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無盡的黑,接著出現了一點點灰,灰里透出一抹黃,黃里出現一絲白光,他眼珠在眼皮底下動了動。
一股清香撲鼻而來,讓他瞬間清醒不少——香味像是花香,這種香味他從未聞過,但是聞著很舒服。
「你醒了?」
小麥色肌膚女子關切地詢問,聲音很好聽很溫柔,語氣有點擔心,聲音有點熟悉。
安遇聽不懂她說什麼,眼睛慢慢睜開了一條縫,屋內的燈光很柔,眼睛很快就適應了光線。
眼前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輪廓,輪廓逐漸的清晰起來,小麥色肌膚透著光澤,薄薄的紅唇邊緣微微翹起,尖尖的鼻子兩側有道淺淺凹陷,這張臉看起來十分嫵媚迷人,淡藍色的眼眸,安遇有種陷進去的感覺。
他緩張地收回目光,知道這樣不禮貌:「謝謝你救了……我。」他嘴巴一張一合,臉上的傷痛瞬間傳來,不由得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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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似乎看出了他的疼,她也聽不懂他的語言,臉色有些擔憂沒有說話,安遇打量她的同時,她也打量著安遇,看著眼前陌生的男人,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因為這個男子拿著的那把刀。
一把自己父親的刀,她有很多問題想問眼前的男子,但是又怕秘密會暴露出來,她收了收心神,沒有開口詢問。
做了個吃飯的手勢,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安遇明白了她的意思,摸了摸肚子,點了點頭。
女子也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安遇這才打量著周圍,一個正方形的房間,大概有二十平米左右,裡面就一張床,一個正方形的桌子,配了四張板凳。
安遇看了看材質,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他沒有再想什麼,除了幾次比賽他見了幾次世面,其餘的時間都是在那山洞裡,他只空乏的知識,沒有生活及其他方面的常識。
他腦子裡想的是既來之則安之,他死都不怕還怕什麼?他再次呼吸著自由的氣息,眼裡閃過一絲激動,這是他第一次離開師父們,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呼吸空氣真好。
他腦海浮現出師父們嚴厲的模樣,一會又浮現女師父溫柔似水的模樣……
他愣神的功夫,女人端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湯有些濃稠,他分不清這是什麼,但是聞起來是香香的,就像是燕窩之類的甜品。
安遇起身渾身無力,全身沒有幾處好地方,感覺渾身上下都是那種撕裂的疼痛,但他這次沒有皺眉。
女子急忙將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走向安遇準備攙扶他,安遇做了一個手勢,艱難地行了個禮,他知道對方聽不懂,雙手合十開口:「謝謝你!」
女子見狀沒有前去攙扶,她像是聽懂了他的話語,點了點頭,指著桌子上的食物,隨後看起來有什麼急事轉身就跑了出去。
安遇肚子確實很餓,他不知道他昏迷了多少天,按照傷口恢復情況推算,應該是差不多三天左右時間,按照這個肚子的飢餓程度來看也差不多,但是前面的運動量太大,他也說不準。
不懂這裡的語言是一件麻煩事,沒有溝通他沒辦法了解這個地方。他也並沒有因此感到很沮喪,艱難地喝起了那碗食物,他就像個新生兒一般吸食著眼前的食物。
安遇吃著從來沒有吃過的食物,形容不出來這食物的感覺,味道不是很好。可以確定的是可以填飽肚子。
安遇很快吃完了食物,然後他拿起碗勺,踉踉蹌蹌地走到門口,找著水源清洗碗。
安遇看見眼前的景象,瞳孔驟然一縮,這太不科學了吧!周圍的房子秩然有序,都是一個個正方形的立方體,有的巨大,有的很小,分不清材質,看起來很是宏偉,奇怪的是毫無煙火氣也沒有出現任何生命體。
他驚得目瞪口呆,他能確定自己還活著,身上的疼痛感告訴他這是真實的世界,眼前是無邊無際、井然有序的房屋,每個房屋都筆直排列,每條路竟有七八米寬。
安遇看著和房屋一樣材質的馬路,他艱難地蹲下身體,用手敲了敲,像是那種石鐵混合在一起打造而成,這麼大的手筆他不由得肅然起敬在。
他摸索了一會兒,沒有找到水源。轉身走了回去,附近也沒什麼其他人。在這陌生的世界,沒有摸清情況,他不敢貿然前去探索。
轉身走回了屋內,身上滿是那黑貓的怪味,這空蕩蕩的房間什麼也沒有,他很虛弱,吃了那碗食物之後,恢復了一些體力,等了很久都沒看見人影,慢慢地又睡著了。
轟隆——
哐啷——
安遇被驚醒,屋外響起巨響,就像是打雷的聲音,很是響亮且震耳欲聾。
安遇驚得連忙起身,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他不由得叫了一聲:「嘶!」
就在此刻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叩叩——
那位小麥色肌膚女子打開門,滿臉的笑容。外面有一群人圍在門口,拿著古怪的東西,那些聲音就是從他們手上的東西發出來的,有四個人拿著錐子,錐著像是鼓的東西,但是材質看起來像是鑼,一個看起來像鼓形狀的鑼。
她離開的這會功夫,是和族長解釋了來龍去脈,族長立馬重視起來,用著族裡最高的禮儀迎接安遇。
他們人圍著一塊正方形的金屬,大概吃飯的桌子大小,他們手中的棒子看不出材質,敲打在正方形金屬上面,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安遇很是難受。
他皺著眉頭看向女人,指著自己的耳朵,形容很吵,女人擺擺手抬抬頭,示意忍一下,過一會就好了。
安遇無奈點點頭,他看著外面的人,邊跳邊敲擊,這邊的人似乎營養很好,都是那種肌肉發達的人,服裝就像是古羅馬時期戰士的衣服,身體都是那種很強壯的肌肉型。
就在安遇忍不住要喊的時候,四個人抬著安遇之前的那把大刀,朝著安遇走了過來。這畫面看起來很不協調,安遇很困惑。
看起來像是抬著棺材一樣,這讓安遇覺得有點不對勁,這把刀很輕,只是看起來很重,他不知道他們幹嘛抬著這把刀。
他們將刀放在地上,四個肌肉男渾身顫抖,似乎是累得不行,小麥色的皮膚,渾身冒油。
四個大漢放下之後,背後走來一個男人,看起來六十歲左右,留著個山羊鬍,他的穿著看起來稍微有些講究,一件白色的長袍,袖口衣領處都繡著金色的花紋,有點像是祥雲,但是又不太一樣,就像是金絲線繡上去一樣。他的氣質看起來很有貴氣。
不久他就走到了安遇的床邊,掏出一張羊皮紙遞給安遇:「你以後的代號就是『鈍刀』。我們只認刀不認人。」說了幾次見安遇聽不懂,無奈的甩手離去。
安遇完全聽不懂他在講什麼,他指了指刀,又指了指羊皮紙,滿臉焦急之色。
外面的眾人都看向安遇,這時女子起身,示意安遇起來,指了指刀。
安遇明白她的意思,艱難地起身,身上很痛但他還是照做了,他表現得很正常,沒有露出一絲異樣,身上火辣辣的痛,根本使不上力氣。
他走到刀的邊上,這時一對比他才發現,這邊的人都很高大,約在兩米以上,他走到他們身邊一對比,頓時就估計出來了。
刀柄安遇的手根本握不住,刀大概兩米左右長,安遇握著大腿差不多粗的刀柄,輕飄的將刀舉了起來。
眾人滿臉驚愕,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他,這也正常,安遇黃色的皮膚,一米七五的身高,看起來像是營養不良的流浪漢。做完這個動作之後他將刀靠在牆上走了進去。
山羊鬍子老者點了點頭,走了出去將門慢慢的關上。外面的人紛紛嘰嘰喳喳起來,他們說了還一會,過了很久才漸漸平靜,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安遇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他對著林曉曉比劃著名手勢,嘴裡說道:「這羊皮卷是什麼意思?」
林曉曉表情木納搖搖頭,看起來像是似乎她也不清楚,也像是假裝不清楚。
愣了一會她指了指安遇,雙手做了個打叉的手勢,打開門又指了指外面的刀。這時安遇才發現羊皮卷上的圖案,和刀柄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沒過幾天她帶來了紙,這種紙的材質安遇能分辨出來,是純植物纖維製作的,她的畫很寫實,她用畫和文字慢慢講述著這個世界,安遇也已經能聽懂她大部分的話語了。
這個世界階級分明,等級森嚴,以力量劃分,他們是在最底層的人,上次安遇殺的不是什麼黑貓之類屌炸天的東西,只是一隻野豬。
這個世界應該是土星周圍的星球,他們稱呼這裡為部落,上次開懸浮車的那些人,是屬於另外一個部落的人,是來收豬上去吃的。
那隻兇狠的豬渾身是寶,肉可以補充體力,髓可以治療各種外傷,爪子可以製作成利器,安遇機緣巧合下,救了他們村子。
安遇來之前,有一位原居民,他叫鈍刀。他從小刻苦練習刀法,到了三十歲終於練成了刀法,從此殺豬為生,他帶領部落超越了其他部落。
部落有漁民、農民、牧民等,這個部落具體名字安遇也翻譯不清楚,他將它稱為『古羅馬』部落,他們的服裝氣質都很像。
這個部落原先在離此地大概一百公里左右,每個部落不斷地往上上貢,上貢越多,他們部落得到獎勵越多,也會逐漸壯大部落。
「鈍刀」離奇消失後,這個部落逐漸衰落。鈍刀殺了那頭野豬上貢後,給這個部落爭取到了一個多月的緩衝時間,時限將至,局面已經迫在眉睫。
在林曉曉的陪伴之下,安遇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以前是師傅點一下動一下,現在他也主動思考起來,再不是那種理科男思維模式了。
他傷勢恢復的很快,沒過幾天就可以正常行動了,但是還是很虛弱。他艱難的鍛鍊「力行手冊」起來,以前他都能練到十級,現在他一級都堅持不了多久。
他此刻按照手冊訓練入門動作,他雙手伸直,雙腳岔開但是怎麼也並直,試了幾次無奈的放棄了訓練,腿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不久之後林曉曉給他帶來了好消息,林曉曉帶來了紙和筆,教他這個世界的語言以及文字。
剛開始很難適應,林曉曉很聰明,她先是用畫畫的方式來表達,後面才用文字表達,這個世界的語言很簡潔,但是表達的內容很隱晦,安遇就這樣一點點摸索著,慢慢地理解著這個世界。
林曉曉看起來有心事,安遇問起來她又不說。安遇也迫於無奈,時間過得很快,安遇能基本的溝通了。
他推算著時間,林曉曉差不多要過來教學了,他再房子門口來回踱步,想著怎麼開口比較好。
這是安遇第一次主動想去幫助一個人,卻不知道如何開口比較好,他一會搖頭一會點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
「咦?」林曉曉拿著紙筆,看見安遇在門口晃悠,發出一道疑惑的聲音。
安遇看向林曉曉,他主動上前接過紙筆:「林曉曉,我有話想對你說。」他手心有些出汗,推門走了進去。
林曉曉一臉詫異,隨後也跟了上去:「怎麼了,你要離開了嗎?」
安遇招呼著林曉曉坐下,他坐在林曉曉的旁邊:「林曉曉,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可以跟我說說,或許我可以幫助你解決呢?」
林曉曉眨了眨雙眼看著眼前的人:「沒有心事,你怎麼會這樣想?我還以為你要走了呢?」
安遇瞟了瞟林曉曉:「是不是我的到來,給你帶來了麻煩?還有那張羊皮卷上的圖案是什麼意思?」
「等你傷好了,我一切都會告訴你,你看這樣可以嗎?」
安遇掏出他製作很久的「力行手冊」遞給林曉曉:「這個送給你,是個是我們族的手冊,可以鍛鍊身體。」內容並不複雜,可用這邊的語言翻譯,花了他不少時間,才翻譯出基本功,他打算以後手把手教她。
林曉曉倒沒有客氣,接過之後:「謝謝你,安遇!我會抓緊練習的。」
「你先練基本功,入門篇的的工具,我會儘快製作出來。」安遇指著手冊,他演示了起來。他看了看林曉曉補充道:「前期可能會很累,習慣了就好了,我演示一下你看看,每天鍛鍊一個小時左右就行,後續再慢慢增加時間。」
他雙手伸直雙腳分開半蹲下去,看起來就是扎馬步一樣。但是有一點不一樣,蹲的比較低一些,雙腿分的開一些。
林曉曉沒有說話,也跟著他的動作開始練習,但是怎麼做也做不到安遇那種姿勢,不一會汗水就打濕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