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道刀氣留下的痕印，至今已經存在二十多年之久。
可上面依舊殘留著一抹極為強大的刀意，甚至比石碑上任何一道劍痕都要強大。
柳長生抬頭，看向那一抹刀痕，眼神明顯變得複雜起來。
這一幕，秦天命全都看在眼裡。
「這柳長生，絕對認識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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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命內心很肯定道。
隨後，柳長生收回目光，搖頭說道：「你的刀或許很強，但是不可能像她這般留下這一道刀痕。」
那年輕男子雙眸頓時一冷，明顯有些不服氣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她？」
柳長生輕笑一聲道：「當年她留下這道刀痕，年紀應該和你差不多，你若不服，儘管試試。」
「哼，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比我莫北崖更有天賦的刀修。」
說著，那位名叫莫北崖的年輕男人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刀。
此刀通體呈黑色，暗淡無光，卻透著令人壓抑窒息的恐怖氣息。
毋容置疑，這絕對是一把品階極高的兵器。
甚至有可能是一把仙器！
「這把刀很不簡單，也不知道它跟斷龍刀比誰更厲害。」
秦天命內心暗自震驚道。
此刻莫北崖手中的「黑刀」，絕對是秦天命除了斷龍刀之外，見過最為恐怖的刀。
「罪獄刀？你是人皇門的人？」
柳長生看到那把黑刀後，臉色頓時一變。
「人皇門」三個字一出，在場絕大部分的修煉者臉色頓時驚駭萬分。
「人皇門？那不是傳說中人皇建立的宗門嗎？」
「傳聞人皇門不是早在萬年前就已經沒落消失了嗎，怎麼它還存在？」
眾人大聲驚呼道。
人皇門乃是傳說中的修仙聖地，在上古時期與古仙殿齊名。
可自從人皇失蹤之後，人皇門的勢力便一落千丈，在萬年前便徹底銷聲匿跡。
沒想到，這莫北崖竟然來自人皇門！
「人皇門麼？那他若是知道九洲仙鼎在我身上，必然會來搶奪吧！」
秦天命內心一沉。
這莫北崖的實力，怕是不比那姬長空弱。
就算有「精靈祝福」的加持，秦天命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哦？你竟然還知道它的名字？」
莫北崖饒有興趣問道。
他手中的黑刀，確實名叫「罪獄刀」。
它曾經的主人，是一名早已破碎虛空的刀仙。
柳長生目光重新審視起眼前的莫北崖。
難怪他之前如此囂張說那位崑崙榜第六的刀皇都沒資格教他練刀。
原來他的背景如此深厚恐怖，來自傳說中的修仙聖地人皇門。
能夠得到一名破碎虛空的刀仙曾經使用過的兵器認可，莫北崖的練刀天賦，怕是強得可怕！
「有幸見過它一次。」
柳長生的神色再次變得複雜起來，腦海中也浮現出一些久違的記憶。
「不可能，這罪獄刀一直放在我人皇門的神兵閣內，是我將它帶出來的，你怎麼可能見過它？」
莫北崖明顯不相通道。
自從那位刀仙破碎虛空後，這罪獄刀便一直存在在人皇門的神兵閣內。
至今有數萬年之久！
直到莫北崖成年那一年，他進去神兵閣內挑選兵器，這才將它帶了出來。
所以他絕對不相信柳長生見過這把罪獄刀。
柳長生也並不解釋，畢竟那段經歷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
「既然你知道這是罪獄刀，那還認為我無法在這劍碑上留下痕跡嗎？」
莫北崖手持罪獄刀，一股強大的氣勢瞬息爆發開來。
其氣勢之強，在場除了柳長生外，沒有一人能抵擋得住！
毫無疑問，這莫北崖的實力，絕對堪比空冥期強者！
「那你儘管上前一試！」
柳長生淡淡說道。
顯然，即便有罪獄刀，他也不認為莫北崖能做到。
「那你瞧好了，要是這劍碑被我斬碎，我可不負責任！」
莫北崖自信踏前一步，然後無盡的刀氣匯聚於罪獄刀上。
「斬！」
隨著一聲爆喝，一道黑色刀芒自罪獄刀斬出。
這一刀的威力，仿若能將整座落仙山都劈碎。
頃刻間，刀芒狠狠斬在那一塊劍碑上。
但是讓莫北崖震驚的是，他的刀芒猶如石沉大海一般，甚至沒有激起半點水花，就被那劍碑所吞噬。
「這怎麼可能？」
莫北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說道。
他這一刀，尋常空冥初期強者也接不下。
可沒想到，斬在這座劍碑上，竟然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這劍碑有些詭異啊！」
秦天命看到後也是大為震驚。
如此強的一刀，恐怕連一座千米高山都能劈成兩半，卻未能在劍碑上留下半點痕跡。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似乎並沒有太意外。
柳長生更是氣定神閒，彷佛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就不信了！」
莫北崖內心的勝負欲頓時被激起。
「轟！」
頃刻間，他周身涌動著汪洋般的刀勢，整個人猶如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蘊含著無與倫比的能量。
「此子果然妖孽，日後成就怕是遠在刀皇之上啊！」
感應到到此刻莫北崖身上那恐怖的刀勢，柳長生不由震驚道。
「天災煉獄，斬！」
隨著一聲獰吼，一道蘊含著黑色火焰的刀芒斬了出去。
一刀之下，眾人眼前彷佛出現了人間煉獄一幕，讓人心神失守，精神錯亂。
「轟！」
這一次，黑色火焰刀芒斬在那劍碑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響。
能量波動持續了十幾秒鐘才平息下來。
強！
強得可怕！
之前面對姬長空時，秦天命只是感覺到深深的無力。
但是這一刻看到莫北崖的刀法時，他內心有種深深的挫敗感。
同樣是刀修，這莫北崖在刀道修為上，遠超於他。
「看來我一直都是坐井觀天啊，跟這種真正的妖孽相比，我連屁都不算。」
秦天命內心苦笑一聲道。
之前的姬長空，如今又出現一個莫北崖。
在這兩位絕代妖孽面前，秦天命確實沒有任何驕傲的資本。
「這就被打擊到了？」
這時，神曦的聲音不由響了起來。
她能感受到，秦天命此刻的情緒有些低落。
秦天命深吸一口氣，那些負面情緒一掃而空，說道：「是有些挫敗感，但是還影響不了我變強的道心。」