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頓時變得窘迫了起來。
原本以為他的這個小動作算是矇混過關了。
不愧是能當上民兵隊長的人啊。
沒辦法,只能老老實實的把身上的兩個完整的五四手槍的彈夾拿了出來。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同時還有那個原本藏著地圖的金屬外殼,煤油打火機。
趙大龍的眼睛馬上就亮了。
「你小子,還真會挑啊,這打火機不錯啊。」
林遠尷尬的笑了兩聲,「我想著正好自己原來那個壞掉了,打算留著用。」
「這不過分吧?」
趙大龍點了點頭,「不過分。」
「但是你這兩個彈夾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兄弟。」
林遠有些臉紅,他以為趙大龍要數落自己兩句。
結果沒有想到,趙大龍又笑了,低聲說,「要拿你不拿全套?」
「啥意思?」林遠聽的有點懵了。
然後就看見趙大龍把一隻手槍遞了過來。
五四制,看上去還挺新的一隻手槍。
林遠記得,這把槍就是當時二樓的那個槍手被打中之後掉下來的。
後來被趙大龍給收了。
「怎麼……」林遠預感到了趙大龍要做什麼,但卻由於太過激動,有點不敢相信。
「拿著吧,你放心,我已經跟上面打過申請了。」
「在地下要在這件事情解決之前,你可以合理合法的使用這把武器,不過用完了之後要歸還的,千萬別給整丟了!」趙大龍把槍塞進林遠手裡。
「只可惜沒有槍套啊,我那裡也沒有多餘的,回頭你自己想辦法吧。」趙大龍笑呵呵的。
林遠拿著這把沉甸甸的五四式手槍,再次體會到了心花怒放的感覺。
「放心吧,龍哥,我一定好好保管,人在槍在絕不出什麼閃失。」
趙大龍點了點頭,「你也不用太在意,我只是按規矩把注意事項告訴你。」
「還是那句話啊,只要你願意加入我的小隊,這把槍以後就是你的。」
「子彈管夠!」
林遠笑著回應,「等手頭的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會認真考慮的。」
兩個人商定好了聯絡的方式以及間隔時間,這就暫時分開。
林遠在回去的路上,心裡挺高興的。
那根金條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占為己有,有些東西就不能拿,連惦記都不行。
如今自己手裡多了一把五四式手槍,還有三個滿彈的彈夾,這才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至於地下要塞,能找到的話最好,盡力就是了。
片刻之後,林遠回到野溝子村。
把自己在供銷社買的東西先放回住處,這就打算去工地。
今天早上的時候,只是匆匆忙忙的跟周雪見了一面就離開了,此時三位嫂嫂說不定正在擔心。
然而剛出門,林遠就被藥匣子給堵住了。
「你這傢伙,我在村子裡守了你大半天了,看見你騎腳踏車回來,就趕緊過來了,這一次你無論如何都得先把我的問題給解決了才能走。」藥匣子緊皺著眉毛好像是事情緊急的樣子。
「你咋了,有人欺負你,我給你撐腰!」林遠半開玩笑的說著。
然而藥匣子卻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你猜的還挺准,的確是有人欺負我,確切的說是欺負咱們。」
「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做主,不然的話咱們藥酒的買賣都做不了了。」
「啥意思,誰呀?」林遠也是皺起了眉毛。
他跟藥匣子現在關係相當不錯,即便是不涉及到藥酒這件事,他也不允許別人欺負他。
「咱們的藥酒原來不是賣的挺好的嘛,供不應求。」
「後來你猜怎麼著,有一幫地痞流氓威脅我,說每賣一份藥酒就要給他們一半的利潤,不然的話就搞破壞!」藥匣子說到這裡滿臉的鬱憤之色。
「一幫地痞流氓,反了天了還。」
「人在哪呢,我現在就找他們聊聊去。」林遠直接火冒三丈。
「他們平常就在附近幾個村子轉悠,專門辦敲詐勒索的事情。」
「為了這個,我已經好幾天沒能出去送貨了,藥酒都滯銷了。」藥匣子愁眉苦臉。
發現林遠已經跨上腳踏車準備出發,趕緊提醒一句,「就咱倆去嗎,你還是多找幾個人吧,你不是認識民兵嗎?」
「對付一幫混混流氓,我自己就夠了,你把藥酒帶上,正好一塊去送貨。」林遠並沒有太當一回事兒。
山裡面陰險歹毒的壞人,他都能夠輕鬆應付,收拾幾個混混自然不在話下。
「我勸你不要莽撞,這幫混混很不一般,是從外面來的,最開始附近幾個村子的刺頭曾經聯合在一起,想要趕走他們,結果全都被收拾得很慘。」藥匣子苦口婆心的繼續勸著。
「你到底送不送藥酒,我這還忙著呢。」林遠很不耐煩。
「送,當然送!」
「東西我都準備好了。」藥匣子不敢再囉嗦。
片刻之後兩個人騎著腳踏車離開了野溝子村。
車子的后座上用木頭箱子放著不少調配好的藥酒。
按照以往藥匣子的銷售方式,這些藥酒先被送到各個村的熟人那裡。
然後經過這些人分銷出去。
「你這傢伙挺有經濟頭腦啊,生在這麼個偏僻的地方,真的是屈才了。」林遠一邊蹬著腳踏車一邊誇讚起來。
「啥經濟?」藥匣子聽不懂,但卻能品得出來林遠在夸自己。
搖頭晃腦的說,「這就叫生不逢時啊,但好在我認識了你,送完了這一趟,咱又能入帳不少……」
原本說話的時候是興高采烈,然而說到一半,卻突然硬生生地止住了。
猛的一捏手閘,腳踏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停在了半路上。
而林遠這個時候也發現,前邊一個土坡的後面轉出來幾個年齡從十七八歲到二十歲左右的男青年。
「真晦氣呀,剛出村就遇上他們了?」藥匣子臉色很難看。
「不是,你說的那些地痞流氓,敲詐你的傢伙,該不會就是他們吧?」
「就是一幫小逼崽子呀。」林遠表情怪異。
說這話的時候,他好像是忘了自己也是個還在發育期的半大小子。
「這不是藥匣子嗎,在王八殼裡縮了這麼多天,終於肯探出頭來了。」對面一個極具調侃的聲音傳了過來。
流里流氣的青年們隨後肆意大笑。
藥匣子氣得臉都白了,可是現在連頭都不敢抬,更不敢吭聲。
林遠嘆了口氣,從腳踏車上下來擺了擺手說,「趕緊讓開,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搗亂!」
話剛說完就看見對面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畫著漂亮的弧線直奔自己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