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不斷的胡思亂想,這個時候察覺大個子靠近。
然後衣服袖子就被扯了一下。
「有人在後面跟著,李隊長發現的。」大個子快速小聲的說了一句。
林遠沒有回頭,只是迅速收回自己複雜的情緒,大聲回答一句,「李隊長,走了這會兒也累了,前邊找個地方歇一歇腳。」
李隊長當然知道他的意圖,隨口答應了一聲。
前面這片林子樹木茂密,其中還摻雜著大量的藤蔓,就像是天然屏障似的。
林遠他們幾個人先後走了進去,坐下來開始喝水,吃乾糧,大聲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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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傳出去之後,林遠低下頭看向李永剛,小聲問,「知道是什麼人嗎,大概有多少?」
李永剛搖頭,「我也是無意間發現的,跟在後面不到百十米,其他情況不清楚。」
「會不會是咱們營地的?」大個子問了一嘴。
「不可能,那裡有李永勝看著,誰也別想出來。」李永剛很有信心。
「那就是敵人了,你們在這繼續聊,我去看看。」林遠把五六式半自動放在了身前。
接下來藉助藤蔓的掩護,趴低了身子匍匐前進,斜著繞了半個圈子往後面走。
果然在後面大概七八十米的地方,發現了兩個鬼鬼祟祟的傢伙。
蹲在草叢裡探頭探腦的往他們所在的地方觀察。
林遠繼續慢慢的靠近,漸漸的能聽到那兩個人的談話。
「這幫人也不行啊,才走了一個多鐘頭就要歇腳,真廢物。」
「小心著點兒吧,沒準兒是咱們被發現了,他們歇,咱們也歇就是了,咱們的任務就只是跟蹤留訊號給後邊的人,千萬不能冒險。」
「被發現就完了,聽說找地下要塞這件事,可是死了不少人。」
趴在草叢裡面的林遠,仔細分析著兩個人交談的內容。
看對方的武器配備和說話的語氣,並不像是西裝男那一派的人。
按照林遠的估計,應該是附近哪個林場或者是村子裡的。
或許他們早就在自己營地的周圍提前蹲守,一旦發現有風吹草動,就會立刻跟蹤尋找機會。
這辦法雖然比較笨,但通常都會有奇效。
眼下想要對付這兩個人,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一槍一個直接撂倒。
這麼近距離的情況下,辦起來不難。
可對方並不是敵特人員的幫凶,也沒有什麼罪大惡極的罪行,就這麼隨便射殺肯定不合適。
回頭若是有人追責,林遠是要擔責任的。
不能殺,那就只能抓了。
這兩個人並沒有受過專業訓練,也不懂得警惕。
此時聊得正高興,根本就不曾留意到他們身後林遠就像是一條悄無聲息遊走與草叢之間的蟒蛇。
很快林遠就憑藉著自己過硬的基本功,潛行到了他們身後。
「這都沒發現?」林遠露出鄙夷的表情。
突然大聲的咳嗽。
「啥玩意兒?」
「誰!」正聊天的兩個人被嚇得條件反射一般轉身。
然後左邊那個被迎面一拳打在鼻子上,右邊那個脖子上被首刀砍中直接暈厥過去。
「草,我弄死你!」鼻樑骨粉碎的那個傢伙,一手捂鼻子罵罵咧咧的,還想要去摸放在旁邊的槍。
緊接著鼻子的位置又被打了一拳,直接腦震盪了,翻著白眼仰面摔倒在地,完全動彈不得。
等他恢復了意識,已經被捆住了手腳。
神色陰冷的林遠,把獵槍懟在了他褲襠上。
「兄弟,你悠著點。」
「不帶這麼開玩笑的,你拿開,有事好說。」鼻血橫流的男人露出驚慌懇求的神情。
「誰派你來的,為什麼跟著我們?」林遠冷聲詢問。
「我是青山林場的,我認識你,前兩天我們去你們營地找麻煩,你忘了嗎?」男人一個勁的套近乎。
林遠皺了皺眉。
那幫傢伙裡面可是混入了敵特分子的眼線,如今果然沒有逃得過他們的監視啊。
「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再惹我不高興我就送它們上西天。」林遠把槍口又往前懟了懟。
那男人頓時拼命點頭,然後回應,「是我們副場長牛勝利派我來的,我們在你們營地外面守了一天一夜了。」
「有人告訴牛勝利,說你林遠很快就能夠找到地下要塞的準確位置,沒想到還真說中了。」
「誰告訴的?」林遠眼神冰冷。
「那人是個新來的,叫啥名我忘了,不過長得有點胖乎,頂著個禿腦袋挺好認。」眼前的男人趕緊回應。
林遠想起來之前抓的那個屁股上挨了槍的俘虜,他也是說到了一個光頭的胖子,是他們的同夥。
現在看來,一直都是那個傢伙按照敵特分子的命令在控制著青山林場的人搞事情。
「狗東西,你可千萬別讓我遇到!」
林遠小聲的罵了起來。
隨後繼續問,「你們青山林場有多少人,大概在什麼地方跟著?」
男人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發現你們之後我們有一個人回去報信,這會兒差不多他們已經動身了。」
「你做的記號在哪兒,都是啥意思?」林遠心裡有了想法。
男人老老實實的繼續招供,解釋了記號的手法和隱藏的意思。
眼看著該問的,不該問的,都已經問完了。
「大哥,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也是聽劉勝利的命令,這一路上也沒有害你們,放了我吧。」
「我保證以後痛改前非,悔不當初,不計前嫌,不敢再犯。」
這傢伙一頓胡言亂語把林遠都給整樂了。
直接一手刀把他干暈。
揮了揮手,把大個子他們幾個人給召喚了過來。
接下來就是偽造記號,把青山林場的人引到別的地方。
快速做好這一切,一行人再次動身。
很快就順利的找到了黃大仙的雕像,上面還留著林遠開槍射擊的彈痕。
「已經走了一半的路了,照這麼算的話差不多中午的時候就能到。」林遠用臨時製作的簡易指南針測定好了方位,繼續趕路。
越是往前走,那些黃皮子出現的頻率就越高,但也只是時不時的露個頭並不干擾。
這讓林遠越發懷疑,這些黃毛畜生就是故意要引人去找地下要塞。
或者說是去那條據說深不見底,掉下去就指定沒命的深溝。
他想起了李秀英跟自己講的那個可怕的故事。
黃皮子們這麼積極的又是畫地圖,又是提醒路線,是打算故伎重施要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