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術鼻之下。
顧言的視野里，不再是空洞無物，而像是無數各種顏色、各種濃淡不一的煙氣瀰漫整個空間。
這些都是味道的「具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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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氣味瞬間全部進入顧言鼻腔，一一被聞了出來。
其中，最強烈的五種味道立刻被分離出來。
第一種味道！
輕微的氨水味。
「這不是尋常的食積之酸腐，是先天濁毒直趨大腸，氣味有些暴戾，提示代謝廢物異常下行！」
顧言腦海中瞬間有了判斷。
此刻，他不是「醒」，勝似「醒」，超越「醒」！
第二種味道，血腥鐵鏽味。
顧言瞬間再次有了判斷：
「瘀血和熱毒交織，導致血液腐敗變質，這種氣味像是鐵鏽一樣，說明血里的髒東西正從腸道往外排！」
第三種味道，臭、油膩，就像腐敗的油！
「脾虛濕重，消化不好，導致大便油膩惡臭，提示脾胃濕熱熏蒸，消化失司，精微不升反降。」
第四種，沒有特殊味道，但和其他幾種交織在一起。
「這人精微轉化異常，脾胃轉化失司。」
第五種，幾乎沒有氣味，給人一種空洞的感覺。
「病情很重，身體的氣陰快耗盡了，這種情況恐怕是濁毒瀰漫，五臟都壞了，體味應該很重！」
聞完。
唰！
顧言直接舉手！
會議室里，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向計時器。
工作人員立刻按下暫停。
上面赫然顯示著：「30！」
30秒？！
會議室里的所有人瞬間都懵逼了。
這傢伙剛才站著不動不是懵了，而是在聞氣味，在分析？
這怎麼可能？
他甚至都沒有俯身，隔著一段距離怎麼可能聞得出來？
而且這才過去30秒！
這麼短的時間，他怎麼可能分析出來？
藤井真雄和金在明一臉懷疑地盯著顧言，他們不相信，這傢伙30秒完成了對五種混合氣味的分辨和辨析。
這傢伙絕對是在虛張聲勢！
你就裝吧！
還有兩分半的時間就結束了，待會看你還怎麼裝？
兩人想到一處，嘴角不約而同勾起自信冷笑。
李濟仁深吸一口氣回過神來，滿目驚異地盯著顧言。
室外走廊上。
所有記者透過直播看到這一幕，都驚訝得張大了嘴巴，滿臉難以置信，沒想到顧言的速度這麼快。
他們雖然知道顧言三分鐘搞定會很快，但是這也太快了！
那可是五個病人的味道啊。
而且還要分析病情！
這麼點時間，居然真被他分析出來了？
不會是裝的吧？
大家心裡充滿了懷疑。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
此時會議室里。
工作人員已經將裝有糞便的收納盒蓋上，完成通風，然後將顧言領到了第二張桌子前。
見狀。
所有人立刻回過神來等著看顧言的下一步動作。
會議室里，藤井真雄、金在明、朴切賢、湯本有真四人也緊緊盯著顧言。
下面就是尿液了！
糞便是屬於味道非常重的那一類，聞起來很難。
尿液更難！
因為尿液的氣味很淡，而且在正規的聞診中，尿液這一項除去氣味之外，還需要觀察顏色來進行判斷，單純地聞氣味很難分析出問題。
在這場挑戰中，尿液絕對是最影響判斷的一環！
在眾人注視下。
挑戰開始！
計時再次啟動。
華夏方的工作人員再次快速開啟裝有尿液的收納箱。
顧言依舊不動！
就在收納箱被開啟的那一刻，原本存在鼻腔中的味道有五種不同的氣味同時增強！
第一種味道。
一股輕微的霉腐氣，像是在地下室或者雨季倉庫里的潮氣。
顧言心頭再次瞬間有了判斷：
「病人身體的『過濾系統』出現問題，腎臟和膀胱沒法把尿液里的髒東西排乾淨，導致細菌或者濕熱在尿液里『發酵』。尿路感染，或者濕熱內蘊！」
第二種味道。
一股輕微的臊肉臭，同時還有一股鐵腥味，像生鏽的鐵片泡在尿里。
「尿里有血，熱度淤堵！病人身體內的火太旺，把尿液煮得又濃又臭，還傷了尿道或者膀胱血管，混進陳舊血絲才出現鐵腥味。」
第三種。
沒啥怪味，但隱隱有汗味，甚至掩蓋過了尿液的味道。
「這是『邪氣走表不出里』。病人身體裡的毒素本該從尿液里排出去，但現在排不出去，憋在體內，只能從皮膚往外冒，汗液成了排毒的唯一出口。濕熱毒邪正往體表跑，可能發展成皮膚病、反覆感冒或者滿心疲勞。」
第四種味道。
一股子老鼠窩、發霉木屑混合的刺鼻臊味，特別難聞。
「腎濁下泄，奇臭異乎尋常！這個病人，腎氣快『漏』了，連精微物質都控制不住，跟著尿跑出來，導致氣味奇臭。」
第五種味道。
尿液里有一絲爛蘋果的酸甜味，又隱隱被汗味蓋住。
「陰液枯涸，虛火煉津！病人血糖失控，體內缺少胰島素，沒法用糖供能，只能瘋狂燃燒脂肪，從而產生大量『酮體』，導致全身代謝都紊亂，毒素瀰漫，汗味變重！」
分析完。
「唰！」
顧言再次舉手！
緊盯顧言的工作人員一愣，急忙關上尿液的收納箱。
計時員立刻按下暫停鍵。
現場眾人立刻反應過來，朝著倒計時看去。
「20秒！」
看到倒計時上的數字，整個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凝滯！
比上一次更快？
而且還快了整整10秒？
尿液的氣味比糞便的氣味更難分辨，幾種尿液摻雜在一起味道更是會完全融合混雜，根本就分辨不出來。
而他，居然只用了20秒？！
這怎麼可能？
……
室外。
走廊上一片譁然。
周遭日韓青年們震驚過後，不由得嗤笑幾聲，低聲譏諷起來。
「20秒？又快了？！」
「這麼快？！這麼點時間，他要是能做到，我倒立吃屎！」
「還不明顯嗎？這傢伙明顯是自暴自棄了！」
「哈哈，他就是個小丑！」
……
在場的華夏人本就心情沉重，聽著翻譯耳機里傳來的日韓那一群人窸窸窣窣的譏諷聲，臉色立刻就變得難看了。
林峰，你到底在幹什麼？
你要毀了中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