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完湧泉。
顧言看了王德山老人一眼,發現對方依舊雙眼緊閉,昏迷不醒。
嗯?
沒反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情況有點嚴重啊!
顧言立刻看向老人雙手的合谷穴,果然看見有青筋凸起。
當即再從針盒中取出兩根銀針,刺破合谷穴青筋。
一刺一拔間,鮮血汩汩往外流。
「呃……」
王德山老人微微張開嘴巴呻吟一聲,然後氣息又肉眼可見地衰落下去,不動了!
還沒醒?
顧言眉頭一皺。
正常情況下,他現在使用這些緊急療法,完全能讓一個中風急診患者清醒過來。
但靠在沙發上的王德山老人卻只是有了一點點反應,而且只出現一次,便又陷入昏迷。
這說明,王德山老人的腦部出血情況比自己想的更嚴重更危急!
必須趕緊將其腦中的瘀血排出來,否則有生命危險。
「我需要打火機,剪刀和白酒。」
顧言立刻抬頭看向四周,說道。
說完,再補充道:「這些東西在家裡很容易找到。」
「就算找不到,現在救人為先,必須找到!」
……
京城,郊外小院。
打火機?剪刀?酒?
十個大明醫都疑惑皺眉,你要這些東西幹什麼?
……
現場。
七位評委對視一眼。
主評委葉松山沉吟了一下,立刻對組長趙弘毅說道:「給他。」
趙弘毅馬上安排工作人員迅速取來剪刀、打火機和白酒。
拿到這些,顧言立刻開始操作。
他直接用剪刀將王德山老人左額角的頭髮剪下來。
對準茶几上的空紙杯一燒,頭髮燃燒所化的灰燼,盡數落在紙杯里。
隨即將工作人員拿來的酒,倒入紙杯。
這是……
在現場的國醫大師蕭老盯著顧言的動作心頭驟然一驚!
左角發酒??!
《黃帝內經》的《素問·繆刺論》上記載:
「邪客於手足少陰、太陰、足陽明之絡。此五絡皆會於耳中,上絡左角,五絡俱竭,令人身脈皆動,而形無知也,其狀若屍,或曰屍厥……鬄其左角之發,方一寸,燔治,飲以美酒一杯,不能飲者灌之,立已。」
大體意思是以病人左側頭部剪下的頭髮燒灰塵血餘炭,泡酒喝下。
此方主治突然昏厥、猝死、邪氣客於絡脈、急心痛、暴死不知人。
雖然這是古籍記載的急救開竅方,但幾乎沒人用過!
因為沒有人相信這個方子能管用,一點頭髮灰加點酒,就能把猝死的人救活?
血餘炭確實是一味中藥,但定位卻是以止血、利尿為主,並沒有醒腦開竅、急救復甦的藥理證據。
更何況病人已經中風昏迷了,再給病人喝酒必然會加重中風!
顧言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他居然還要用?
不只是蕭老。
評委席中的葉松山、張慎微、林靜山三位國醫大師,也是一臉驚訝。
沒想到顧言居然會選擇使用這個從未有人使用過的方子。
……
國家級保健醫群內。
透過直播看到顧言的動作後,一眾資深保健醫們都忍不住驚訝地在群里熱議起來。
「這是……左角發酒?他要用這個方子??你們誰用過?」
「沒有,我也沒聽有人用過!」
「好傢夥,這方子我還是第一次見人用,還是一個這麼年輕的小傢伙拿出來用,膽是真大啊!」
「這方子的具體效果一直沒有得到明確驗證,早就已經不作為急救方藥使用了。現在有一個問題,他用出來要是沒效果,這算不算是判斷失誤和醫法錯誤?」
「嚴格來講,算!你們覺得這方子能管用嗎?」
「難說。」
「沒有前例,沒法確定。」
「我感覺可能性不大,畢竟只看古籍記載的話,這方子說得也太玄幻了。」
……
現場。
聞明遠緊緊盯著顧言。
雖然沒有第一時間擠上去,但也透過直播畫面清晰地看到了顧言的整套操作流程。
這是什麼急救方法?
沒見過啊?
身為西醫首席,他經歷的應急搶救事件並不少,但卻從未見過需要用到這些工具的急救方法。
他疑惑地掏出手機,開啟豆包輸入了幾個關鍵詞「左額,頭髮,酒,中醫急救方法」。
很快。
「左角發酒」四個字映入眼眸。
他急忙仔細檢視。
看完之後,眼中立刻湧出濃濃的驚喜之色!
一個已經被排除在急救體系外的方子,一個從未有人使用過的方子?甚至連治療效果都沒有驗證過的方子?顧言居然敢用?
好!
好大膽啊!
膽子大好啊!
簡直是天助我也!
這種方子一看就是封建迷信,根本不可能有明確的急救效果,裡面用到的酒還會對病人造成更大的傷害,顧言就算嚴格按照醫術上的操作步驟進行,也絕不可能把人救醒過來。
只要沒救醒,就是顧言的失誤!
除了失誤,還有拖延時間坑害病人的嫌疑,必定會判負!
那麼,顧言,你輸定了!
……
日本,藤井藥草園。
密室內。
「這是什麼治療方法?」
藤井野緊盯直播大螢幕,立刻扭頭看向旁邊的老師湯本有真。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華夏的一個古方:左角發酒。」
湯本有真眯眼說道。
他年輕時在華夏學習中醫的時候,幾乎將整本《黃帝內經》都背了下來,對這個既簡陋又玄幻的方子,記憶尤深。
「那,師傅您用過這個方子嗎?」
藤井野好奇地問道。
「沒有。」
湯本有真搖頭。
「那這個方子管用嗎?」
藤井野再問。
「應該無用。」
湯本有真挑眉說道:「我沒有研究過這個方子,因為這個方子太玄幻了,就連華夏中醫都覺得這個方子很兒戲,根本不可能管用,所以從未有人用過。」
「好!」
藤井野一聽,頓時就忍不住地興奮起來,兩眼放光地說道:「竟然敢用沒人用的無效方子?」
「哈哈哈……那顧言這次肯定要栽了!」
……
現場。
把酒倒進紙杯後。
顧言搖晃了一下,然後將王德山老人的頭扶起來貼在自己腿上,伸手一把捏開老人的嘴,直接將紙杯里混合著血餘炭的酒水,一股腦灌了進去。
看到這一幕。
七位評委、七位保健醫工作小組成員的臉色都瞬間凝重起來,目光全部鎖定在王德山老人的臉上,生怕出事。
他們也不相信這個方法管用。
但是這個方法又是古籍上記載的。
顧言用得合情合理,他們也沒辦法阻止。
周遭眾人都不敢出聲。
顧言也仔細地盯著王德山老人的反應。
稍許。
「啊?」
一聲驚呼響起。
站在旁邊的演員殷藍捂著嘴,指著王德山老人。
眾人急忙看去。
只見,黑色的血如同流水一般,從王德山老人的鼻孔中止不住地涌流出來。
伴隨著黑血流淌,一直昏迷不醒的王德山老人,突然張開嘴巴發出一個「呃啊」的呻吟聲,然後一臉茫然地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