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的門關上了，走廊里腳步聲漸漸遠去。
杜文靠在沙發上，把手裡那杯已經涼了的茶放下，看著趙建峰，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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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趙校長啊，」杜文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感慨，
「你這是給我介紹了個什麼妖孽。我幹了二十多年生意，今天被一個大學生按在桌子上砍價，說出去我杜文的臉往哪兒擱？」
趙建峰靠在沙發上，端著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嘴角彎著：
「你這無利不起早的奸商，你會虧本？你要虧本你能答應下來？
你那個腦子，算盤打得比誰都精。十一個點，你回去在被窩裡都能笑出聲。」
杜文被戳穿了也不惱，哈哈笑了兩聲，拿起桌上的材料又翻了兩頁。
其實趙建峰說得沒錯，他答應下來的那一刻，心裡已經把這筆帳算了七八遍了。
十一個點的股份，放在一個百億級別的盤子裡，未來的價值不可估量。
而且他看中的不只是國內，還有海外的可能性。
如果李航這個減肥藥真能走出去，他的藥店連鎖也可以跟著出海。
「不過說真的，」杜文把材料合上放在桌上，看著趙建峰，語氣認真了一些，
「趙校長，這個李航，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還以為就是個家裡有點錢的富二代。
結果坐下來一談，那個分寸感，那個節奏，比很多幹了半輩子的老油條還老練。
該硬的時候硬，該松的時候松，每一步都踩得准。你這個學生，不簡單。」
趙建峰點了點頭，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我跟他接觸了幾次，每一次都讓我意外，你知道他背後是什麼人嗎？」
杜文看著他，沒說話，但眼神在等答案。
趙建峰沒直接說名字，只是抬手往天花板上指了指：「上面的，而且不是一般的高。」
杜文心裡已經有數了。
剛才談判的時候趙建峰那句「林副XX」已經點得很清楚了。
他沉默了幾秒，把這件事在心裡徹底夯實了一遍，然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肚子把polo衫撐得圓滾滾的。
「既然咱們這位學弟讓我們體驗一下至尊卡，那走吧！」
杜文拍了拍趙建峰的肩膀：
「咱倆也別在這兒干坐著了，去泡個澡，蒸一蒸。也好好放鬆放鬆這把老骨頭，平時可沒機會來御品一號。」
趙建峰笑著站起來，兩個人出了雅間，沿著走廊往康養區的方向走。
走廊里燈光柔和，腳下的地毯軟得踩不出聲響。
杜文邊走邊回頭看了一眼那間雅間的門牌，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地方。
希望下次再來，他也能用自己的卡上來。
樓下大廳，黃致中跟在李航身後出了會所大門。
陽光照在門口的竹葉上，綠得發亮。
黃致中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口堵了兩年多的那口悶氣，好像忽然散了不少。
他看了看前面李航的背影，快走了兩步跟上去。
「老闆，」黃致中開口，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認真，「接下來咱們幹什麼？」
李航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現在可以給我幹活了吧？」
黃致中也笑了，開了句玩笑：「我是一塊磚，老闆需要哪兒搬就哪兒搬。」
李航笑著搖了搖頭，往停車場走，黃致中跟在旁邊。
侍從已經把法拉利從車庫開出來了，停在門口，車鑰匙遞到李航手裡。
李航接過鑰匙，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黃致中坐進副駕駛。
車內安靜下來，李航沒有急著發動車子。
他靠在駕駛座上，側頭看了黃致中一眼，語氣挺認真：
「黃經理，我希望你好好干。
這個項目做成了，你有希望拿到股份。」
有沒有，餅先畫出去！
黃致中的身體明顯繃直了。
他轉過頭來看著李航，眼睛裡有一種壓不住的渴望。
他在華中醫藥做了十幾年，從基層做到研發總監，拿過薪水、拿過獎金，但從來沒有拿過股份。
一個盤子要給他股份，意味著他不再是打工的，而是上了桌的人。
這個盤子有多大，他今天坐在御品一號里已經看得清清楚楚了。
百億級別只是起點，如果能打通海外，千億也不是不可能。
他今年三十九歲，如果能在五十歲之前拿到一份真正的事業，這輩子就值了。
「老闆，」黃致中的聲音有點發緊，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用力，「我唯你馬首是瞻。」
李航點了點頭，發動了車子。
法拉利緩緩駛出停車場，拐上主路。
路上車不多，他開得不快，一邊開一邊跟黃致中交代接下來的安排。
「最近這段時間主要是等上面的文件和證明。
營業執照、藥品註冊、生產許可，這些流程都在走，大概一兩周能下來。
你先回去把整個項目的報告計劃書寫出來，越詳細越好，從原料採購到生產工藝到質量控制到市場推廣，每個環節都要有。
時間沒有限制，但越快越好。」
黃致中點了點頭，掏出手機記了幾個要點。
「另外，」李航繼續說，「後面有一些需要跑的手續，我會通知你去替我辦。
具體的情況我會跟你說，你拿著材料去對接就行。」
這種跑辦手續的事，李航不打算自己到處跑。
一是沒那個時間，二是也不需要。
上面有林副XX的關係，魔都這邊有喬川他爸的支持，學校有趙校長盯著，很多手續走的是加速通道，他只需要派個人去對接就行。
黃致中做過大藥企的研發總監，對這些流程比誰都熟，讓他去跑正好。
黃致中應了一聲，把手機收起來。
心中在想。
他三十九歲了，背了一身債，被行業拋棄了兩年，所有人見了他都繞著走。
只有這個二十不到的年輕人，能再給他機會。
「老闆，」黃致中的聲音有些啞，「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李航沒再說什麼，專心開著車。
按照黃致中說的地址，把他送到了城北一片老居民區。
樓下停好車，黃致中推開車門下去，站在路邊對著車窗微微彎了彎腰。
「上去吧，把報告寫好，等我電話。」李航擺了擺手。
黃致中點了點頭，轉身往樓道里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輛灰色的法拉利已經緩緩匯入了車流。
李航開車回學校的路上，心情挺平靜的。
今天這一趟，合作商談妥了，黃致中也正式上了船。
後面的事情會越來越多，但他不急。
這樣做才不燒心！(◔◡◔)
……
四章，9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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