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刀河神王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彷佛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最令他恐懼的事物。
「這門刀法，你……你究竟是誰？你怎麼會這門刀法？」
他死死地盯著秦天命，還有他手中斷裂的開天刀，以及那門刀法殘留的意境，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惶恐。
一段塵封在神魂最深處，幾乎被他遺忘的恐怖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那是在無盡久遠的年代，他還只是一位初入神王境的新晉王者，意氣風發，自以為刀道已臻絕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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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天，他機緣巧合下登上不周山，見證了一場超越他理解範疇的戰鬥。
或者說，是一場碾壓的戰鬥。
一位籠罩在混沌氣息中的驚艷女子，彷佛從時空長河中走來，手持一柄看似平凡的長刀，面對數位古老神帝的圍攻，僅僅出了三刀。
第一刀，萬道崩殂，一位古老神帝法則盡碎，神軀湮滅。
第二刀，時空斷流，另一位神帝連同其所在的時空長河片段被一同斬斷，徹底消失。
第三刀，刀河神王甚至至今都無法理解那一刀的玄奧。
他只看到，剩餘幾位神帝手中的至高神器，體內的本源大道，如同朽木枯草般，在那道灰色的刀光下紛紛瓦解崩碎，化為歸墟！
那三刀，讓他真正明白了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麼才是真正的至高刀道！
而那個女子所施展的刀法，其核心意境，其那種斬滅一切，凌駕萬道的霸道意志，與眼前這個螻蟻剛才施展的刀法，同出一源！
儘管秦天命的刀法稚嫩微弱，其威力不足當年那位女子億萬分之一，但那種本質的「刀意」，絕不會錯！
那是源自靈魂戰慄的熟悉感！
穆青裳清冷的眸子瞪大，看著那尊之前還睥睨天地，威壓無雙的神王虛影，此刻竟因為秦天命那一刀而劇烈波動，甚至流露出惶恐，這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秦天命的刀法固然凌厲霸道，足以威脅到半神。
可對於一位以刀道稱王，存在不知多少歲月的古老存在而言，根本微不足道，怎會引發如此劇烈的反應？
甚至連一直沉默如影，情緒極少外露的秦九，眼中也閃過一絲極深的疑惑。
他最能體會秦天命那一刀的力量層次，雖蘊含獨特意境，但絕對不足以撼動神王意志分毫。
眼前這一幕，簡直不可思議。
秦天命自己內心同樣掀起驚濤駭浪。
他緊握手中的開天刀，能感受到刀身傳來微不可察的嗡鳴，似乎也與刀河神王的反應產生了某種共鳴。
他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銳利如刀，直射向那劇烈波動的虛影，沉聲問道：「前輩見過這門刀法？」
刀河神王那金色的眼眸中驚懼未消，聽到秦天命的問話，他強壓下內心澎湃如潮的情緒，虛影微微穩定了幾分，但語氣已不復之前的狂傲與不屑，反而帶著一種複雜難明的意味。
「有幸見過！」
隨後，他彷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聲音帶著滄桑與一絲後怕。
「當年，本尊初登神王境，意氣風發，以為刀道已至絕巔，機緣巧合下來到這不周山，有幸見證了一場超越想像的戰鬥。」
他的話語讓秦天命三人心神一緊，屏息聆聽。
「那是一位女子！」
刀河神王繼續道，語氣中充滿了敬畏。
「她彷佛自時空長河盡頭走來，手持一柄長刀，一人獨戰數位古老神帝！」
「神帝？」
穆青裳失聲驚呼，美眸中充滿了駭然。
那是凌駕於萬神之上的至高存在，每一位都是宇宙秩序的制定者，近乎不朽不滅。
數位神帝圍攻一人？
那是何等恐怖的場景！
刀河神王看了她一眼，金色眼眸中依舊殘留著當年的震撼，接著說道：「沒錯，是神帝，而且他們絕非普通神帝，然而，那位女子，僅僅出了三刀，就將他們全部斬殺！」
「嘶！」
聽到這句話，秦天命他們全都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
即便是秦九這位曾經斬殺過神王的死神衛，此刻也顯露出罕見的震撼。
能夠斬殺神帝的存在，世間罕見，至少是死亡道主或者輪迴聖主那般存在！
而刀河神王口中的那名神秘女子，竟然只用了三刀就斬殺數位神帝，實力之強，不敢想像！
「那三刀，讓本尊明白了何為井底之蛙，何為真正的至高刀道，而你……」
刀河神王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天命身上，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情緒。
「你方才施展的那一刀，其核心刀意，那種斬滅一切，凌駕萬道的霸道意志，與當年那位無敵女子所施展的刀法，同出一源，絕不會有錯！」
秦天命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母親姜青瑤的身影在他腦海中浮現。
這門《霸刀九絕》是母親當初留下給他，難道刀河神王口中那位無敵的女子，就是自己的母親姜青瑤？
他急忙追問，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道：「那前輩可曾記得那女子長什麼樣子？」
刀河神王直接搖頭，無奈說道：「看不清，她周身的混沌氣息玄奧至極，以本尊當時的修為，根本無法窺視其真容分毫！」
那等存在，只要對方不願意露出真容，根本不是他一個小小神王能夠窺視的。
「前輩，那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秦天命此刻心中有千萬疑惑。
刀河神王陷入沉思，虛影微微閃爍，似乎在檢索那塵封在歲月長河中的記憶碎片。
過了好幾息，他才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太久遠了，具體歲月已難以追溯，但這不周山時空紊亂，外界光陰流轉與此地也不同，若以外界宇宙紀元推算，至少，也有數千萬年之久了吧！」
「或許可能更加久遠，本尊在此留下的這道傳承意志，對時間的感知也已模糊！」
「數千萬年？」
秦天命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時間跨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的母親姜青瑤，怎麼可能在數千萬年前就出現在不周山？
這完全不合邏輯！
難道，刀河神王見到的那位無敵女子，並非自己的母親？
可《霸刀九絕》這門獨一無二的刀法確實是他母親傳下來的。
世間難道真有如此巧合，存在兩門神韻刀意完全一致的至高刀法？
又或者，一個更加荒唐，更加不可思議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秦天命的腦海！
他母親姜青瑤，以無上修為，跨越了無盡的時空長河，逆流而上，從未來逆溯到了數千萬年之前！
如果真是這樣，那母親的身份和實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