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在短暫的震驚情緒過後,立馬調整了自己的心態。
雖然看到了這張臉和記憶當中的幾乎完全一樣,但卻未必是一個人。
尤其是一個已死之人,不可能還在這裡跳舞的。
除非是長得非常像,又或者乾脆是雙胞胎。
剛才阿豪十分確定的說過,這個帶著誇張大耳環的女人很有可能跟敵特分子有關。
那這樣一來的話,倒也對得上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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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胞胎或者是兩姐妹都是特務。
林遠仔細回想著方才自己的反應。
心中希望,自己的短暫顯露出來的震驚表情不會露出破綻。
本來他還能夠十分放鬆的靠近來捕捉些許的蛛絲馬跡。
但如今心裡頭還是有一些亂糟糟的。
所以即便是靠近了之後,卻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整個人不在狀態。
此時此刻,那個跟女特務長相神似的女子又一次轉了過來。
上下打量著林遠,一邊隨著音樂的節奏扭動身體釋放活力,同時還很俏皮的沖著林遠拋了個飛眼兒。
林遠一陣心跳加速。
並不完全是因為男女之情。
他乾脆把目光直視過去,想要從這女人的表情神態當中判斷出一些線索。
至少要看看對方有沒有發現自己的身份。
林遠並沒有看出什麼,但是那女人卻一步步的靠近了過來。
並沒有林遠想像中的危險出現,而是主動的伸出手來,居然打算邀請林遠當舞伴。
林遠整個人都懵了,他根本就不會跳舞。
尤其是跟人配合著一起跳。
他現在可是穿的跟個公子哥似的,如果連跳舞都不會,接下來必定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而如果對這個漂亮女人的邀請不理不睬生硬拒絕的話,那更是非正常人士的做法,同樣也會帶來麻煩。
好在這個時候,旁邊突然有人橫著擠了過來,非常囂張的撞了林遠一下。
直接就把他撞到一邊去了。
然後對方就伸手要和那漂亮女人搭在一起。
林遠皺了皺眉,但沒有發火。
甚至心裡還有些感謝剛才那個魯莽的傢伙。
對方如今正背對著他,連看都沒有看一眼,顯然是囂張霸道慣了。
那傢伙的背影看上去非常的敦實,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身上有不少的力氣。
「這位姑娘,我來陪你跳。」對方去抓那女人的手,同時還帶著幾分曖昧猥瑣的語氣。
這個聲音讓林遠聽著感覺有些熟悉,只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遇到過。
「抱歉,我不想和你跳。」那女人說話聲音略帶沙啞,平添了幾分性感。
直接拒絕了那蠻橫男人的邀請,把手收了回去,並且很靈活的往旁邊躲了一下。
只是繼續把目光看向林遠,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咋了,瞧不起我?」
「還是說你只喜歡這些穿西裝的小白臉?」被拒絕的那個男人有些惱怒。
一邊抱怨著一邊扭過頭來,惡狠狠的盯著林遠。
「我擦,怎麼是他呀?」林遠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剛才對方說話的聲音還有那個體型,看著就挺熟悉的。
結果沒想到還真是個老熟人。
「你瞅啥?」眼前的男人發現林遠在盯著自己,立刻伸手指了過去。
手指頭都快戳到林遠的鼻尖兒了。
「沒瞅啥。」林遠努力的讓自己的嗓音變得和以前不一樣。
眼前這個傢伙和他打過交道的,他可不想被認出來。
所以在回應的時候儘量讓語氣平靜,絕對不挑釁對方儘快的息事寧人。
可結果眼前這傢伙卻是存心找事兒,繼續伸手指著林遠的鼻子,「咋的,看上去你好像不服啊?」
「哪來的小白臉子,剛跑到俺們鋼廠俱樂部裝大尾巴狼。」
「聽沒聽說過那如虎,虎爺的名字?」
男人直接爆出了自己的名號,臉上的霸道神情越發的濃郁。
林遠心裡一陣罵街。
這個狗屁那如虎,上一次跟自己叫板的時候,可是被打的挺慘的。
如今再次面對這個傢伙,卻又不得不忍氣吞聲。
林遠打算轉身先離開。
然而那如虎卻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猛地往前跨出一步。
伸手狠狠地抓向林遠的肩膀。
林遠皺了皺眉,眼神當中閃過一絲兇狠。
眼下這種情況,就算是他想避讓想要認慫,也都絕對不允許了。
所以乾脆假裝自己被那如虎抓的身體失去平衡,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趁著光線暗淡,腳底下沒有人注意,猛的用腳跟狠狠的在那如虎的腳背上踩了一下。
林遠今天穿的可是帶跟的皮鞋。
這個年代的皮鞋,那都是要釘鐵掌的,所以這一腳踩上去,直接就把那如虎腳背給踩骨折了。
那如虎一聲悶哼,疼的直接蹲了下去。
林遠也終於趁著這個機會迅速擠進了人堆里,沒給他再次尋找的機會。
在人堆里來回穿梭,林遠脫掉了自己的風衣,最終看著那如虎被兩個人攙扶著,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這才鬆了口氣。
「咋了兄弟,剛才什麼情況?」
「那個人認識你啊?」阿豪不知道從哪兒擠了過來,靠近林遠十分關切的問著。
「一個不相干的傢伙,只是湊巧了。」林遠隨口回應。
接下來便開始在人群當中繼續搜尋。
只可惜經過那如虎這麼一鬧之後,他已經完全失去了那個帶大耳環的女人的蹤影。
這舞廳裡面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恐怕一時半會兒有難以找到。
如果對方已經離開,那就更麻煩了。
正在林遠心中鬱悶,不斷咒罵那如虎來的不是時候。
旁邊的阿豪突然悄悄的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幹啥?」林遠沒好氣的問了一句。
順著阿豪的目光轉身,差點被嚇了一跳。
剛才那個戴大耳環的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來到了自己的身後。
此時正俏皮的笑著。
林遠也只能同樣報以笑容,只是笑的略顯尷尬。
「要跳舞嗎?」女人又伸出了手。
好在這個時候音樂的聲音停了,舞廳的燈光不再閃爍,光線比之前卻明亮了許多。
到了休息時間。
林遠暗中鬆了口氣。
隨後面帶笑容的說了一句,「歇會兒再跳,我請你喝瓶汽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