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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醫學奇蹟?那是我的手下在隨便練手

  孫老頭手裡的桃木拐杖猛地戳在大理石地磚上。

  防滑膠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把這瘋子給我拉開!」

  他衝著旁邊發愣的保鏢大吼,唾沫星子噴在空氣里。

  「人死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剛才被蘇木推開的保鏢緩過神。

  老闆要是真死在這裡,他這個貼身保鏢的飯碗也就砸了。

  保鏢咬著牙,臉皮漲得通紅。

  他掄起蒲扇大的手掌,直奔蘇木的後脖頸抓過來。

  粗壯的手指帶起一陣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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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木連頭都沒回。

  他左腿彎曲,腰部猛地發力。

  左臂往後一頂。

  手肘精準無誤地撞在保鏢的肋骨下沿。

  「砰。」

  肉體碰撞的沉悶響聲。

  保鏢發出一聲痛苦的乾嚎。

  整個人像煮熟的蝦米一樣佝僂下去。

  他捂著岔氣的肚子蹲在地磚上,臉憋成了豬肝色,額頭冷汗直冒。

  疼得再也爬不起來。

  剩下的幾個保鏢嚇得後退了一步,誰也沒敢再往前湊半步。

  蘇木右手兩根手指捻著一枚銀針。

  針尖已經刺破了老富豪胸口膻中穴的皮膚。

  指腹微微發力。

  銀針毫無阻礙地沒入血肉。

  他左手一翻,指間再次多出三枚細長的銀白長針。

  下針的速度快得出奇。

  第二根、第三根接連刺入穴位。

  九轉還魂針,講究的是逆轉心脈中鬱結的死氣。

  蘇木的手腕以一種奇異的頻率震動。

  指尖彈撥著露在外面的銀針尾端。

  針尾劇烈顫抖,發出類似蜜蜂振翅的微弱蜂鳴聲。

  聲音很小,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旁邊孫老頭的耳朵里。

  孫老頭站在一步開外。

  他剛才還想繼續罵街,嘴巴張開了一半。

  聲音卻像被膠水死死封在喉嚨里。

  他死盯蘇木捻針的手法。

  那雙因為常年拿手術刀而穩如泰山的老手,此刻正瘋狂哆嗦著。

  乾癟的十指抖個不停,連拐杖都快握不住了。

  「以氣御針……」

  孫老頭喉結艱難地滾動,金邊老花鏡滑到了鼻頭。

  他曾在省圖書館的孤本殘卷上見過這種行針軌跡的文字描述。

  針落九處,閻王愁眉。

  但他這輩子都以為那只是古代醫書里騙人的神話。

  沒人能真的做到。

  直到今天,這個穿著廉價T恤的年輕人,把傳說硬生生砸在他眼前。

  蘇木的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汗水匯聚成水珠,順著眉骨往下淌。

  滴在藍色的塑料拖鞋鞋面上。

  施展這套針法非常消耗精神力。

  他深吸一口氣,肺部擴張。

  手裡的最後一根主針,直刺老富豪的眉心印堂穴。

  九針齊震。

  發出連成一片的細密嗡鳴。

  老富豪原本已經呈現出死灰色的臉皮,突然泛起一層異樣的潮紅。

  胸腔里發出一陣破風箱抽氣般的咕嚕聲。

  淤血堵在氣管里的聲音,讓人聽了頭皮發麻。

  蘇木兩指捏住眉心的主針。

  用力往外一拔。

  「噗!」

  老富豪的上半身像裝了彈簧一樣,猛地從地上彈坐起來。

  一大口腥臭的黑血從他嘴裡噴出。

  黑血夾雜著細碎的暗紅色血塊,濺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血腥味混雜著內臟的腐氣,迅速在中庭蔓延開來。

  噴完這口血,老富豪重重跌回地面。

  胸膛開始劇烈起伏。

  「呼……呼……」

  他貪婪地大口呼吸著商場裡帶著白茶香味的冷氣。

  紫紅色的嘴唇漸漸恢復了一點血色。

  脈搏重新跳動,一下一下,強勁有力。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樓賣手錶的專櫃導購都死死捂住了嘴。

  幾百個看熱鬧的人群像見了鬼一樣,往後退了好幾步。

  腳步聲凌亂。

  幾秒鐘前連呼吸都沒了的死人。

  被幾根破針扎了幾下,吐口血就活過來了。

  孫老頭雙腿徹底發軟。

  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氣。

  手裡的桃木拐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滾出老遠。

  膝蓋重重砸在大理石地磚上。

  發出兩聲沉悶的骨肉撞擊聲。

  這位江海市的醫學泰斗,直接跪在了蘇木的塑料拖鞋旁邊。

  「九轉還魂……真的是九轉還魂針!」

  孫老頭雙手撐著地面,老淚縱橫。

  淚水糊在老花鏡的鏡片上。

  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狂熱信徒般的虔誠。

  「老朽學醫四十多載,今天終於得見真神!」

  他揚起頭,滿臉激動地看著蘇木。

  連地上的黑血弄髒了西裝褲腿都不管不顧。

  「敢問先生,師從何門?」

  蘇木站起身。

  扯過一張紙巾擦掉指尖沾染的細汗。

  揉成紙團,丟進幾步外的鐵皮垃圾桶里。

  「先生?」

  蘇木語氣平淡,藍色塑料拖鞋在地磚上蹭了一下。

  「這套針法,不過是我手底下管藥房的人,平時拿來練手的基本功罷了。」

  話音在空曠的中庭迴蕩。

  孫老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涼氣順著氣管鑽進肺里,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臉憋得通紅。

  能把死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絕世針法。

  在對方口中,居然只是手下人練手的基本功。

  那這個年輕人背後的勢力,醫療水平到底恐怖到了什麼程度。

  孫老頭根本不敢往下想。

  地上的老富豪在保鏢的攙扶下,艱難地坐了起來。

  保鏢遞過來一條濕毛巾。

  他拿毛巾擦去嘴角的血污,大口喘著氣。

  作為常年混跡商海的老狐狸,他不用問也知道剛才是誰救了自己。

  他推開保鏢的手。

  忍著胸口的酸痛,直接在蘇木面前單膝跪下。

  「多謝先生救命之恩。」

  老富豪聲音沙啞,手指在貼身的唐裝內兜里摸索。

  掏出一塊純黑色的玄鐵令牌。

  令牌上雕刻著複雜的猛獸圖騰,邊緣磨得發亮。

  他雙手捧著這塊令牌,高舉過頭頂。

  遞向蘇木。

  「這是老朽的一點心意。」

  老富豪態度卑微,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見此牌如見我本人。」

  「只要在江南省,先生憑這塊牌子,可以無條件調動我名下任何資金和人脈。」

  一塊代表著百億身家最高權限的信物。

  就這麼隨隨便便遞給了一個穿舊T恤的年輕人。

  蘇木低頭看了一眼那塊鐵疙瘩。

  黑沉沉的,帶著一股銅臭味。

  他不是很感興趣,正猶豫要不要接過來。

  人群外圍。

  一道貪婪的視線死死盯住了那塊玄鐵令牌。

  那是一個坐在黑色輪椅上的中年男人。

  男人瘦得皮包骨頭,眼窩深陷,黑眼圈濃重。

  他不時捂著嘴,爆發出幾聲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

  手裡攥著的白手帕上,沾滿了星星點點的紅血絲。

  男人喘著粗氣,眼睛熬得通紅。

  他死盯著蘇木手裡的令牌,又死盯著蘇木那張年輕的臉。

  乾癟脫皮的嘴唇,因為極度的渴望而發抖。

  乾枯的手指抓緊了輪椅的金屬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