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觀察您的尺脈代表的先天根本。」
「您尺脈細軟無根，代表腎精枯竭，這就說明先天元陽沒有生發的機會，可活的時日已經有了定數，無法逆轉。」
「您高壽，而高壽之人，精盡則氣不再續。」
「先天沒了，就看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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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看您後天的胃氣存續。」
「因為脾胃為後天之本，氣血生化的源頭，您關脈柔和尚存、胃氣平穩有力、能食能化，能運能養。」
「這代表後天水谷之氣還能持續滋養形體、維繫生機，是殘餘的續航之力，可延緩衰敗，不至於短期氣絕。」
說到此處。
顧言略微頓了頓，又繼續補充道：「第四步，根據上面情況，定量推演。」
「您年過百歲，精氣神已經耗得差不多了，脈象很弱，吃飯消化得底氣只剩一點點餘熱。」
「每過一年，身上的元氣就會減少一分。」
「再過兩年，這點消化的底氣和殘存的精氣就會全部消耗一空。」
「由此可以精準斷定，祖老只要無病無災，還可以安穩地再活兩年。」
「兩年之後，吸收營養維持身體機能的胃氣徹底耗盡，寸關必亂，屆時身體和精神都會支撐不住，人生之路也就走到頭了。」
一番講解。
邏輯、推理環環相扣，既說清楚了祖老的脈象，也說明白了自己是如何透過脈象來預測壽命的。
「好！好！好！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聽完顧言的分析講解，祖老眼睛大亮，連連拍手鼓掌，看向顧言的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欣賞和讚嘆。
然而。
話聲才剛落。
祖老突然話鋒一轉，笑著再道：
「除此之外，我還聽說你能根據一個人現在的身體情況，推演出此人幾年之後的病情發展，甚至可以推斷出病人會在什麼時候死亡，是嗎？」
啊？
國醫大師們再次集體震住！
眼神死死鎖定在顧言身上，滿臉不敢置信。
剛才顧言能預測壽命一事確實很讓他們心驚，但那也只是小小的震撼而已。
但現在祖老的一席話，卻是徹徹底底地超出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認知上限，讓他們陷入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中！
中醫能做到這一步？
中醫憑脈象、判斷生死長短雖然很難，但古籍中多少有隻言片語的記載。
可是推演未來的病情演變，病症會在什麼時間發展到什麼地步，還要精準鎖定每一個病變節點，甚至是死亡時間，這根本就不是醫生能夠做到的事。
這種能力簡直超乎想像，顛覆認知！
辨證看病，就是要隨時根據病情的變化來判斷，來阻止病症進展過程中的變化。
如果從第一次辨證開始，就能將病人整體的病證變化全都看透的話，那豈不是一次就能治好，一次就能掐滅病根？
便是神醫也做不到這一點！
他們清楚地知道，這和他們剛才開四個方子判斷病人病情好轉那種事，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能力。
他們的預判，只是基於現有病證、現有病機，做短期、粗略的資料方向推演，是所有名醫都能掌握的常規醫術思維。
可祖老所問之事，是跨數年時長，還能精準推演、定點判死的能力！
中醫數千年，也從未聽聞哪個醫生能做到這一步！
顧言要是連這都能做到，那就太恐怖了！
而這恐怕已經不是中醫的範疇了！
如果非要在中醫範疇中認定此事的話，唯一的可能就是把人體生長、衰敗、病變、生死的底層規律，全部掌握到了極致。
且，完全掌握了人體的氣血執行軌跡、臟腑衰敗節奏、病邪演化規律，才有可能做到的事！
想到此處，25位國家級保健醫和十個大明醫只覺腦子嗡嗡作響。
剛才，他們的認知就已經被顛覆了一次，可祖老突然丟擲的這句話，卻對他們的認知來了個二次暴擊，心頭的震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濃烈！
顧言真有這種能力？
「對。」
在全場無數道震撼、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視下，顧言微微一笑，一臉從容地對著祖老點了點頭。
短短一個字，卻如同驚雷在所有人腦海炸響！
他真的能做到！
全場呼吸一滯。
唯有祖老眼中泛著異彩，臉上也抹上了一絲震驚之色，深深凝望顧言一眼後，開口道：
「正好，我這裡有一個病人的病情。」
「麻煩你推演一下，他在正常情況下不做任何治療，病情會如何發展？以及命終的時間。」
說話間。
祖老從衣兜里拿出來一張摺疊整齊的紙張開啟，遞給一旁的趙弘毅。
咦？
眾人一愣。
滿臉愕然地看著祖老。
顯然，祖老這張病案是提前準備好的，可之前為何不拿出來給其他九位國醫檢視，反而拿出來讓顧言看？
趙弘毅結果紙張，立刻交給工作人員，將紙張上的內容投屏到大螢幕上。
所有人立即看去。
「患者：女性，31歲。
基礎宿疾：過敏性哮喘、肝鬱脾虛證，病史十年。
長期生活習性。
情志：常年多慮鬱結、易怒憋悶、遇事不釋、肝氣久郁不疏。
飲食：嗜食甜膩寒涼、夜宵不斷、三餐無序、饑飽無常。
作息：長期熬夜、子時不睡、勞神耗心。
七年前病情：僅換季輕微咳喘、偶發腹脹，無持續不適，免疫力尚可，不影響勞作生活，西醫判定為輕度過敏體質。
脈象：脈細略弦、來去流利、尺脈尚穩。」
「當前病情：哮喘發作頻次大幅增加，無季節誘因亦可喘悶，常年飯後腹脹、便溏乏力、情緒低落煩躁，經期紊亂、腰膝酸軟，免疫力下降、反覆易感，夜間胸悶憋氣、睡眠淺易醒。
西醫提示肺功能持續性輕度下降，氣道高反應頑固不消。」
「脈象：
寸脈浮虛重按無力。
關脈弦緩、濡滯不均。
尺脈沉細澀、根底不固、起落斷續。
整體脈：脈細弦、虛實夾雜、沉位瘀結，脈氣逐年耗散，無往年流利從容之態。
……」
完整病案，清晰映入眼眸。
看完，在場的25位國家級保健醫和十個大明醫，全都愣住了。
這怎麼推演？
這份病案看著也不危重，就是常見的哮喘、脾虛、肝鬱等問題，在臨床上就是很普遍的慢性病。
而且只有資料，根本見不到病患。
人都不在眼前，光憑這一張病案，就要推演出未來幾十年的病情？
這怎麼可能？！
別說是他們了，就連站在旁邊的九位國醫大師，也都紛紛皺起眉頭，滿臉疑惑地看向祖老。
靠一堆資料就讓顧言推演病程發展？
這能行？
「怎麼樣，能推嗎？」
組老神色平靜地看著顧言，問道。
「可以。」
顧言自信一笑，從容點頭。
「請。」
祖老笑著抬手指向大螢幕，示意顧言可以開始了。
顧言看向大螢幕，眼中精光一閃。
仙術瞳·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