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伸手揉著下巴,陷入沉思當中。
他自己完全不怕什麼危險,但問題是自己在這個世上還有許多在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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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因為抓特務這件事情,讓三位嫂嫂或者是其他人受到牽連,那他可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考慮了片刻,他乾脆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如果劉營長能想辦法保護好我的親人,讓我完全沒有後顧之憂,那麼接下來我可以全身心的投入抓捕呢逃跑女特務的行動當中。」
「哪怕是去拼命,我也在所不惜。」
劉營長露出讚嘆的表情,「在我的軍旅生涯當中,見過許多真正的勇士,你的身上就具備真正勇士的各種潛質和特徵。」
「我是個愛才的人,從今天起你就正式加入天水公社民兵大隊吧。」
「有了這個身份我也能夠名正言順的保護你身邊的人。」
「同時讓那些對你心存不軌的人感到畏懼。」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林遠已經沒有拒絕的必要。
當下點了點頭,「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對得起民兵這個身份。」
「好,回頭我把你分到趙大龍那個小隊,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天天找我來發牢騷說我搶他的人。」
「具體事宜會有徐幹事與你對接。」
「我也知道你是個顧家的人,一門心思都想照顧好哥哥留下的三位遺孀,這方面我很理解,也很佩服。」
「所以即便是你現在加入了民兵大隊,嚴格意義上說你擁有更多的自由許可權,除非是這裡有緊急或者重要的任務需要徵召你回來,否則的話你可以自由行動。」
「不過,有些事情還是得及時上報,多跟趙大龍聯絡,他有經驗在有些方面可以幫上你的忙。」
劉營長這明顯是替林遠寬心,也的確讓林遠少了許多的顧慮和壓力。
接下來劉營長也是信守承諾,直接派出了自己手底下啊一個十分得力的小組專門負責留在野溝子村保護林遠以及他身邊的人。
同時也是能夠打探敵特分子的訊息,一旦他們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也可以及時的做出應對進行抓捕剿滅。
林遠徹底鬆了口氣,有劉營長親自派出去的精英成員幫忙守護,自己也就真的能夠解除後顧之憂了。
「劉營長,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現在就回去了。」林遠起身告辭。
「接下來你有沒有什麼具體的計劃或者打算?」劉營長問了一句。
「林場那邊還有些事情沒有交代完,我打算先去處理一下。」
「同時也等著那女特務來自投羅網。」林遠淡定回應。
「好,要的就是這個思想覺悟,我相信她早晚還會落到你手上,去吧。」劉營長把林遠送至門口。
這個時候徐幹事早已在那等候,笑著迎了過來。
現在的林遠已經是正式民兵了,接下來要進行詳細的登記。
之前配發的那把五四式手槍,也順理成章的成為了他真正合理佩戴的武器。
五六式半自動也是如此,即便他以後沒有了護林員或者是狩獵隊隊長的職務,都不需要再擔心這些問題。
「歡迎你啊林遠同志,以後咱們就真正正的成為一家人了。」
「我希望有一天還能和你一起出任務,並肩作戰。」
「當然等我放假的時候,也一定會去找你喝酒的,其實我跟趙大龍私下裡關係都很不錯。」徐幹事在登記結束之後又留下林遠聊了起來。
「沒問題,到時候我提前準備好酒和肉,你們可一定要來。」林遠痛痛快快的答應。
聊了一陣之後這才找到自己的車,一路返回。
這會兒都已經是傍晚了,林遠怕三位嫂嫂擔心自己,所以加速猛蹬。
眼看著到了之前釣魚抓王八的那片河渠。
立刻就想起了徐玲玲,不免有些心神蕩漾。
走神兒,再加上腳踏車騎得過快,所以轉彎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留意到,有個人撅著個大屁股蹲在路中間。
「快躲開!」林遠知道自己根本就來不及剎車。
畢竟地面有太多的沙土,自己現在的慣性可不是一般。
偏偏蹲在路中間的那個人也來不及做出反應。
只是轉了個身依舊愣愣的蹲在那裡。
眼看著腳踏車就要懟他臉上了。
「真要命啊。」林遠乾脆猛的踩踏腳蹬子,藉助腳踏車輪胎和輪圈的些許彈性,再加上自己的核心肌群作用,硬生生的把腳踏車的車頭給抬了起來。
前面的那個車軲轆直接犁了地,然後向旁邊一扭一轉。
腳踏車的後輪胎在地上轉了個九十度的彎。
最終輪圈貼在那人的下巴上,穩穩的停了下來。
而林遠也是如同奇蹟般的保持著絕對平衡,如同馬戲團裡面的雜耍小丑。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蹲在路中間呢?」林遠在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是不免一頓抱怨。
剛才這操作就連他自己也都沒有把握能夠成功,搞不好直接用車屁股就把那人給拍飛了。
自己也得摔個四腿朝天呢。
「這不是繫鞋帶嗎,小伙子你這車技不錯呀,哪個村的?」蹲在地上的那位大概三四十歲的樣子,長了一張圓臉,坑坑窪窪地點綴著不少的麻子。
整個看上去跟個大號燒餅似的,處處都透露著一絲滑稽。
他並沒有因為方才的驚險事件而表現出慌張的情緒,也沒有因為林遠的訓斥和抱怨而感到氣憤。
反倒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起他來,開口盤根問底。
林遠現在可是特別的警惕。
畢竟得罪了不少的人,尤其是還有特務人員。
所以別人問他這樣的敏感資訊,他馬上就回了一句,「我不是這附近的,來這裡隨便逛逛。」
「以後不要在馬路中間繫鞋帶,很危險的。」
說完他就沒有再理會那個燒餅臉,調整好了腳踏車的角度這就準備離開。
「別著急呀。」
「這往前走就只有一個村,你應該是野溝子村的人吧?」
「還挺警惕的不跟我說實話。」
「捎上我,我也是往那兒去的。」燒餅臉居然很自來熟的直接抓著林遠的腳踏車坐抬屁股跳上了車,穩穩噹噹的坐在上面。
「你怎麼知道我是野溝子村的?」林遠微微側頭緊盯著麻子臉的表情。
但凡是對方表現出絲毫異乎尋常的神情,他就會毫不猶豫的一個肘錘砸過去讓他人仰馬翻。
「你就是林遠吧,如果沒猜錯的話。」燒餅臉突然笑嘻嘻的反問了一句。
「你到底是誰?」林遠直接抬腿一個後掃把對方從腳踏車后座上給踹下來了。
這一招燒餅臉可是猝不及防,尖叫了一聲,整個摔了個四腿朝天,疼的齜牙咧嘴面容都扭曲了。
林遠面帶殺氣直接用腳踏車把他壓在底下,緊接著取出柳葉刀戳在了喉嚨的位置。
「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機會,如果說錯了,或者是說的讓我不滿意,旁邊的水溝就是你的埋屍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