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山整個人像是破了大防一樣,恨不得當場生吞活剝了林遠。
孫教授表情略顯尷尬,起身回了一句,「林遠,你應該是看錯了吧?」
「這書是文山送我的,費了不少精力才弄到的。」
林遠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你這麼著急,是因為送了假東西被拆穿惱羞成怒啊。」
「放屁,你一個鄉下臭打獵的,見過古董嗎?」
「認識古書嗎,我看你就是故意譁眾取寵損人利己!」方文山聲色俱厲。
緊接著又挑釁了一句,「你說這東西是假的,有本事你拿出實質性的證明。」
「拿不出來你就是在扯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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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這種滿嘴謊言毫無誠信的傢伙,哪裡配得上徐玲玲這麼優秀的姑娘!」
林遠一時接不上話來。
他對古董或古籍之類的東西根本就沒什麼研究。
之所以覺察出這本書有問題,完全就是因為上面的文字翻譯過來之後,驢唇不對馬嘴。
雖然僅憑這一點就能夠完全確定真假,但在場的這些人裡面哪怕是孫教授對這些古文字認識了解的也都不是很多,這樣的理由說出來沒有人會相信的。
至少,想要讓方文山口服心服是絕對不可能的。
「怎麼樣,現在沒話說了吧?」
「你就是個跳樑小丑,真是可笑!」方文山可算是逮著理了,眼看著林遠拿不出所謂的證據,馬上冷嘲熱諷起來。
「我說,你急什麼呀,是被人踩到尾巴了嗎?」
「我兄弟的這雙眼睛,那就是尺,他說是假的,絕對就是假的。」
「你想要證明不是嗎,我馬上就給你證明!」宋遠喬跟著走進了包廂,揹著個手昂著臉,一副牛皮哄哄的模樣。
林遠以為他只是為了兄弟義氣強行來給自己撐腰的,所以悄悄的使了個眼色,讓宋遠喬不必如此。
畢竟這種事情搞不好是要弄巧成拙的。
方文山反應很快,立刻回了一句,「好啊,你往外拿呀?」
「可別光說不練,那就證明你和林遠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宋遠喬十分淡定,「你甭給我用激將法,爺不吃這一套。」
「證據馬上就來,用不了一炷香的時間。」
說完就看林遠一眼,「兄弟,你啥也不用擔心,我去去就來等著我啊。」
說完他轉身噔噔噔的跑下樓去了,緊接著外面就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響。
「故弄玄虛,想拖延時間嗎?」
「我看看,等會兒你怎麼把臉丟在地上!」方文山藉機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把不屑和質疑的目光看向林遠。
林遠心裡打起了鼓。
他想不出來宋遠喬上哪兒去給自己找證據。
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選擇相信朋友,耐心地等下去。
也懶得去回應方文山的挑釁。
徐玲玲趕緊找新的話題,孫教授卻愣愣的看著手裡的那本古書發呆,顯然也是有些懷疑了,並不怎麼說話。
沉悶的氣氛並沒有能夠持續多久,也就是十幾分鐘的時間過去,大街上突然傳來兩聲汽車喇叭。
接下來就是開關車門的聲音,已經皮鞋踩踏在木質樓梯上的聲音。
「宋遠喬回來了。」林遠心中一動,莫名的有些興奮。
不過等他的目光掃向門口之後,表情直接變得愕然。
的確是宋遠喬回來了,急匆匆氣喘吁吁的。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雖然年紀已經不小超過五旬開外,但卻依舊腰背挺直精神矍鑠。
穿著一身用料考究的中山裝,神色淡定頗有幾分威嚴氣勢。
「劉老,您怎麼來了?」林遠趕緊起身過去迎接。
來的正是劉致遠,這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的。
在林遠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孫教授摘掉了鼻樑上的老花鏡,表情也有些驚訝,不斷的打量著劉致遠露出不太確定的神情。
「林遠啊,見到我你好像不太高興啊?」劉致遠笑呵呵的,把目光很隨意的往屋子裡掃了一遍。
跟正在打招呼的徐玲玲點了點頭當做回應,並沒有理會別人。
「我只是有點沒想到。」林遠回了一句,然後把探尋的目光看向宋遠喬,不知道這傢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兄弟,這就是我給你搬來的救兵啊。」
「你剛才不是說那本古書是假的嗎,那個誰誰誰讓你拿出證據來。」
「劉老是這方面的專家,別說是在咱們這片地區,就算是在整個國內,那也是首屈一指,他的話就是證明!」宋遠喬得意洋洋的解釋了起來。
「是嗎?」林遠大喜過望。
在此之前他只知道劉致遠身份不一般,很有地位。
卻萬萬沒有想到,人家老爺子居然在鑑定古物方面也有不一般的造詣。
方文山哼了一聲,「開玩笑嗎?」
「你隨隨便便拉個人過來就充專家,憑什麼讓我信你?」
「他姓甚名誰,怎麼就首屈一指了?」
面對方文山的質疑挑釁,劉致遠只是微微皺眉,根本懶得回應。
而宋遠喬則是大聲說了一句,「憑什麼?」
「就憑他老人家的名字,劉致遠!」
方文山又哼了一聲,顯然是小說沒聽過。
但這個時候孫教授卻已經站了起來,在徐玲玲的陪伴下,快速走過來。
「是劉專家嗎,難怪剛才我覺得您面熟。」
「兩年前我去聽過您的座談會,不過我坐的比較靠後,沒機會跟您當面交談,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裡遇到。」
孫教授滿臉驚訝和喜悅的神情,明明年紀不比劉致遠小,但說話的時候卻充滿了尊敬和謙卑之意。
方文山頓時住了嘴不敢說話了。
林遠和徐玲玲對視一眼,也都是驚奇不已。
隨後就趕緊把孫教授又給介紹了一番。
劉致遠這才哦了一聲,「謬讚了,我對你有印象,在古文字研究方面很有造詣啊。」
「今天怎麼個事兒,我聽人說,我這位小友林遠因為一本書的真假跟誰起了爭執?」
劉致遠說到了正題。
宋遠喬眼疾手快,從桌子上拿起了那本書遞到了劉致遠手裡。
劉致遠大概翻了翻,然後用鼻子嗅了嗅,微微皺眉搖頭,「這本書的紙張還有書法筆墨,都做的惟妙惟肖,在造假的行當里算是頂級了。」
「不過可惜,假的終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