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這些內容是憑空出現在紙上的？」
所長辦公室里，這張意外發現的信稿紙引起了童智的興趣。
因此劉壯也是將事情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陳剛聽完大致過程，忍不住提醒道：「小劉，有些事可開不得玩笑啊。」
劉壯一臉苦相，出聲道：「陳所我真沒開玩笑啊，那大學生就是說他綁定了系統，手裡還有可控核聚變技術，他看我們不相信就拿出了紙，然後憑空在上面變出了這些公式。」
「當時我和呂哥都只覺得是用了什麼顯影技術沒當回事。」
劉壯作為公職人員說的話可信度很高，而且在陳剛看完執法記錄儀後，也朝著童智點了點頭。
「童老，您現在是怎麼個看法？」陳剛也不懂這些拿不定主意，還是想問問童智的意見。
「系統什麼的我不太懂，玄乎其玄，至於他是用什麼方式讓紙上浮現文字的我也不明白。」
「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的，這些推導公式沒什麼問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
聽童智這樣說，陳剛於是問道：「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這名大學生說的話都是真的？」
童智搖頭，「不好說，因為推導公式只有這麼一點，我不確定後續的推導過程是否有可解性，也不能確定是不是真的有什麼系統。」
「還是那句話，這紙上推導開頭的量綱是對的，並且邏輯自洽，是有一定的專業度的，至於他是從哪弄來的，我不知道。」
比起震驚，童智心裡更多的還是疑惑。
僅靠著這麼一丟丟信息，還不足以讓他這位開展了幾十年核能工程的專家感到嘆服。
陳剛有點無奈了，童老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算了，這件事以後再說吧，小劉趕快去忙你的，完事後趕緊休息，辛苦你了。」
「好的陳所。」
劉壯出去後，童智起身也打算走，不過走之前他說道：「這張稿紙我能不能拿走？」
陳剛點了點頭，這東西也不是什麼贓物，留在他這也沒用。
回家後，童智坐在沙發上依舊心不在焉。
他剛在書房裡依照信稿紙上的內容嘗試繼續往下推，發現是可以繼續推導下去的，並且每一步都有極為明確的物理意義。
一下子就讓他豁然開朗起來。
「還真是了不起啊，這個推導過程給了我大啟發啊！」
童智內心欣喜萬分！
他想的是這件事情過於離奇，而偏偏又剛好涉及到他擅長的領域。
童智退休後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在有生之之年看到國家在核能領域實現大的飛躍。
想到這裡他鬼使神差的撥通了自己女婿蘇正陽的電話。
「爸怎麼了？」
「正陽啊，你現在忙不忙。」
蘇正陽看著手頭上一大堆文件，出聲說：「還行在處理一些案件，您有什麼事嗎？」
女婿一向都是這麼心直口快直來直往，童智原本還想組織下語言，思來想去還是不打算繞彎子。
「今天我碰見了一個比較奇怪的事……」
童智把事情的經過重新複述了一遍，等他說完電話那頭直接沉默了。
「爸，您瘋了吧，你該不會真的相信那個學生手裡掌握著可控核聚變技術吧？」
「什麼系統金手指這些東西，那都是網絡小說里編的，現實里怎麼可能會有啊！」
「您真是老糊塗了！」
蘇正陽扶著額頭無奈苦笑。
他和自己這老丈人平時關係處著不錯，也是有什麼說什麼。
這回也是實在沒想到老丈人會因為這種事專門找上自己。
「你個臭小子，是在質疑老子的專業性嗎？我是退休了不假，但還沒到老年痴呆的地步！」
「爸，我不是這個意思。」蘇正陽語氣軟了下來。
童智煩躁地說道：「你先聽我說完，這麼沒大沒小呢！」
蘇正陽閉嘴了。
「我就是覺得這事情裡面實在有點蹊蹺，那些推導過程不是一個普通學生能弄出來的。」
「保護調查涉及國家安全和利益的重大技術，不也是你們的職責所在嗎，虧你還是技術安全處的一把手，一點政治敏感都沒有？」
「這事萬一是真的，你想想看你得為國家立下多大的功？」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假的，你還能掉塊肉咋地？」
聽老丈人這麼一說，蘇正陽知道自己不答應他怕是不肯罷休了。
「哎，行吧爸。」
「不過我先說好，我就是去看看了解一下情況，而且這事只能以我個人名義去了解，不能動用局裡的資源您明白嗎？」
蘇正陽覺得自己要是帶著手底下人去求證這件事，怕是會把他這個領導當成傻子。
「行。」童智沒什麼意見。
「那您把詳細地址發我，抽空我去一趟。」
掛斷了電話，蘇正陽無奈地嘆了口氣。
一直忙活到晚上才抽出時間，開著自己的私家車來到了綠藤大學校外。
門口的保安從值班室里探出頭，「什麼事？」
蘇正陽亮出自己的證件，「公安的。」
保安有點意外，不過還是放行了。
他心裡嘀咕的不行，這昨晚才來一輛警車，怎麼今天又來便衣了？
蘇正陽這邊也是很快上了五樓，敲響了208宿舍門。
「您是？」
推開門，一張年輕稚嫩的面孔出現在眼前，蘇正陽心裡更是無語了。
「你是沈飛？」
「對是我！」
「方便跟我走一趟嗎，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見童智亮出了證件，沒有料到事情會出現轉機的沈飛大喜過望。
「好，當然可以！」
蘇正陽把人帶到了單位，不過沒有把沈飛帶到審訊室，畢竟這次本來就不是審犯人。
而是直接帶到自己辦公室里單獨聊聊。
「喝茶嗎？」
「不了領導，您客氣了。」
蘇正陽嗤笑了一下放下紙杯，接著坐到了辦公桌後，看向對面沙發上的沈飛。
「你的事我已經初步了解，廢話我也不多說。」
「我也是個二十多年的老書蟲，爆兵流、兵王流、種田流、無限流、重生流都了解。」
「至於系統嘛我也懂，深藍加點對吧？」
眼看遇到了知音，沈飛連忙興奮點頭，「是是是，領導您……」
「你先別說話。」
蘇正陽出聲，抬手打斷他，「你說你綁定了系統，我就問你一句，讓我怎麼相信你？」
「你也先別急著回答，自己好好考慮清楚。」
「你之前交給民警同志的那些推導公式，有人看過，認可上面的專業程度，但那只能代表你可能是從什麼地方抄來的，不能代表你說的系統就是真的。」
「你現在老老實實交代，我可以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這也算是蘇正陽對他的警告，他不可能為了這事白跑一趟。
「我知道就算我說了您也不會信，但我腦子裡真的有系統獎勵給我可控核聚變技術，我可以把他傳輸到相關的物理媒介上。」
沈飛正不知道怎麼解釋，沒想到蘇正陽居然起身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再次回來後，手裡多了塊硬碟。
「剛從倉庫里拿的新硬碟。」
蘇正陽將其放在桌上，雙手插在胸前，沖沈飛抬了抬下巴。
意思在說，來吧，展示。
看著那塊硬碟沈飛清楚這或許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了。
於是他盯著那塊硬碟聚精會神。
過了十來秒後。
「可以了。」
蘇正陽皺眉，拿起硬碟在手裡看了看，差點氣笑了。
「好，行。」
蘇正陽打開了桌上的一台沒有聯網的銀河麒麟V10系統筆記本，輸入密碼後插上硬碟。
「正在識別設備」
「檢測到已授權存儲設備」
「可移動磁碟（G：）」
蘇正陽雙擊打開。
可就在文件夾窗口出現了那一刻，他整個人頓時傻眼了！
「這怎麼可能……」
蘇正陽下意識吞咽唾沫，明明是一塊新硬碟，可打開后里面排滿了密密麻麻的文件！
這些文件有的是文檔格式，也些是圖紙。
隨手瞎點開幾個，就看到滿屏的公式和示意圖，甚至還有某種設備的工程圖紙。
蘇正陽還注意到，這塊256G的硬碟已經紅色爆滿了！
而且裡面所有文件的修改日期，全部顯示為一分鐘前的詳細時間！
蘇正陽這會兒不光感到驚訝，甚至還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他將電腦轉過去，極為詭異地問道：「這些東西，都是你剛才放進去的？」
沈飛深吸了口氣，重重點頭，「警官，你現在相信我了吧？」
相信……
蘇正陽心裡五味雜陳。
系統……獎勵，這些小說里存在的東西，怎麼可能真的在現實里發生了？
他緊咬著手指，開始嘗試深呼吸。
不行，他現在的情緒太亂了。
自己作為一名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如今道心都有點破碎了。
這種完全不符合物理規律的事，
他還能怎麼說出不相信三個字？
一切都是親眼所見，並且真實發生！
就在這時，蘇正陽接到了老丈人的電話。
就因為沈飛的這件事，童智一整晚都睡不著覺。
他心裡莫名有種預感，
但不管怎麼樣，就算一切都是假的，他也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只是沒想到，自己剛詢問女婿了解的結果如何了。
卻得到了一句莫名奇妙的回答。
「爸，這件事您就不要插手了，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蘇正陽多年的國安經驗和對這類事件的敏感程度，讓他意識到一個重點。
自己雖然仍舊沒辦法確信，硬碟里的東西是不是真的可控核聚變相關技術。
但至少這大學生擁有系統是真的。
哪怕不是系統，
也至少說明他擁有某種可以改寫物理媒介內容的超能力。
眼下他只能立刻將這件事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