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對你是不是有意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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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內，雪女說道。
蓋聶奇怪的看著她。
「不然怎麼會讓你以一敵二呢？」雪女說道。
「他到底是信任你，還是想藉機除了你……」
「你想多了。」
蓋聶說道。
僅憑蒼狼王和梅三娘，對他構不成威脅。
「真的嗎？」
雪女還是有些不相信。
從知道了這件事情以後，她就在認真分析。
按理說，蓋聶已經是「有前科」的人了。嬴政怎麼可能還對他這麼信任呢？
這種事情想想都是不可思議的。
任何人都接受不了背叛。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嬴政這樣的帝王。
實在太奇怪了。
每一個見到蓋聶和嬴政這對君臣組合的人，都會對他二人的關係感到懵逼。
事實上，就連蓋聶自己也說不清楚原因。
為什麼呢？
為什麼他還會繼續的就在嬴政身邊？
而嬴政又為什麼願意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如往常的信任他這個劍術教師？
可能只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而這種默契，或許只能持續到將來的某個節點？
「你如果想離開這裡，我會幫助你。」
蓋聶看著雪女。
麗姬那邊他無能為力，但雪女他可以。
「你會跟我一起離開嗎？」
「不會。」
雪女翻了一個白眼，那還說什麼呢？
即便蓋聶能放她走，那之後呢？
去墨家嗎？
那裡人生地不熟的，還不如待在這裡呢。
對她而言，沒什麼區別。
見識了天幕中的墨家，雪女真的很難想像自己將來會跟那樣的人一起生活。
然後等著被秦國剿滅嗎？
而且，
她在那兒還有一個CP？
看了天幕，真的沒辦法不討厭高漸離啊。
雖然那人顏值真的很高。
但還是討厭啊。
(￢_￢)
而且，她真不認為蓋聶有能耐放走自己。
天幕上，他可是「淨身出戶」啊。
衛莊在那麼弱小的韓國都能捯飭一個流沙出來，將幾百年基業的墨家都覆滅了。
蓋聶呢？
啥也沒。
就得到了一個「劍聖」的虛名，以及一把淵虹。
沒法比，真的沒法比。
單從這方面看，蓋聶已經輸的一塌糊塗了。
白鳳和墨玉麒麟的偷襲固然為人不恥，但從另一方面看，何嘗不是蓋聶勢單力孤呢。
如果衛莊不給蓋聶機會，帶著流沙的所有殺手一擁而上，蓋聶拿頭去擋啊？
沒加入墨家的雪女，腦子顯然更活泛一些。
如果被偷襲的不是蓋聶，或許已經大聲叫好了。
╮(‵▽′)╭
簡短几句之後，二人之間沉默了下來。
他們兩個單獨相處經常冷場。
但怎麼說呢？
只要我不尷尬，那麼尷尬的就是別人。
反正蓋聶和雪女都不覺得自己尷尬。
但蓋聶這次過了一會兒之後，突然開口了。
「這次在戰場上，你或許會看到他。」
這個他不需要明說，雪女也知道是誰。
高漸離。
那個天幕上跟她磕CP的男人。
「唔……」
雪女狀似沉吟了一下，「雖然性格有些偏執，腦子不太好使，但長得蠻好看的。」
蓋聶:「……」
相較於那時已經中年的蓋聶，高漸離確實更帥一些，顏值還處於巔峰階段。
所以他點了點頭，「那就好。」
這次落輪到雪女:「……」
那就好？
這算啥意思啊？
「你該不會還在等端木蓉長大成人吧？」
雪女臉色古怪的看著蓋聶。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蓋聶急了。
但這也是蓋聶第一次失去了從容冷靜。
端木蓉倒在他的懷裡，漸漸失去生機，那一滴淚不僅落在了淵虹上，更像是落在他心裡，讓忍不住的去不斷回想。
幾乎都要成為他的心魔了。
雪女「呵呵」冷笑，她真想把現在的端木蓉逮住，看看這「禽獸」會幹啥？
蓋聶:「(-ι_-｀)」
……
……
一望無際的平原上，蒙恬一馬當先，領著自己的先鋒部隊追殺前方的楚軍。
這一幕看在高處的一隻大鳥眼中很是熟悉。
大鳥的背上站著一群人。
六指黑俠，燕丹，大鐵錘，荊軻，還有秦舞陽。
「這時候，是不是那個誰下去給了他一劍吶。」
秦舞陽咋咋呼呼道。
「所以咱們來這裡是幹嘛的？觀光旅遊？」
「克制住自己，一定不要出手。」
六指黑俠沉聲道。
他們真的只是來看看罷了。
而一旦出手，肯定會被嬴政給記恨上。
下方那個叫蒙恬的，心眼可是不大。
一定會事無巨細的報告給嬴政的。
然後，諸子百家都可能會被記仇上。
說著，他還真駕駛著機關朱雀飛走了。
眾人:「……」
其實除了燕丹跟嬴政有仇，就是大鐵錘，這會兒也對秦國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天幕上看到的，到底不是真實發生的。
當時代入進去一下，事後也就放下了。
沒誰氣性這麼大，還能延續到現在的。
而二國之爭，戰場廝殺，與公平正義無關，不會有誰傻乎乎的就衝上去幫忙。
指不定還被兩方默契的一起清除了呢~
下方平原。
蒙恬帶隊一路衝鋒，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但看過去的時候，卻什麼也沒發現。
其實他也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好像在天幕看到過。
但並沒有那個少羽怒氣沖衝過來跟自己干架。
潰逃的楚軍根本不敢回頭的。
在弓弩的射擊下，一個接著一個從馬上摔下。
楚國的這波人馬，很快就被蒙恬吃下了。
而這些人馬都將是他兒郎們的戰功。
……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自打楚國於蘄縣大敗之後，就如火勢一般，瞬間點燃，迅速蔓延到了全國。
這裡的一切被盡數化作了戰場。
隨處可見一股股的軍隊在四處的逃竄。
已經到了分割勝利果實的時刻了。
秦國一馬當先，韓國和魏國也不落後。
這個時候可不講究謙讓什麼的。
當然，大頭還是要給秦國的。
蓋聶以一對二輕鬆完勝蒼狼王和梅三娘，這其實就是嬴政對兩國的一個警告。
不要得寸進尺。
因為秦國從來沒有把韓國和魏國放在眼裡。
一旦觸怒了自己，戰火或許會蔓延向二國。所以韓國和魏國的小股騎兵只要遇到秦國的軍隊，就會默契的相讓對方。
就是衛莊遇到這種情況也不例外。
除非他不想在韓國待了。
否則也要忍著。
韓非一直以為像衛莊這麼目中無人的人，是沒辦法在國家體制下生存下去的。
但想不到適應的居然挺好。
王翦發布的命令，衛莊會嚴格的執行。
即便遇到了姬無夜和血衣侯，也是如此。
不給他們任何想要剷除自己的機會。
但衛莊也不是總是這麼忍讓。
他這樣的人，是不可能一直忍氣吞聲的。
而與蓋聶不同，他不會向任何人區別。
像蓋聶那樣對嬴政客客氣氣，有時還單膝跪地表一下忠心，衛莊是不可能的。
也因此，衛莊只能在韓國尋求發展。
能遇到韓非，實在是一個難得的機遇。
當然，對衛莊來說這是相互成就。
楚國的都城在王翦指揮的大軍之下崩潰，這裡是戰火蔓延最為可怕的地方。
因為是楚國的都城。
是這個國家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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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翦在將項燕斬首之後，便一氣呵成的攻打了楚都，攻陷了這座城池。
一輛馬車急匆匆的上路。
類似的情景幾乎發生在楚國每一個地方。
所以不足為奇。
自然會有秦國、或者韓魏的軍隊追趕。
每一次的繳獲都可以說是滿載而歸。
但這次，盯上這輛馬車的人卻很多很多。
……
……
「駕——駕——」
車夫用力的揮鞭，驅使馬車加快速度跑路。
後方，則有一隊秦兵窮追不捨。
很快，馬車就被阻擊下來。
人仰馬翻，一個金色盒子落到了地上。
楚人想要保護，卻被後方的秦兵射殺。
這是這些天日常發生的一幕。
本也沒什麼出奇之處。
但——
忽有一道劍氣一氣呵成划過了虛空。
撲通——
那些秦兵紛紛倒地，沒有了聲息。
衛莊的鯊齒尚未染血，人已經死光了。
遇到秦國的軍隊，如果不讓的話，那麼最好的方法就是將這些人全部滅口。
這樣自然就沒有消息可以傳出去了。
衛莊走過去，就要拾起那個金色盒子。
忽然——
那些原本被射殺的楚人動了，從四面八方對衛莊出手，招式快准狠，對著要害招呼。
突然的變化似是讓衛莊也有些驚訝。
但還不等他動手，一個個火球憑空出現，砸在那些人身上，在慘叫聲中被焚燒了個乾淨。
「多事。」
衛莊冷聲道。
這些人難道還能傷了他不成？用你救？
「如果沒有我，你怎麼處理這些人。」
焰靈姬空靈的聲音響起。
她指了指那些秦兵，「你的劍太明顯了。」
即便死無對證，但秦國又哪需要什麼證據。
僅憑這些屍體，衛莊就解釋不清楚。
指向性太強了。
難道真指望那個尚公子記著往日的恩情，網開一面？
她說話間一手一個火球，將這裡的屍體全部焚燒乾淨。
「這就是天幕中出現的那個盒子。」
焰靈姬看向衛莊手中拿著的那個東西。
「是真的嗎？」
這些天，他們先後截獲了不少，都是假的。
衛莊沒有說話，淡漠的看著。
即便是他，也很感興趣。
但人設如此，他不能說太多沒意義的話。
在天幕中看到這東西以後，韓非就判斷可能與蒼龍七宿有關。
所以焰靈姬才會這麼上心。
因為她主人天澤需要蒼龍七宿的力量。
但韓國的線索太支離破碎了，根本找不到。而天幕的這個發現，真的太重要了。
但楚國方面顯然也有了預判。
同一時間，有很多輛馬車離開了這裡。
而僅憑流沙的力量，根本攔截不過來。
就算讓那隻臭烏鴉拼了老命也沒辦法。
因為這事兒，白鳳都從齊國過來了。
「白鳳通過鳥羽符標記了所有馬車。」
衛莊說道。
「哦？」
焰靈姬露出感興趣的表情，「終於覺醒了嗎？」
對於白鳳的能力，天幕中已經展示過了。
那的確是最不漏痕跡的追蹤方式了。
誰會提防一隻路過的小鳥呢？
……
……
「巨子，咱們為什麼要攔截這些馬車啊？」
大鐵錘很是不解。
即便不願意出手，也沒必要落井下石吧。
他以為墨家這次只是出來蹓躂一下，走個過場。誰曾想還真的出手了……
關鍵是對方是楚國逃亡的那些人。
這讓大鐵錘很看不過去。
「你問他。」
六指黑俠瞅了燕丹一眼。
如果不是燕丹強烈要求，自己幹嘛要出手？
誰知道那個盒子居然那麼重要啊！
燕丹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知道是什麼了。
「太子殿下，這是為什麼啊？」
大鐵錘質問道。
他脾氣上來的時候，燕丹的面子也不給。
燕丹只得無奈道:「那對我真的很重要。」
蒼龍七宿的秘密卻是不能說的。
如果不是他沒有可用之人，六指黑俠也不能說。
但雖然說動了黑俠，但他顯然不願意背鍋。
「我們不是攔截，我們是來救人的。」
他給大鐵錘洗腦。
其實也確實如此。
看過天幕的都知道，楚人已經保不住它了。與其讓秦國得到，還不如給他呢。
燕丹也實在沒辦法了。
否則也不會出此下策。
很快，一輛馬車呼嘯著到了這裡……
後方還有一隊秦兵在追趕。
「動手！」
……
……
看著雖然像是黃金鑄成的，但那實際是個銅盒。
燕丹拿到這個銅盒的一刻，他的血脈似乎與這個銅盒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聯繫。
他知道，這就是解開蒼龍七宿秘密的重要器具。
而他，已經是最接近這個秘密的人了。
燕丹的表情肉眼可見的發生著變化。
很是激動。
眾人看著他，不明白這銅盒到底有什麼秘密。
「幻音寶盒在墨家，還有緋煙的玉佩，月兒……」他如今又得到了這個銅盒。
七國的王室傳人，解鎖的進度誰有他多啊。
他掌握了這麼多關鍵性的線索，或者信物，而這些就是用來對付嬴政的籌碼。
「此行多謝巨子。」
燕丹對六指黑俠大禮拜之。
六指黑俠一臉懵逼，這銅盒真就這麼重要？
「無需多言，我們儘快離開這裡吧。」
六指黑俠道。
如今這裡可是是非之地啊。
一旦被秦國發現，墨家又要完犢子了。
也就是他們幾人全部是高手，才會這麼不露痕跡的將一切全部搞定又退場。
「燕丹對銅盒似乎有莫名的感應啊……」
黑俠暗道。
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得到了呢？
很快，一隻機關大鳥就從上空飛過。
麻溜的跑路了。
只不過，他們沒有注意到有一隻小鳥立在一根樹枝歪著鳥腦袋，看到了一切。(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