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間病房。
一名80多歲的女性老人躺在病床上。
「患者的神志清楚、精神萎弱,少氣懶言,正氣虧虛。面色淡白少華,氣血不足。舌質淡紫,舌苔薄白,舌面有瘀點,氣虛絡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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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處皮膚灰暗,無紅腫水皰。」
「辨證:氣虛血瘀,余邪阻絡。」
「治以:內服苗藥,配合火攻熨療法。」
「開方:岩馬桑、雞血藤、土黨參、追風傘煎服,每日三次。」
顧言不疾不徐地一邊寫一邊說道:
「火攻熨療法:藥包蒸煮溫熱,在疼痛區域周圍熱敷熨燙,避開皮膚破損處,溫通經脈,再以苗藥酒劑輕柔擦拭疼痛周邊皮膚,不大力按壓,每日二次。」
……
苗醫?
黔省醫藥大學全國名中醫傳承工作室,國家級苗醫,全國著名中醫泰斗張金梅大師,吃驚地站起身來,不可思議地看著直播畫面中的顧言。
這個顧言竟然也懂苗醫?!
苗醫需要掌握兩綱五經、毒亂人體的獨立理論體系,還需要熟記山區特色草藥與獨特外治技法。
不能套用中醫思路,基本上全靠實操經驗!
顧言一個學中醫在學了中醫、藏醫、蒙醫的基礎上居然還會苗醫???
……
第68間病房。
壯醫。
……
第68間病房。
傣醫。
……
第81間病房。
醫家食治派食療。
……
第82間病房。
宮廷食醫派食療方法。
……
直播間畫面不斷跳轉,病人一個接一個出現,顧言從容地展示著一套又一套完全不同的治療方法。
全國大大小小的中醫診室、醫館、院校教研室齊刷刷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各大中醫交流群全部陷入靜默。
傷寒派老大夫、溫病學派的教授、民間世家的老中醫、各個中醫療法派系,各個民族醫療派系的中醫師們全都怔怔失神,連身體前傾都渾然不覺。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著螢幕,連呼吸都近乎停滯。
顧言顯示十八種不同的中醫療法,接著是十多種失傳針法以及所有現代針法,然後又是中醫各種流派的醫術,再之後是各種民族醫學……
不同流派,各承家法,平日裡各有堅持。
可此刻。
全國範圍內,那些見過無數病案、浸淫醫術數十年的中醫人,全都被顧言在直播中展現的診療思路驚得心神動盪。
失神!
徹底的失神!
……
現場。
會議室里也一片安靜。
到現在為止已經安靜很久了。
副組長聞明遠皺著眉拿起桌上保溫杯準備喝水。
他發現情況似乎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眼角餘光不自覺地掃了蕭老和蘇景山一眼,卻發現兩人也是一臉震驚!
「兩位這是什麼表情?」
聞明遠眉頭皺得更深,開口問道。
難道顧言干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讓這倆老傢伙如此震驚?
身為西醫首席他雖然不了解中醫,但也知道中西醫之間還是有共同點的,只要是醫學講究的都是資歷和經驗!
顧言?
一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而已。
能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呼……」
蕭老回過神來,輕吐出一口氣,緩解掉心頭的震驚。
然後扭頭看向滿眼疑惑的聞明遠。
沉吟了一下,問道:「聞副組長,在你們西醫界,有沒有一個醫生能懂得全部科室的所有知識?」
「沒有。」
聞明遠搖搖頭否定得很乾脆。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西醫每一科的知識都是海量的,怎麼可能有人能全部懂得。
「那如果一個醫生不但懂所有科室的知識,還能做所有科室的所有級別的手術,甚至每一科的手術都是主任級別,在你們西醫體系里有可能嗎?」
蕭老再問。
「這更不可能!」
聞明遠再斷然否定。
開什麼玩笑?
一個人能有所有科室主任級手術的實力?
手術依賴漫長的專科實操訓練,每一個外科亞專科都有自己獨有的體系,骨科看骨骼韌帶、神經外科看顱內腦組織血管、胸外科處理胸腔大血管、肝膽外科熟悉腹腔臟器……
同樣是開刀,進刀層次、規避風險結構、處理術中大出血的應急思路,每個科室都完全不一樣。
一名普通外科醫生,光練本專科的手術,就要一路打磨十餘年才有可能達到主任水準,更別說其他了。
別說是整個西醫界,就是全世界都不可能有這樣的人存在!
「如果中醫界有這樣類似的一個人呢?」
蕭老沉聲問道。
「不可能!沒有如果。」
聞明遠篤定地搖頭,說道:「這世界上絕不可能有這種人存在!我不懂中醫,但也知道這不可能!」
「有!」
「現在有了!」
蕭老伸手指向直播畫面中的顧言,說道:「他就是!」
啊?
聞明遠一怔。
趙弘毅、李松濤、高崢、廖慧茹四人,也被蕭老這信誓旦旦的發言給嚇了一跳。
顧言是?
這怎麼可能?
無論是中醫還是西醫,至少五六十歲才能稱得上專家,即便是專家也頂多精通一科兩科,更別說是全科精通了。
就算是國醫大師,也不敢說全科精通。
更何況,中醫比西醫難多了,西醫只要學會書本上的知識,積累足夠的臨床經驗就行。
中醫不行。
中醫不但要學習知識,還要將中醫各派學說融會貫通,難度根本就不是一個層級的。
如果說西醫精通一個科室需要十五年,中醫至少需要三十年!
一科尚且如此,何談全科?
顧言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怎麼可能全科精通?
「蕭老,話可不能亂說。」
聞明遠皺起眉頭,說道:「不能為了扶正一個中醫做國家級保健醫,就這樣不切實際地胡亂吹捧吧?」
「不要質疑我的中醫專業性。」
蕭老認真地說道:「你不是問我們剛才為什麼會是那副表情嗎?」
「我現在就告訴你。」
「因為,顧言在剛才對100個病人辯證開方的過程中,展示了中醫界所有的治療方法、不同派別的辨證治療思路、各種民族醫學的獨特治療方法,甚至還接連展示了數十種已經失傳的療法!」
「每一個病人,使用的都是完全不一樣的方法。」
「沒有一個重複!」
此話一出。
整個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瞬間瞪大了雙眼。
不只是聞明遠,就連趙弘毅、李松濤、高崢、廖慧茹都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聞明遠猛地坐直身子,盯著直播畫面中的顧言,不可置信地說道:「他才多大?怎麼可能懂得這麼多??中醫界之前有人能懂這麼多嗎???」
「中醫界之前沒有,但現在有了。」
蘇景山搖頭苦笑一聲,說道:「顧言比我們想像中的要厲害得多得多,從目前的表現來看,他可能根本就沒有把這當成考察,而是當成一個表演舞台了。」
「他不主動表現,我們都不知道他會的竟然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