看了看,沒有別人在偷聽。
隨後回到屋子把門關上。
陰沉著臉壓低了聲音說,「他過初一咱們過十五。」
「那個姓孫的不是想害林遠嗎,乾脆咱們找個靠譜的兄弟直接出手把他弄死。」
「死了一了百了,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李永剛點頭,「嘿,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我也是這個意思。」
「還有我,必要的時候我可以出手!」大個子拍著胸脯表情很認真,特別嚴肅。
林遠哭笑不得,「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不過殺人肯定是不行。」
「這一次咱們派人去收拾那個姓高的,就算是他不告狀事情肯定也會傳出去。」
「先不說姓孫的有沒有防備,就算是沒有防備出事了,你猜上邊會不會懷疑跟我有關。」
「想要查我肯定會從我身邊的人下手,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跑不掉,還要連累動手的兄弟坐牢甚至把命丟掉,這又何苦呢?」
李永剛他們幾個人面面相覷,都是愁眉不展,「這不行,那不行,那咋辦?」
「等著被他整死嗎?」
「他們那套手段可是比林子裡的老虎和狼群更加歹毒,兄弟你太年輕把握不住的。」
林遠莫名的一陣想笑,「放心,我把握得住。」
「我並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壞事,他能有什麼把柄?」
李永剛嘆了口氣,「黑市,你在黑市有生意這個他肯定已經調查到了。」
「這恐怕是最危險的。」
林遠點了點頭,「這個我考慮過了。」
「不過黑市的生意一直都是找別人替我打理的,就算是我曾經在這裡交換過物資,那也沒什麼吧?」
「查我換槍的事兒,我總不能擔心趙哥出賣我吧。」
趙紅旗撇了撇嘴,「我就算是把剛子賣了,也不可能出賣你。」
李永剛白了他一眼,「都這時候了,就別扯犢子了。」
「這些都是小事兒,你忘了你們認識毛老三了?」
林遠聽到這裡,心中咯噔一下子。
對呀,他怎麼把毛老三這茬給忘了。
毛老三是什麼人,往後倒退十年,那就是活活的土匪頭子呀。
現在黑市有幾個長期做買賣的人不知道林遠跟毛老三打過交道,而且還喝過酒。
雖然兩個人並沒有合謀幹過任何一件壞事,但原本跟壞人待在一起,在這個特殊的年代很容易被懷疑甚至有可能被定罪。
「現在你知道事情有多嚴重了吧?」
「別人想害你,辦法多的是。」李永剛又開始替林遠擔心了起來。
趙紅旗在旁邊坐著眉毛說,「林遠兄弟可是有民兵背景的。」
「實在不行找上面的人幫忙疏通一下。」
「好歹你也是立過好幾次大功的人,抓特務殺特務還幫忙找到了,這麼大一個地下要塞。」
「這些功勞難道還抵不過認識毛老三這點小錯嗎?」
「就算是將功贖罪,那也是功大於過。」
李永剛不再說話,但顯然也沒有完全認同趙紅旗所說的。
「兄弟你怎麼看?」眾人又紛紛把目光看向林遠。
林遠伸手揉著鼻子,「還是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另外,我覺得咱們應該先弄清楚,那個姓孫的為什麼處心積慮的要對付我。」
李永剛接過話頭,「這個我的人幫你問了,可是那個信高的生產隊長卻並不清楚。」
「他只是說可能跟你們原來的那個副大隊長馬保國的事情有關。」
林遠以前也覺得有這層關係,而且很有可能是最主要的原因。
但現在仔細想想,那馬保國可是因為犯錯才會把他自己給葬送掉了。
罪過還不輕。
那姓孫的,若真是以這個原因來對付林遠,那等的時間也太久了。
而且也很容易給他自己惹麻煩呀。
他跟犯了錯的村幹部關係那麼好,那不就等於是說他自己也有問題嗎?
「除此以外,我好像沒有得罪過他呀,甚至從來都沒有見過面。」
林遠屬實想不明白。
一直沒怎麼吭聲的,大個子嘟囔了一句,「這玩意兒猜來猜去都沒用,那就不如直接找他談一談。」
說到談一談的時候,語氣明顯變得有些兇狠。
林遠眼睛頓時就亮了,「是啊,與其在這裡瞎猜自亂陣腳,還不如找他當面問問。」
「不過,我說的是真正的正常友好的問。」
「別的你們就不要想了。」
「現在咱們任何人都不能犯錯,畢竟他真正的目的咱還不確定。」
「就這麼定了,我立刻馬上回去找他,探一探他的虛實和真實想法。」
這是林遠最喜歡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直面問題,正面解決。
另外也要給那孫海英些許的震懾,讓他知道知道有些人是不能隨便招惹的。
大家雖然還有些擔憂,但卻也知道林遠主意正,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更改,所以也就沒有再勸說。
林遠急著返回,大傢伙把他送離了營地,這才憂心忡忡的回去。
為了儘量的避免再有把柄被人抓到,林遠誰都沒有帶。
他盤算著回到村子之後,就趕緊開車往公社跑一趟,那個孫海英應該就是在公社辦公的。
可結果剛到了村子口,突然發現有人早就在那裡等著了。
一個,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