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還有意見嗎？」
趙弘毅沉吟了一下，看向藥學專家廖慧茹和軍隊保健應急專家李松濤，兩人至今還沒開口表過態。
「我覺得……」
五十多歲，短髮利落齊耳，氣質知性幹練的廖慧茹張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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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可能很了解中藥配伍的禁忌，但是對中藥和西藥之間的禁忌掌握還不明確，這一點有待考證。」
「畢竟，這方面的經驗對領導健康尤為重要，大家也都知道領導看病，大多數都是中西醫一起看的。」
趙弘毅點頭。
這是重點，得嚴格把關！
記下之後，他轉目看向李松濤。
「我查過顧言的資料，也看過他考察成為大明醫的影片。」
李松濤坐姿端正，一臉正氣，不偏不倚地說道：「但我對他的急救能力不放心，需要考證，看看他是否有應對突發情況的能力，這一點也很重要。」
「沒錯。」
聞明遠微笑著點頭說道：「一個中西藥配伍的禁忌問題，一個應對突發情況的能力，都是需要大量經驗累積的。」
「透過考察成為大明醫，只能證明顧言的實力沒問題，但臨床經驗方面肯定有所欠缺。」
「既然保健醫數量足夠，我們也沒必要給年輕人這麼大的壓力，畢竟顧言還是太年輕了，不如再給他一段時間成長，等他的臨床經驗豐富一些再納入保健醫團隊。」
聞言。
除了蘇景山跟蕭老微微皺眉之外，其餘人都紛紛點頭。
「你的意思是不贊同顧言晉升？」
趙弘毅再次詢問。
「我不贊同。」
聞明遠知道該亮明態度了！
同一個問題，趙弘毅已經連續問了他三遍了，前兩遍都在打太極，這一遍必須亮明態度！
趙弘毅瞭然，掃望眾人。
身為保健醫小組的組長，他其實也不贊同顧言晉級。
不是不認可顧言的實力，而是因為國家級保健醫這個位置確實需要慎重再慎重，必須得嚴格篩選才行。
從幾人發表的意見中他也看出來了，中醫一方的蘇景山支援顧言晉升，西醫一方的聞明遠反對顧言晉升。
兩個副組長似乎槓上了！
蕭老就不說了，肯定選擇支援。
其他人倒沒有明顯站隊，但每個人都在重要細節方面有所考量。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不贊同的人明顯更多。
這樣也好。
安全勝過冒險！
「既然大家的意見不統一，那就舉手表決吧。」
趙弘毅提議道：「同意顧言晉升國家級保健醫的舉手。」
話聲剛落。
蕭老和蘇景山同時舉手。
趙弘毅看著兩人點點頭，然後說道：「不同意顧言晉升的舉手。」
聞明遠立刻舉手。
廖慧茹、李松濤對視一眼，同時舉手。
紀檢專員高崢獨自思忖了一會兒，緩緩起手。
最後，趙弘毅也舉手。
五票不同意！
「好。」
舉手表決結束，趙弘毅張口道：「我現在宣布決定。」
「等下。」
蕭老突然出聲打斷。
現場所有人立刻扭頭朝他看來。
「呵呵。」
在大家注視下，蕭老笑著說道：「我建議，不要這麼快下決定。」
嗯？
為什麼？
眾人疑惑。
都表決完了，為什麼不能下決定。
「在座的都知道，近幾十年要成為一名國家級保健醫有兩種途徑，一種是小組一致透過，然後徵召。」
「第二種是領導直接指定。」
「我們先下決定拒絕顧言倒也沒什麼問題，可萬一要是領導指定了的話，事情就有點不好看了。」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都安靜了！
別說，還真有可能。
在場的人都聽過那個傳言。
傳言顧言對劉老有救命之恩，所以在蕭老提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們腦中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劉老。
若是劉老指定了顧言，結果卻發現顧言被自己幾人給拒了，那可就尷尬了。
「我建議還是先探一下某些領導的口風，再作決定。」
蕭老提議道。
探口風？
那不是明擺著通風報信嗎？
聞明遠皺起眉頭，以顧言跟劉老之間的關係，萬一劉老抹不開面子怎麼辦？
那豈不是正中顧言下懷！
好你個蕭老頭，挺陰險的啊！
不行，不能探！
「什麼事都打擾領導，豈不是說我們的工作做得不到位？」
聞明遠立刻開口，然後沉吟了一下再說道：「不如換一個方式，我們可以先考察一下顧言的實力。」
「若他實力不行的話我們再告訴領導，這樣也省得領導難做。」
這個方法可以！
給領導匯報結果，這才是官府正確的匯報方式。
眾人點頭認可。
可，怎麼考察？
「剛才蕭國醫說錯了，其實要成為國家級保健醫並不只有兩條路徑。」
「還有第三條，考察透過！」
大家愣了一下。
立刻想起了已經塵封了五十年的往事。
保健醫工作小組成立之初，就制定了一套國家級保健醫的考察辦法，意圖透過嚴格考察，為高層領導選擇頂尖保健醫。
但這個辦法從來就沒真正地實行過，因為後來的國家級保健醫基本都是徵召和指定的。
這次考察顧言要啟用哪個辦法？
那可是極度嚴苛的考察啊，即便是現在的保健醫，也不一定全部都能穩穩透過！
「我覺得這倒是個好辦法。」
聞明遠輕笑說道：「如果顧言真能透過，那就說明他有能力成為國家級保健醫，如果不能透過，自然也就不能晉升。」
眾人，各自思忖。
蘇景山皺著眉頭，覺得考察太難了。
廖慧茹、李松濤、趙弘毅三人則是暗暗點頭，於他們而言，選拔真正有能力的人才是最重要的，通不透過全憑顧言自己的實力。
高崢不懂考察，但也知道考察的難度有多高，也覺得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舉手表決吧。」
趙弘毅看眾人心思各異，當即張口道：「同意考察的舉手。」
聞明遠笑著舉手。
廖慧茹、李松濤、趙弘毅、高崢四人也舉手。
五人同時看向蕭老和蘇景山。
蕭老沉吟了一下，也舉起了手。
蘇景山皺了皺眉，心裡暗暗輕嘆一聲。
那個考察辦法估計顧言很難透過，但現在的局面已經不可能強行制止了，畢竟已經有六人同意，即便自己反對也無濟於事。
無奈，只能舉手。
「好！全票透過。」
趙弘毅點點頭，說道：「那就啟用五十年前的辦法，考察顧言！」
「對了。」
聞明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考察之前，還需要有兩個相關領域的專家推薦才行？」
「我來推薦！」
蕭老笑著開口道：「再加上華雲峰，我相信他也會很樂意推薦的。我們兩個夠分量吧？」
哦？
眾人側目。
國醫大師華雲峰，華老？
兩位國醫大師推薦顧言？
這麼相信他的實力？
驚訝之餘，趙弘毅一錘定音，說道：「那就這麼決定了！」
「通知顧言，準備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