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了,被誰抓了?」
「那些地痞流氓嗎?」林遠隨口問了一句。
他對阿豪這個人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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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初來乍到,第一次到供銷社換東西要不是有阿豪幫忙恐怕直接就惹了大麻煩。
而且自己的第一筆資金也是阿豪那裡得來的,他還幫著給引薦了宋遠橋。
差不多兩個人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聽到阿豪被抓,林遠多少有點關心。
還記得上一次他被當地的流氓幫派追殺,是自己幫忙解的圍。
沒想到這麼快,那傢伙好了傷疤忘了疼,又回來了。
「不是地痞流氓,是被我哥他們抓了。」
「你不知道嗎?」胖丫頭一邊動作熟練的顛勺炒菜,一邊回應。
「被你哥他們抓了,武裝部?」
「那小子犯啥事兒了,該不會是販賣武器彈藥吧?」林遠皺起了眉毛。
如果真要是這樣的話,那倒是挺可惜的。
阿豪的本質並不壞,只是有些貪財罷了。
「具體啥事我哥不可能告訴我,但肯定事兒不小,應該是出不來了,搞不好得槍斃。」
「上一次我哥他們喝酒的時候聊起來的,我就偷聽了一嘴,因為阿豪以前總來我這兒喝茶所以有印象。」胖丫頭說了兩句就轉移了話題。
不過林遠卻記在了心上,把胖丫頭炒的菜端上了桌,林遠打算跟徐幹事問問阿豪的情況。
如果不違反紀律的話。
這個時候兩個人都各自喝掉了半斤白酒,都是面紅耳赤,微醺的狀態。
實在是讓林遠有些無語。
這哪是喝酒啊,簡直就是奔著喝醉去的。
作為一名合格的軍醫,他深知酒精會對人體造成多麼深遠長久的負面影響。
至少拿手術刀的人是絕對不能經常飲酒的。
此時忍不住勸說,「你倆少喝點吧,這樣下去一會兒就醉了。」
趙大龍說,「對呀,喝酒不就是為了醉嗎?」
「你小子幹啥去了,今天說好了是給你慶功,結果一口酒都沒喝,這怎麼能行。」
說完兩個人就直接把林遠按在那裡,非要給他灌酒。
林遠哭笑不得,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勸呢。
勉強喝了半杯之後,有點上頭了。
林遠藉著酒勁兒問,「徐哥,聽說你們最近抓了一個叫阿豪的街頭小商販,他犯的啥事兒啊嚴重不?」
原本有點微醺的徐幹事,聽完了之後,突然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然後開口詢問,「兄弟,你認識他,跟他啥關係?」
林遠有點不舒服,這感覺就像是在審問犯人啊。
不過他也能判斷得出來,徐幹事的態度突然轉變,肯定是跟阿豪犯的事兒有關。
而且這傢伙似乎是真的惹了大禍。
「不太熟,打過幾次交道,從他手裡換了一些貨。」林遠神色平靜的回應。
徐幹事鬆了口氣,「那還好,這小子飯的事差不多夠槍斃了,現在就只差一點證據,說崩就崩。」
他這麼一說,林遠就更好奇了,再次詢問,「徐哥,要是可以的話,你跟我說說,他到底幹啥了?」
「我也好仔細回想回想有沒有能夠提供幫助的地方。」
徐幹事對林遠可是極為信任和看重的,並沒有多少猶豫,壓低了聲音回應,「他殺人了。」
「並且殺的還是民兵隊的人,的話也不至於我們親自出手去抓,正常情況下,派出所就解決了。」
「殺了民兵?」林遠瞪大了眼睛,張著嘴。
「不對吧,據我了解,阿豪那小子為人處事非常圓滑,膽子也小。」
「最重要的是非常精明,你說他賣假貨騙人,或許我都信,但你說的殺人,這明顯是超出他能力范籌了呀。」
「而且還是殺民兵,你看他那乾巴瘦的小樣,怎麼可能對付得了訓練有素的民兵。」林遠藉著酒勁兒直接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懷疑。
徐幹是皺了皺眉,「你沒說實話,你跟那小子不僅僅只是交易過的關係吧?」
「不過咱們都是自己人,跟你說說也沒啥。」
「他的確手無縛雞之力沒啥本事,但他殺人用的是毒,這東西就算是個三歲的孩子,只要做對了,步驟也能辦得到。」
「所以你的懷疑不成立。」
「下毒?」
「多大的仇啊?」林遠接著問。
徐幹事眯縫著眼睛說,「說起來,那位民兵同志也是找阿豪那小子去淘換東西的。」
「阿豪把人帶到了他的住處,據他說兩個人正在談價錢,結果民兵喝了杯茶人就不行了。」
「他心中害怕,所以直接選擇逃跑,不巧被人民群眾給舉報,還沒跑出多遠就被抓回來了。」
「按照我們的推斷,應該是兩個人談價錢的時候談崩了,所以起了矛盾,阿豪這小子一氣之下就給下了毒,把人給弄死了。」
「我們現在正等著上面給毒性檢測報告,一旦確定致死,原因就是茶水裡面的毒,這小子直接就可以槍斃了。」
林遠越聽越覺得玄乎。
阿豪那小子若是有這個手段,這個本領當初也就不至於被混混幫派成員追殺的如同喪家之犬一般。
所以林遠決定去見見阿豪,深入了解一下這件事情的始末。
「徐哥,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跟阿豪見個面。」
「我保證不會影響你們的工作,就是……」林遠絞盡腦汁的想說辭。
然而徐幹事卻擺了擺手,「不用說這麼些廢話,那小子就要槍斃了,按理說也能見見朋友親屬啥的。」
「據他說自己無牽無掛,也不認識什麼人,你要是願意去看,陪他聊兩句,送他一程也不錯。」
「你打算啥時候去呀,我給你安排。」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現在吧?」林遠直截了當的回應。
他擔心明天一早有了所謂的證據,阿豪就被槍斃了。
「你這傢伙,性子也太急了吧?」徐幹事喝的正高興,不願意中途散場。
沒辦法,林遠只能當著他和趙大龍的面一口氣幹了剩下的那半杯白酒,臉都紅透了。
徐幹事這才心滿意足,帶著兩個人離開茶館,直奔武裝部的禁閉室。
半小時後阿豪見到林遠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迅速跑過來隔著鐵欄杆,下一秒鐘便痛哭流涕,「兄弟呀,沒想到我阿豪這輩子與人勾心鬥角,到頭來還能交下你這麼一個知心朋友。」
「看來我死也能瞑目了。」
「你快過來,為了感謝你,臨死之前我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