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刺鼻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撲面而來。
這股味道混著大禮堂里沒散乾淨的汗酸味，嗆得人嗓子發乾。
孫倩停在離蘇木不到半米的地方。
她身上那件緊身包臀裙短得快要遮不住大腿。
手裡挽著的紅色古馳亮皮小包，金屬鏈條撞在胯骨上，發出細碎的嘩啦聲。
蘇木往後退了半步。
藍色的塑料拖鞋踩在紅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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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開距離，皺著眉頭揉了揉鼻子。
孫倩見狀，不僅沒退，反而又往前湊了一步。
劣質粉底遮不住她眼角的細紋。
「蘇木，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孫倩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股自作聰明的油滑。
「我知道你看上夏晚晴了，為她花了不少錢。」
「但你根本不了解她，她背地裡乾的那些髒事，我全知道。」
蘇木沒搭理她。
他只覺得這女人聒噪得像只綠頭蒼蠅。
就在這時。
腦海深處發出一聲清脆的「滴」聲。
讀心術碎片自動激活。
周圍嘈雜的背景音瞬間褪去，一個尖酸刻薄的雜音直接扎進蘇木的腦神經。
「裝什麼窮學生，能把馬雲飛搞死，絕對是哪個頂尖財閥的私生子！」
孫倩內心的算計聲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
「今晚我就把這古馳包塞進夏晚晴那窮酸的破柜子里。」
「然後報警抓她偷竊！」
「她要是不想留案底被開除，你就得乖乖拿一百萬封口費給我。不然我就讓她身敗名裂，去牢里蹲著！」
蘇木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股真實的惡意，比剛才那股香水味還要讓人作嘔。
他看著孫倩那張塗滿口紅的嘴一張一合。
懶得聽她繼續放屁。
蘇木把手伸進灰色的睡衣褲兜。
摸出那部左下角碎屏的安卓手機。
大拇指指腹壓在碎玻璃茬上。
屏幕的幽藍色冷光打在他沒什麼表情的臉上。
黑客聯盟主人的肌肉記憶瞬間接管了雙手。
不需要連接電腦，手機後台直接接入了江海大學的區域網中樞。
他的手指在碎屏上敲出一片殘影。
系統賦予的黑客本能，讓他連看都不用看屏幕。
指令直達暗網深處的節點，強行奪取了江海大學安保網絡的最高控制權。
數據流像決堤的洪水，沖開了所有加密文件夾。
他找到了孫倩在雲端備份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帳單。
以及三個月前，某家快捷酒店走廊的盲區監控錄像。
大拇指懸停在發送鍵上方。
按下。
無聲的數據風暴順著基站，直奔大禮堂的主控電腦。
舞台上的那塊幾十米寬的LED大屏幕，本來已經暗了下去。
突然。
「滋啦」一聲電流怪響。
大屏幕再次爆發出刺眼的亮光。
這突如其來的強光，把還沒走完的幾百個學生全釘在了原地。
紛紛轉頭看向舞台。
屏幕上，跳出一段高清視頻。
畫面里是一條昏暗的酒店走廊。
孫倩穿著一件暴露的吊帶裙，正貼在一個滿頭大汗的禿頂老男人身上。
老男人滿嘴黃牙，從公文包里掏出厚厚一沓用報紙包著的現金。
順手把那個紅色的古馳亮皮小包掛在孫倩的脖子上。
「倩倩，這包拿著，幫我把那筆帳從你學校的卡上過一下。」
老男人的聲音被擴音器放大，傳遍了整個大禮堂。
「洗乾淨了，下個月再給你換個愛馬仕。」
孫倩在視頻里笑得花枝亂顫，一把接過現金。
「謝謝劉總，您放心，我那幾個室友都是傻子，查不到我頭上。」
視頻結束。
緊接著，屏幕上跳出一份蓋著海外賭博網站水章的轉帳流水。
每一筆錢，都精準地落進了孫倩的校園卡帳戶。
這就是洗錢的鐵證。
而且是用最見不得光的髒錢，買了這個用來栽贓室友的名牌包。
大禮堂里安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幾個平時和孫倩關係不錯的女生，嫌惡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像躲避什麼髒東西。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
孫倩引以為傲的虛榮心，在這幾秒鐘內被扒得乾乾淨淨。
孫倩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
粉底下的肌肉劇烈抽搐。
她雙手死死抓著那個古馳包，手抖得像篩糠。
「關掉！快關掉！這不是我！這是AI合成的！」
她像個瘋子一樣衝著舞台尖叫，嗓子瞬間劈了音。
高跟鞋在紅地毯上踩空，腳踝一崴，整個人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蘇木把碎屏手機揣回睡衣口袋。
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腳邊的孫倩。
「原本你只是貪財。」
蘇木聲音很平，沒有一絲溫度。
「但你不該把髒水往別人身上潑。」
還沒走遠的校保衛處處長，看著大屏幕上的洗錢證據，冷汗唰地流了下來。
這要是驚動了經偵，學校的聲譽就全完了。
「保安！還愣著幹什麼！」
處長指著地上的孫倩，破音大吼。
「把這個涉嫌洗錢的犯罪嫌疑人抓起來！直接扭送公安局！」
「立刻開除學籍！通知她家長來領人！」
四個穿著黑制服的保安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兩個人按住肩膀，兩個人架起胳膊。
直接把孫倩從地毯上薅了起來。
那個紅色的古馳包掉在地上，金屬鏈條砸出「哐當」的聲響。
「放開我！我沒犯罪！蘇木你個小人！」
孫倩雙腳懸空，高跟鞋踢飛了一隻。
她披頭散髮地掙扎著，眼淚沖花了劣質的睫毛膏，在臉上留下兩道黑色的污跡。
保安根本不聽她廢話，拖著她就往禮堂大門外走。
她的指甲在紅地毯上抓出幾道亂七八糟的劃痕。
悽厲的哭喊聲順著走廊，一路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夜色里。
王浩咽了一口乾沫，看得頭皮發麻。
他往蘇木身邊靠了靠，感覺大禮堂里的冷氣更涼了。
「木哥，這娘們也是活該。咱們走吧，食堂這會兒估計還有宵夜。」
蘇木點點頭。
雙手插在褲兜里，準備順著過道離開。
剛邁出兩步。
走廊正前方的出口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砰。」
一顆橘紅色的斯伯丁籃球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籃球高高彈起，又落回地面，發出連續的「砰砰」聲。
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壯漢，擋在了過道正中間。
他穿著一件被汗水濕透的紅色籃球背心。
露出粗壯的手臂，上面青筋暴起。
這是江海大學籃球隊的隊長，劉洋。
也是孫倩眾多追求者里，最瘋狂的一個舔狗。
劉洋單手抓住彈起的籃球。
五根粗大的手指死死捏著球皮，指節發白。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毯上。
眼睛熬得通紅，死死盯著穿著塑料拖鞋的蘇木。
「你剛才，把倩倩怎麼了？」
劉洋的聲音壓得很低，像一頭髮怒的黑熊。
他把手裡的籃球狠狠往地上一砸。
籃球帶著勁風，擦著蘇木的肩膀飛過去，砸在後面的座椅靠背上。
彈起一陣灰塵。
他大步往前跨了一步，寬闊的身體像一堵牆，死死封住了蘇木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