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心中一動。
大家都在緊張,為什麼黑虎那個傢伙會有如此的表情顯露出來。
難道說他提前知道了什麼?
正胡思亂想著呢,徐蛤蟆跟馬保國的第二次競爭,開始了。
穿軍大衣的幹部把兩個人寫的紙條湊在一起對照,只看了一眼嘴角便不住的抽動。
「什麼情況,你們倆給出的條件,怎麼反倒越來越差了?」
最終的結果是,徐蛤蟆給出條件,每個月給另外三個村子分別補貼三百塊錢,另外還有各自五十斤豬肉。
馬保國則是每個村子補貼三百五十塊錢,五十斤豬肉。
以微弱的優勢獲得了這次不是很正規的競標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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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訊息一出,屋子裡頓時就炸了鍋。
徐蛤蟆黑著臉不住的罵街,另外兩個村子的負責人臉更黑,表情也更鬱悶。
他們跟過來的那些隨從則是在議論紛紛。
議論的話題主要是,為什麼這一輪的競標,兩個人給出的競爭條件比之前足足降了一半還要多。
馬保國站起身,「既然已經出了結果,就趕緊寫字據吧。」
「從今天開始,這片林場就歸我們野溝子村打理,歡迎大家要給你們的物資,絕不會少一絲一毫。」
「你得意什麼勁兒啊?」
「到時候交不齊,我看你怎麼哭!」徐蛤蟆還是罵罵咧咧的樣子,最終他甚至和馬保國直接動起手來。
最終被另外兩個幹部給強行拉開,這才避免了一場衝突。
穿軍大衣的幹部無奈地嘆了口氣,「真是時也運也,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要不是知道你們倆向來有矛盾,水火不容,我還真會懷疑你們是暗地裡串通好的。」
「如今事情就這麼定了,明天開始野溝子村派人來這裡接管,我們退出。」
事情結束了。
馬保國面色嚴肅的往屋門口走。
經過林遠身邊的時候瞥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叫你來是在這裡站崗用的嗎,真是啥也指望不上。」
「說你呢,廢物一個。」黑虎也跟著嘲諷了一句,表情非常的得意。
林遠懶得和他一般見識,帶著心中的疑惑和猜測,跟著走了出去。
回村子的路上,馬保國他們兩個人走的很慢,還時不時的停下來。
就在林遠很不耐煩的,想要催促的時候,前面的一處土坡,後面突然鑽出來幾個人。
帶頭的赫然是肥肥胖胖,穿著一身快要被擠爆了的中山裝的徐蛤蟆。
「這是要尋仇?」林遠本能的握緊手裡的槍。
對方有三個人,徐蛤蟆身邊的那兩個隨從可不一般,真要動起手來的話,他們肯定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然而,接下來林遠卻並沒有看到馬保國和黑虎泄露出緊張的表情。
對面的徐蛤蟆原本板著的臉突然鬆弛下來,咧嘴笑了。
「馬保國,今天兄弟這齣戲演的怎麼樣啊?」
「把另外兩個村子的人唬的一愣一愣的,話說也就只有你能想得出這麼損的主意啊,做了這麼多年的對手,我今天才是真正的佩服你。」
林遠在這一瞬間,三觀都崩塌了。
同時也終於弄明白了,其他兩個村子的幹部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陰謀。
馬保國跟死對頭徐蛤蟆共同唱的一出雙簧,狠狠的坑了不明真相的另兩個村子的負責人。
俗話說,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真特麼有道理。
馬保國也露出了笑容,「確實多虧了你的幫助。」
「別說這些沒用的,你答應我的好處呢?」徐蛤蟆直截了當。
「你也知道我們村子的情況,現在自然是拿不出的,不過你放心,經營林場用不了多久,該給你的絕對少不了。」馬保國回答乾脆。
不過徐蛤蟆並不吃這一套,「空口無憑,你這個人可是出了名的陰險,精於算計,保不准哪天就會反悔,到時候我找誰去?」
「那你想怎麼樣?」馬保國語氣低沉。
「拿出紙筆寫下欠條,你我皆大歡喜合作愉快。」
林遠在一旁看著好笑。
想著徐蛤蟆這個貨也不是好相與的,能夠想出先打欠條以後來換好處的主意,真的夠聰明。
但是很快就樂極生悲。
徐蛤蟆看了他一眼,伸手一指,「還有這小子手裡的槍,暫時歸我保管。」
「等第一個月的好處拿到手之後,自然會返還。」
林遠心中暗罵一句,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馬保國眉毛一挑,突然笑了,「你講的條件倒也不過分。」
「不過,林遠可是我們野溝子村的狩獵隊長,你想要他的槍,恐怕沒那麼容易。」
「啥意思啊,不願意給?」徐蛤蟆神色變得陰冷。
「要不這樣吧,咱們按照林子裡的規矩,你們倆比比槍法,你要是贏了這把獵槍就歸你,以後不用還。」
「但要是輸了,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同樣賠一支槍給我們。」馬保國像是隨口說出了這樣的條件。
但林遠心裡卻已經罵開了。
他知道,馬保國這隻老狐狸是想要坑自己。
這傢伙真的是很陰險,想要讓自己丟槍,作為野溝子村唯一的一把火器,若是真的丟在了自己手裡,不管是護林員還是狩獵隊隊長,都甭幹了。
搞不好劉鐵手都得跟著吃瓜落。
對面的徐蛤蟆拍掌大笑,「你這個主意很好,我答應了。」
「不過,我作為生產隊的隊長又是長輩,怎麼能和一個小子比槍法呢?」
「這樣吧,讓我們村的後生鐵柱陪他耍耍。」
他說的那個鐵柱就站在他的身後,背了一把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這東西又快又准,在這個年代絕對是頂級好貨,林遠眼饞了半天了。
萬萬沒有想到,如今馬保國居然要讓自己拿一把隨時會壞掉的老獵槍,和人家比槍法。
這是眼睜睜的要把他一腳踹進火坑啊。
林遠心裡有火,但這個時候卻也沒辦法反駁。
若是不敢比,那就等於是認慫了,回去同樣也會被大肆詆毀失去護林員的資格,搞不好還會被恥笑很久。
「怎麼樣啊林遠,有信心沒?」
「實在不行讓黑虎來吧。」馬保國還在煽風點火。
林遠咬著牙把心一橫,要死屌朝上,大不了拼一場!
又瞄了一眼鐵柱端在手裡的那把半自動,緩緩回應,「打算怎麼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