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這就準備放下門板去收拾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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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看熱鬧的群眾,也都紛紛咒罵指責,把他當成了不學好的社會渣子,臭流氓。
不過就在這個關鍵時刻,林遠手上的動作加快。
然後就看到原本蜷縮在門板上臉色枯黃快要沒氣了的那個女人,一張嘴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團氣味難聞的東西。
有粘液,黃的綠的。
還有類似於地瓜粥一樣的東西,足足吐了一地量非常的大。
「哎呀,真噁心!」
「這啥味兒啊?」吃瓜群眾們紛紛掩住口鼻不斷的向後倒退。
抬門板的壯漢也嚇了一跳,忘了動手。
同時他們也看到了,原本即將咽氣的那個喝農藥的女人,竟然掙扎著坐了起來。
雖然臉色依舊不太好看,但卻很有力的喊了一句,「我好難受啊,不過現在好多了。」
「這位大夫,麻煩你再給我揉一揉肚子,救我一命。」
局勢一下子就反轉了,令周圍的人猝不及防。
「我不是大夫,只是順手幫個忙。」
「你肚子裡的東西已經吐的差不多了,接下來最好是多喝點牛奶,中和一下體內的毒性。」林遠神色平靜的回應。
「你不是大夫?」
「那咋比大夫還厲害呢?」女人滿臉感激的表情,不住誇獎。
這樣的話頓時就讓站在一旁的白大褂臉上掛不住了。
眼睛轉了轉開口說了一句,「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嘛,這小子分明只是在亂來,湊巧了。」
「敢說我姐是死耗子?」
「剛才你見死不救還沒找你算帳呢,如今嘴這麼不乾淨,我看你牙是不想要了!」幾個壯漢放下門板之後,直接掄拳就砸過去了。
那倒霉的男大夫沒躲得過,被砸了個滿臉桃花開,哭著嚎著開始求饒。
院子裡頓時亂鬨鬨的一團。
林遠心裡五味雜陳。
他本不想鬧這麼大動靜的,畢竟來這裡還要找人呢。
此時趕緊喊了一句,「別打了,這事兒不能怪大夫。」
「原本的確是沒救了,不過你姐在喝農藥之前喝了很多的粥,再加上你們送來的及時,所以農藥基本上沒有被吸收。」
「現在趕緊進行後續的治療,否則會有後遺症的。」
林遠的話很有效果,鬧成一團的那些人立刻停手,對他千萬謝一番之後急匆匆的扶著女人找其他大夫去了。
林遠也是趕緊鑽進了看熱鬧的人群中隱藏起來。
等一切平靜之後,他這才鬆了口氣。
半路上攔下了一個挺年輕的小護士,「美女,麻煩一下。」
林遠本能的用起了客氣討人喜歡的稱呼。
卻不料那小護士直接就紅透了臉,很緊張的向周圍看了看然後白了他一眼,「瞎叫啥呢?」
林遠這才反應過來,「哦,同志。」
「找我幹啥,你不是剛才救人的那個神醫嗎?」小護士大概二十歲左右的樣子,身材長相都能滿足美人這個稱謂。
此時眨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林遠。
林遠撓了撓頭,「同志你別開玩笑了,我剛才就是誤打誤撞。」
「那啥,我想跟你打聽個人,你們這兒有個叫劉建軍的嗎?」
小護士立刻點頭,「有,在後勤幹活的,你認識他?」
林遠回應,「對,認識。」
原本小護士對林遠印象還是不錯的,可是一聽說他認識劉建軍,臉立馬就冷了下來。
哼了一聲說,「前面那個房子自己去找找吧。」
說完轉身就走了,好像還自言自語的說著,「還以為是什麼好人呢,原來跟那傢伙是一路貨色。」
「啥情況?」林遠揉著鼻子十分鬱悶。
也不敢耽擱時間,伸手護著懷裡的那個玻璃罐子,直接沖著前面的一排房屋走了過去。
和其他地方忙碌的景象不同,這個掛著後勤字樣的房屋看上去非常的安靜,裡面倒是有人卻在喝茶聊天。
「請問,哪一位是劉建軍。」林遠趴在窗戶上,笑著問了一句。
一個原本正在嗑瓜子兒的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瞥了他一眼。
隨後有些不耐煩的起身走了出來,「找劉建軍幹啥呀,你是幹嘛的?」
林遠繼續笑著,「藥匣子介紹我來的,想來找你打聽點事兒。」
說話的同時,林遠悄悄的掀開了衣服的一角。
眼前這男人果然就是劉建軍,眼睛直接就亮了。
在這一瞬間,林遠分明察覺到這傢伙神情當中的貪婪與興奮。
果然和藥匣子提醒的一樣,此人並非善類。
「原來是熟人介紹的呀,那啥,你先去門口等著我,我請個假,馬上就好。」劉建軍的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非常的客氣。
「行。」林遠答應了一聲,轉身慢慢悠悠的往衛生站的大院門口走。
剛到門口,發現劉建軍已經追了過來。
把他拉到了旁邊一處胡同的角落,神神秘秘的說,「你懷裡的東西哪兒來的,知道是什麼嗎?」
林遠留了個心眼兒,決定試探對方一下。
裝作很憨厚很老實的樣子說,「這東西是別人托我來這裡換錢的,聽說你有門路。」
「是這樣嗎?」
劉建軍眼神當中閃過一絲輕蔑,但卻笑得更加和藹。
伸出手,「你得讓我看看,看完了才能回答。」
林遠把玻璃罐子拿了出來。
劉建軍的手都開始哆嗦了,不過卻始終在克制著情緒,沒在臉上表現出驚訝的樣子。
皺著眉毛故意左看右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嘟囔著說,「看上去像熊膽,就是成色一般。」
「這樣吧,我給你五十塊錢這東西我就留下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得上價,要是虧了我可得找你。」
林遠心裡暗罵了一聲狗賊。
藥匣子生成價值幾千塊錢的極品金膽酒,到了劉建設這個貨嘴裡就值五十塊錢。
這傢伙簡直是黑透了,太貪了。
林遠一把將罐子搶了回來,「你這個人不實誠,給我這東西的人說了,這玩意兒價值好幾千,不賣了,不賣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劉建軍眼神一陣閃爍,趕緊把林遠給攔住了。
笑嘻嘻的說道,「你這小年輕還挺機靈的,我剛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幾千塊錢肯定是別想了,咱們鎮上我們院長的工資最高,那一個月也才一百多塊。」
「誰能買得起幾千塊錢一瓶的藥酒。」
「我給你八百塊錢,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劉建設一副斬釘截鐵的語氣。
「低於三千塊不賣,不然的話我對貨主沒法交代。」林遠也是態度堅決。
沒想到劉建設沒再談價格,反倒是眯起了眼睛,露出了幾分威脅之色。
冷聲說道,「小子,你聽藥匣子說的吧?」
「他懂個屁價格,這熊膽你要麼八百塊錢給我,要麼你別想在這鎮子上賣出去。」
「你還不知道我劉建設是幹什麼的吧,只要你敢走出這條胡同,我敢保證你留不住這個罐子。」
說到這裡,劉建設的表情越發兇狠。
打算硬搶?
這一招還真是林遠沒想過的。
那藥匣子不是說鎮上治安很好嗎?
好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