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一陣驚喜,同時又有些懷疑。
上山之前大家都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哪能說回就回。
「你傻呀,還真準備紮根在這老林子裡面?」
「意思意思就得了。」鐵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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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伸手一指圍著火堆的那幫人,「他們都跟你一樣,不願意在山上多待。」
「更何況咱們今天大獲全勝,殺了差不多三十隻狼,山上大的小小的狼群,估計都嚇破膽了,肯定往深山裡面扎,不敢再出來。」
「這就等於說咱們提前完成了這項艱巨危險的任務,明天隨便打幾隻回去就能交差了!」
聽鐵柱這麼一說,林遠徹底放下心來。
這情況比原本預估的要輕鬆的多,雖然也遇到了危險麻煩,但好在憑藉著自己的經驗和反應能力都安然度過了。
「你打了幾隻啊?」心情大好的林遠話也跟著多了起來。
鐵柱撇了撇嘴,「咋了,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唄?」
「知道你牛逼,自己打了九隻,咱們隊裡你的記錄最高。」
「我打了六隻,姓高的那小子好像也是這個數。」
「其他人加在一起也有個八九隻。」
鐵柱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這麼一算的話,的確已經超過三十隻了,成績斐然。
另外,除非明天鐵柱能夠發揮神勇,否則的話和林遠打賭的事情,他鐵定是沒機會贏了。
也難怪表情會有些不爽。
剛想要說兩句鼓勵的話,鐵柱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會兒值夜完了好好休息,明天不要再做孤膽英雄,脫離大部隊了,現在成績有了,咱們要求穩。」
說完鐵柱站了起來大聲宣布,「從現在開始大家輪流值班,兩個人一班崗一小時,直到天亮。」
「林遠和大個第一班。」
林遠覺出來了,鐵柱這明顯是在照顧自己,畢竟先值班的人可以一覺睡到天亮。
應該是那一條肥碩的大羊腿,改變了他對自己的成見。
大傢伙幾乎都喝了酒,而且累了一天,乏的很,很快都各自睡去,不打會兒的功夫,便鼾聲一片像打雷似的。
但在這樣的環境中,反倒是更能讓人感到踏實。
林遠把剩下的酒給了大個子,點了支煙靜靜的發呆。
「林兄弟,你要是累了就睡覺吧,我一個人沒問題。」大個子很貼心的勸了一句。
「一個人不安全,山裡的野獸多不能掉以輕心。」林遠謝絕了好意。
隨後又掏出來那個小本子仔仔細細的從第一頁往後翻。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林遠除了那兩張圖以外,屁也沒發現,最終抱著槍睡著了。
在夢裡他不知道怎麼的就置身於一處布滿了灰塵面積巨大的地下倉庫。
揭開厚厚的篷布,一箱一箱的全都是軍火武器,機關槍步槍還有各種手槍,手榴彈。
林遠咧開嘴笑個不停,卻突然一陣寒意襲來把他硬生生的弄醒了。
擦了擦嘴邊上的口水,準備往火堆邊再靠近一點接著睡,畢竟這會兒林子裡漆黑一團,離天亮應該還遠著呢。
可是等他翻了個身的時候,突然覺得不對,有種心神不定的感覺。
微微起身抬頭。
之前面對那隻狼王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簡直是一模一樣。
林遠揉了揉眼睛,往這個臨時宿營地里看了一圈。
隨後忍不住罵了一句,「混帳東西,居然沒有人值夜!」
說好了的兩個人一班崗,可如今營地里東倒西歪,睡了一大片,哪裡有人站崗放哨?
正準備把兩個隊長喊起來,突然發現一道黑灰色的影子在宿營地外面的樹後面一閃而過。
「有狼!」林遠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但下一秒鐘他已經在林子裡黑暗的地方,看到了點點綠油油的鬼火。
那不是鬼火,就是夜郎的瞳孔在夜裡折射出來的光。
隨著越發仔細的打量,那些鬼火所代表的狼的數量不斷增加。
「趕緊起來,狼群進攻了!」林遠大喊大叫。
可是大傢伙之前喝了酒也勞累過度,此時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起來。
狼群似乎也知道計劃暴露了,隨著一聲悠長冷酷的狼嚎,四面八方都出現了野狼的身影,馬上就要衝到營地里了。
「都是蠢貨!」林遠罵了一句端起槍扣動扳機。
他正前方跑得最快的那隻野狼被打中了腦袋,噴血倒地。
槍聲一響,營地里的其他人都條件反射一般驚醒了過來。
「誰特麼亂開槍?」有人還在罵罵咧咧。
但緊接著就都發現了四面八方衝過來的野狼。
「我靠,咋這麼多狼?」
「趕緊打呀,站崗放哨的呢,狼都摸到眼皮子底下了,才開槍?」
眾人一團忙亂,但好在都是熟練的獵人。
哪怕是有人,眼睛都還沒有完全睜開呢,但卻也非常利落的端槍上膛,然後開火。
只可惜狼群來的太快太兇猛,倉促之間這幫人居然各自為營打成了一團亂麻。
狼群很快就找到了可乘之機,有兩個人直接被撲倒咬住了脖子。
慘叫聲和咒罵聲徹底引發了混亂。
「都別亂,往中間靠,槍口一致對外!」林遠大聲的命令。
可是除了大個跟他靠在一起以外,絕大多數人都在驚慌當中自己顧自己,沒有人聽指揮。
「聽林遠的,想活命就別亂!」鐵柱的聲音隨後響起。
接下來是高建國的。
終於,這幫獵人慢慢的開始往營地的中間靠攏。
十幾條槍一致對外,不斷的噴著火舌。
周圍密密麻麻的一圈野狼死傷了不少,最終無奈的又退回到了林子裡,躲藏起來。
「快去看看受傷的人,這裡誰會止血?」鐵柱嚷嚷了起來。
有不少人身上都掛了彩,但最嚴重的是最早沒反應過來的那兩個。
一個喉嚨已經被咬穿了,當場斃命,另外一個脖子上再往外冒著血,看上去情況也不樂觀。
林遠兩步跑了過去,拿刀子劃了兩塊布條,一個塞住傷口,另外一個做了緊急包紮。
「還行,沒有傷到主動脈,伸手捂著防止失血過多。」
「謝謝你。」受傷的人感激萬分。
可是其他獵人心頭卻越發的沉重。
隊伍里死了人,雖然都未必認識,可悲傷恐懼的情緒卻就此蔓延開來,根本就壓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